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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皮球一
我什么时候结婚呢
结婚以后怎样生活
我希望我有职业
我一定到工厂去
那夜我怎样努力也不能睡着
我反复想过凝姑的话
可怜的凝姑
她只知道在家庭里是受压迫
因为家中有腐败的老太婆
然而她不能知道
工厂里更有齿轮
齿轮更会压榨
在一条长炕上
祖母睡在第一位
凝姑第二位
我在最末的一位
通宵翻转着
我仿佛是睡在蒸笼里
每夜要贴候窗外的重生
和着这在山上的密林
笑声透进竹帘来
也听更多的在夜里的一切声息
今夜我被蒸笼蒸昏了
忘记着一切
是天快要亮的时候
马在前院想起鼻子来
狗睡醒了
在院中抖擞着毛
这时候正是炮手们和一些守夜跟的人睡觉的时候
在夜里
就连叔叔们也戒备着
戒备着这乡村多事的六八月
现在他们都去睡觉了
院中只剩下些狗马
鸡和鸭子们
就是这天早晨
来了胡匪了
有人说是什么军
有人说是前村李政的儿子
祖母到佛龛边去叩头
并且祷告
佛爷保佑我来保佑吧
站在佛龛边
我说
凝姑捉难的把孝沉下去
大门打开的时候
只知是官兵
不是胡匪
不是什么什么君皮丘
看到了乡巴佬坐洋车
忽然想起一个童年的故事
当我还是小孩的时候
祖母常常进街
我们并不住在城外
只是离市政较偏的地方罢了
有一天
祖母他又要进接
命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