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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娃安顿好了陈梅
来到母亲的床前
手里端着饭碗说
多大的事儿嘛
把你愁的不吃不喝的
母亲说
死还不大
沈莲在家靠卖羊奶卖鸡蛋支撑这个家
照顾我这病病老婆
你外出打工
一年年挣不下钱
又出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找上门来
叫乡亲们知道了咋说
叫沈莲知道了咋办
张娃说
我想啥办法了
母亲缓缓坐起
问
啥办法
张娃说
哎呀
把肚子里的娃处置了
母亲说
咱可不敢做伤天害理的事
张娃说
你儿子模样长得难看
脑子灵光着嘞
不用你操心
我知道咋弄
张娃把邢草叫到村外的一个大树背后
把一个纸包塞给邢草
邢草问
这是啥
张娃说
一千元
你给这钱弄啥
哎
你不是照顾我远房亲戚吗
辛苦费不多
邢草把纸包装进衣兜说
张娃把另一个小纸包递给邢草
邢草问
这是啥
你该不会将我投毒害命吗
张娃说
媳妇儿和男人闹情绪了
不想要怀了六个月的孩子了
家里人怕媳妇儿做傻事
就托人捎来了保胎的药
你看沈莲不在
我妈年龄大了
我一个男人家又不好说你呀
就悄悄的把药放在水里就喝了
邢草的手捏捏装钱的衣兜
犹犹豫豫的说
这
张娃看着邢草犹豫说
嗨
这是成人之美嘞
又不是谋财害命
用不着想那么多
邢草拿着小纸包走了
张娃把没吸完的半根儿烟一甩
心说
卖药人说了
喝了这药只是胎儿死亡产出
不会伤害大人
陈梅肚子里的娃死了
我看你拿啥来要挟我
勒索我的钱
沈莲儿回娘家顺带去医院看病
回来了从包里掏出一份病历递给张娃
张娃呢
翻开病历一看
上面写着
引产手术
创伤子宫后遗症
不能受孕
张娃脸色刷的变了
手一松
病历掉在了地上
沈莲儿含着泪说
张娃
你不会嫌弃我吧
张娃突然暴躁起来
喊 我不知道
跑出门去
沈莲变脸失色
不一会儿
张娃喝得醉醺醺
高一脚低一脚的进了门
两手还拿着啤酒瓶子
轮换着往嘴里灌啤酒
啤酒从脸上流下
脖子
湿了衣服
嘴里喊着
哼 抱养亲娃
再 再来一瓶
还没钱喝酒
沈莲儿从屋里出来
边夺过张娃手里的啤酒瓶边说
烂酒魔
敢把人火成撒脸
张娃把沈莲儿的手抡开了
瞪着眼啊扑的喷了沈莲儿一脸酒水
说 哼
我这辈子连个亲娃都不会有
我给谁挣钱过日子嘞
我活着还有啥意思
不如喝死算了
沈莲擦了擦脸上的酒水
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从屋里走出的母亲瞪大了眼睛
拄着拐杖来到儿子跟前
弯腰问
长望
你刚才说啥
你这辈子连个亲松娃都不会有
张娃呢
一副醉态说
都是你弄的好事
人家大人给娃问媳妇儿
挑三拣四的
你 你倒好
给我问了一个打过胎的媳妇儿
她的子宫受过创伤
生不了娃
张家要绝后了
我养了个废物老婆有啥用
母亲拿着拐子指着沈莲问
沈莲
你说这是咋回事
沈莲儿手捂着嘴
哭着跑进了屋
母亲明白了
失神的坐在地上
接二连三的出事
搅和的沈莲心神不宁
加上自张娃回来
不和自己钻一个被窝
内心折磨使他开始失眠
天黑了
张娃没有回来
沈莲儿在桌兜里找治疗失眠的药
在桌兜角里发现了一个药瓶子
一看是治性病的药
沈莲头轰的一下子
眼前直冒金星
说 张娃
怪不得不敢跟我钻一个被窝
原来是在外边打工胡混得了性病怕我知道
沈莲突然想起了张娃这次打工回来
跟打工去之前一样
贪吃的毛病依旧
变得法子要吃的
今儿吃扯面
明儿吃搅团
后要吃油旋旋
肚子大的人没来
肚子就来了
压根儿不像得胃病的样子
沈莲的疑心重
打开装中草药的包
翻看着
发现了包下一个折了好几回的纸片
打打一看看是一张治性性病的广告
广告上印着
性病患者者福音音打工族得了性病不用愁
祖传秘方解你忧
址址
车站往西第三个巷子东拐
便民旅舍三零六室
沈莲一下子懵了
哭着骂
