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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疯子
惹不起
第一集送我窑鞭径东去
此山不语看中原
八万里中原有一个铜阳
两千年的铜阳有一条老街
在老街的东腿
十年前啊
多了一家杂货店
杂货店是城里人的叫法
老街的人呢
就叫的俗气
小卖铺
这小卖铺门口啊
有一棵粗壮的大槐树
枝叶特别繁茂
是六月炎天乘凉的好地方
唐晨穿着一件白色背心儿
下身呢
是一条大裤衩
眯着眼睛躺在竹椅上
摇着蒲扇
一副七八十岁老大爷的模样
唐臣远没有那么老
算起来啊
今年也不过三十岁
或许是前半生经历了太多跌宕起伏
让他的身上多了几分沧桑
沧桑之中又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狠劲儿
老街的人都叫他唐疯子
小卖铺里
有一个女孩正忙活着
累得满头大汗
她那本就娇嫩的脸
经过热气一蒸
更加显得楚楚动人
女孩年龄不大
约莫十五六岁
上身穿着一件淡粉色t恤
下身啊
是一条紧身牛仔裤
一头浓密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高马尾
不仅显得清新利索
更有几分英姿飒爽的感觉
当他微微皱眉的时候
眉目间顿时又多了一股倔强
王小璐瞪了一眼自顾自乘凉的唐晨
明亮如蓝天的眸子里
有说不出言不尽的幽怨
我刚才大致清点了一下
纸上都是缺货的
他看了一眼正在专心致志抠着鼻屎的唐臣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怒道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上进心
这样下去
我跟着你迟早会被饿死
唐臣把手上的鼻屎弹飞
笑着说道
哎 放心吧
饿不死的
王小璐厌恶且愤怒的再次瞪了一眼衣着邋遢的唐晨
拿起了书包
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哎 等一下
等一下
这些钱啊
你拿着
路上买些好吃的啊
唐晨急忙拿出了一把皱巴巴的零钱
塞到了姑娘的手里
王小路接过了钱
极度厌恶的拍掉唐晨的手
头也没回的走了
看着少女那骄好的身影在浓烈的阳光下逐渐消失
唐晨站在树荫下傻呵呵的笑了
王小璐现在已经上高中了
再过七八年
或许啊
就该嫁人生子
想到这个
唐臣就愁的一发不可收拾
丫头是他一手带大的
虽不是亲闺女
可似乎置办嫁妆的重担从十年前就落在了她的肩上
哎 死老头啊
当初你没说还有这档子事儿啊
想起那个满是黄牙的糟老头
唐臣就恨得牙痒痒
如果没有那个死老头
他孤身一人快意江湖
多潇洒呀
如果没有那个死老头儿
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多快活呀
老头儿确实是死了
留下了一个没人照顾的丫头
黄小璐走以后
唐臣继续躺在树荫下乘凉
旁边胡同的阴凉处
站了一位面容姣好
衣着暴露的女郎
它上身是一件简单的t恤
敞着领口
大白兔呼之欲出
下身呢
是短到这风轻轻一吹呀
就露出了两半
白花花的超短裙哪
风中似有妖气呀
女郎隔着街道与唐臣打着招呼
唐臣笑了笑
又连连摆手
女郎见疯子不肯过去
竟扭着屁股走了过来
哟 唐臣
怎么改吃素了
绿色健康
唐臣不敢去看女郎的迷离诱人眼眸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而且他非常清楚
这把四十米的大长刀
早已被王小璐磨得锃光贼亮
就等着他先跑出那三十九米呢
小丫头不在家
女郎十分的随便
往唐臣旁边的地上一坐
也不怕那两半白花花的屁股沾上尘土
呃 上学去了
傍晚才回来
疯子是眼观鼻鼻关心
努力让自己不去看下面那一片美丽的风景
这两天生意简直惨淡的不像话
也不知道那些男人都死到哪里去了
可身体又实在是憋得慌
要不
免费送你一次
女郎贴过去
笑的妩媚
疯子竭力按耐住猛烈跳动的心
摆了摆手
嘿嘿笑着
我可不敢啊
要是让我们家那位大人知道
还不得把我第三条腿打折了呀
女郎切了一声
不再理会疯子
但是也没站起来
衣着暴露的女郎名叫邱小白
说起来啊
还是疯子的小学同学
至于为什么会混成这样
她有所耳闻
但是知道的呢
也不详细
听说呀
本来也嫁了一个好人家
只可惜结婚那天丈夫突然抱死公公婆婆家呀
认为她克夫
就赶回了娘家
可至此就没人敢娶了
后来不知怎的
竟做了最下贱的野鸡
邱小白忽的想骑士
然后有兴趣的说道
哎 前些日子
我见了一位不同寻常的客人
疯子轻轻哦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邱小白口中的客人指的是什么人
见他不感兴趣
邱小白还是自顾自的说着
那位客人看起来似乎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
他跟我讲了一个十年前的故事
故事非常有趣
你想不想听呢
疯子又依旧轻轻哦了一声
他在想用什么借口才能让邱小白走远一点
两个人一直这么干坐下去
不仅影响他的生意
也实在是影响自己的生意啊
疯子不想听但是邱小白还是说了