张娃呀张娃
我把你个花花肠子
你回来光知道行
我的事看你给我咋交代
骂完就要扔中药包
扔西药瓶
又住了手
心想
我要拿着小广告和药做证据
没有证据
张娃的嘴还不硬得
跟钢一样
张娃嘴里哼哼唧唧的回来了
他走进房子
沈莲直指桌上搁的药和小广告
黑着脸问
这是啥
张法门结巴了
说 你你你
你问这
沈莲儿说
你先说这是咋回事
怪不得不敢跟我睡觉
是你在外边干见不得人的事
得性病了
沈莲儿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胆量和劲头
一把把张瓦扑倒在床上
脱张瓦的裤子
张瓦推开沈莲
问 你你你
你脱我裤子干啥
沈莲又扑上去
在张瓦的裤裆里哇爪
说
叫我看你得的啥性病
你裤裆里跟猪圈一样脏了
你往出滚
床上没有你睡的地方
你跟后院里的猪睡去
我嫌你脏
张瓦后退了几步
出乎意料的不气不恼
大言不惭的说
这你就不懂了
得性病非得干见不得人的事儿
接触不干净的澡堂
被褥 床单 便盆
刮胡子刀都有可能感染性病
我也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咋得的
沈莲儿说
你从来都死撕哈到底
嘴硬到底
兜子翻粒的实字铸不烂
张瓦说
你收拾我劲大的很
我的事不好
嘴不硬又能咋
你有能力给我生个一男半女的
噎的沈莲干哭没眼泪
第二天
沈莲儿给张娃洗衣服
在衣兜里又发现了一张揉的皱巴巴的纸
上面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少妇
印满了字
沈莲儿呢好奇的一看
开头有几个大字
重金求子
下面是这样的话
本人于慧
二十九岁
身高一米六八
天生丽质
美貌无比
可叹命如黄连
婚后月余
富翁丈夫因病暴亡
爱情花红无果
却留下千万家产
我担心婆婆赶我出门
我急于以怀有丈夫骨肉为由和婆婆周旋
继承巨额家产
今急寻健康男子帮我造人
电话谈妥即汇给对方十万元
并秘密和对方同床共枕
一旦怀孕
再付重金五十万元
最后是联系方式
看完
沈莲的头嗡的一下子
双手不停的发抖
感觉天要塌下来了
情不由己的骂张娃骂出了声
你个贼主
把你八辈子先人都羞了
等你回来
我要碰死在你面前
说曹操
曹操到
沈莲一转身
张娃回来了
站在自己身后说
你呀 骂谁了
叫我看你手里拿的啥
气中的沈莲把手中的纸撕了
摔在张瓦的脸上
说
你做修仙人死
还有脸问
张娃把粘在脸上的纸片扑扑的撕成碎片
手一扬
碎纸片飞了一地
说 嗨
我还不是为了给家里挣大钱
沈莲说吧
像你长的那怂样
哎
有你这样挣大钱的章
话说你连火车都没坐过
见过啥世面
你懂个屁呀
哼
可惜话没说完
转身走了
沈莲儿捡起地上的碎纸片
去找计生专干廖英侠了
见了廖英侠
沈莲把张瓦得性病的事儿说了
她拉住廖英侠的手
把捏在手里的碎纸片塞在廖英侠的手里
哭着说
这日子没法过哩
廖英侠一头雾水
问
出啥事了
你给我这是啥东西
沈莲说
哎
我都晓得
说不出口
你可要给我做主
廖云侠一看这事儿还燃牙
就捏着手里的碎纸片领着沈莲去见张金梁了
张金梁听了
费了好大的劲把碎纸片拼在一块块
从拼对的字中大概看出了重金求子的内容
张清梁思量说
重金求子
这是咋回事
我好像听说过
女的设重金求子的圈套
引诱好色之徒上钩骗钱
这狗日的张瓦还真的是活宝
打工的钱没挣回来
把性病带回来了
还干下重金求子这没名堂的把戏
咱胭脂岭一向民风淳朴
咋出下这丢人现眼的事儿
气归气
骂归骂
张金梁抓耳挠腮
是过去了几天
张金梁终于想出一个办法
他以村委会的名义给胭脂岭所有在外打工的年轻人发了一条手机短信
短信是这样的
洁身自好要牢记
染了性病太晦气
挣的钱拿汽车拉
风流快活家要塌
有了钱没了家
外出打工为了啥
女人守家不容易
男人莫把良心哈
寻花问柳的事儿别挖爪
不可一念之差跳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