他说
在世俗界之下
还有一个武道界
十年前的武道界
曾出现过一个疯子
一人一刀
就把整个江湖搅和的风起云涌乌烟瘴气的
后来呀
更是一夜之间屠杀的江北名声显赫的四个家族
纵观他这一生
杀人无数
江湖上就有人给了他一个绰号
人徒疯子
奇怪的是啊
十年前人徒疯子忽然不知下落
或许是仇家太多不敢露面
也或许是已被更厉害的人所杀
总而言之啊
言而总之
江湖上从此少了一位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最最最有趣的是
那个人说
人徒疯子就是从咱们童谣
咱们这条老街上走出去的
哎 疯子
不会就是说你吧
我记得自从三年级的时候突然你搬家
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一直到十年前
疯子浑浊的眸子没有丝毫波动
他笑着说道
这世间哪还有江湖啊
况且如今这个年代
那杀人可是犯法的呀
邱小白想想也是
小时候啊
他是老街这一片的孩子王
记忆中的疯子却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
那段记忆太长太遥远
他早已经记不太清
模模糊糊的只知道小时候的疯子很爱哭
一哭啊
就流了满脸的鼻涕
除此之外的事
他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但是也不打算去想
邱小白起了身
拍了拍屁股
姐姐要走了
不耽误你做生意
她走了几步
忽的一扭头
对疯子眨了眨眼眸
笑容妩媚而又动人的说道
疯子
闲了就多去小白姐那里坐坐
不收你钱
她望向前方那看不到尽头的长街
扭着屁股
身影最终消失在昏暗的胡同里
疯子长叹了一口气呀
唉
一枝梅花问仙鹿
一指幽冥断肠生
百年孤独何烈酒
人徒疯子持血刀
十年了
疯子没有想到
十年后
竟然还有人再提及人徒疯子这个名号
往事休在提
江湖路远
他已不想回头
天色已近傍晚
清风东来
晚霞西去
等到天色渐黑
王小路却仍未回家
疯子有些着急了
这可是十年来从来没有过的事儿啊
难道说
出事儿了
一直等到天黑
王小璐这才背着书包慢悠悠的回来
唐臣闻到他身上有酒气
皱眉问道
喂
你去哪儿了
王小璐没有回答
看也不看他一眼
晚饭你自己吃
说完便回了屋
唐臣有些无奈
他心想
这丫头是不是到叛逆期了呀
小卖铺很是简陋
只有一间大屋子
前面是柜台
后面放着两张床
一张破旧的布帘隔开着
虽然已不会再有客人
但唐臣还是习惯等到十点钟整再关门
天上繁星点点
唐晨的思绪也逐渐如夜幕一般拉长了
他觉得呀
王小璐这丫头没有以前那么喜欢自己了
也或许
只是一个大男人的错觉
王小璐小时候像个糯米球
非常惹人喜爱
成天抱着他的腿
十岁了还不敢一个人住
怕老鼠
怕打雷
怕生人
但只要唐臣在他身边
那就啥都不怕了
长大后啊
王小璐不仅不再跟她亲热
就连说话也少了起来
这女人心哪还逼真
所以说呀
她这辈子最讨厌女人
唐晨不再多想
准备关门睡觉
哎 老板
有烟卖吗
这时候
一个瘦瘦的男人走了过来
唐臣看他面生的很
应该不是老街的人
当然有啊
卖烟的地方怎么会没有烟呢
你要哪种啊
最贵的
唐臣拿了一包中华
瘦瘦的男人摇了摇头
哎 太便宜了
掉价
哎呦
那什么价格的烟才符合您的身份啊
唐臣轻轻一笑
瘦瘦的男人说着
其实吧
我并不喜欢抽烟
伤身体
唐臣点头
哼
我也不喜欢
但是烟啊
确实是一个好东西
再好的东西
这抽多了
还是会觉得恶心
那您可以再卖点酒喝呀
醉的人就不会那么挑剔了
看来你不仅卖烟
还卖酒
哼
五粮液还是茅台啊
都没有
老村长倒是有不少
瘦瘦的男人再次摇头
哎 太便宜了
掉价
他拿出了一瓶酒
还有一盒烟
喏
美国产的雪茄
一根也要五万
特供的茅台
有钱也难买
这样的烟与这样的酒
才配得上您的身价
客人显然并不买烟也不买酒
唐臣笑了笑
呵
求人没有那么多讲究
红塔山和老村长就好
当然了
有杏花村更好
至于茅台啊
我一向不喜欢
瘦瘦的男人说着
我可以将整个杏花村酒厂给你
这样的话
你就可以喝个够
喝到死
我喝酒
从不喝醉
我更不喜欢醉生梦死
我们店要打烊了
客人若不买东西
请走远些
恐怕今天你要晚些打烊啊
瘦瘦的男人将手掌放在玻璃制成的柜台上
再拿起的时候
原本空无一物的玻璃上
竟然留下了一个手印儿
更为奇怪的是
玻璃的表面并无损坏
而是内部出现了崩裂
哎呦
丁家段厂长
唐臣嘴角略有不屑
瘦瘦的男子拱手抱拳
丁家后人丁寻山
前来领教人徒疯子的血刀
唐臣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打着哈欠
啊
你找错人了
这里没有什么人图
疯子啊
或许你应该去精神病医院啊
他说着
准备将卷帘门拉下
丁寻山踏前一步
一掌将卷帘门打了回去
冷笑道
我们在此观察了你六个月
岂会出错
既然你不愿意承认
那我就得用自己的方法了
就在这时候
屋子里传来了一声不悦
疯子
你愁怅什么呢
还让不让我明天上学了
丁寻山轻笑着
她是你的女儿吧
长得不错
我几次想对她下手
但都忍住了
唐臣眯起眼
语气冰冷
幸好你忍住了
不然十年前的血案便会再次重演
丁寻山退到屋外
点了一根雪茄
唐晨也跟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