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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集
地上铺着毯子
棋盘摔到了地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棋子哗啦一声四散滚落
牛五娘手指间夹着一枚黑棋子
她将棋子攥进了掌心
她垂着眼看着贴身侍婢
玉缘蹲着去捡棋子
轻声说道
下去
玉缘住了手
欠身行礼
正要退出房门时
赵修缘喝道
站住
她吓了一跳
就看到赵修缘大步走过来
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
将她拖到了牛五娘面前
他的手捏住了她的下颌
迫着她抬起脸来
啊
长得还不错
皮肤真好
脸上一点斑都没有啊
玉缘猛地扭开脸
朝牛五娘跪了下去
娘子
奴婢不愿
牛五娘松开手
掌心的棋子掉在了地上
骨碌滚动着
她站起身来
淡淡说道
我有了孩子
就让你纳妾
玉缘
下去吧
赵秋缘铁了心要和她对着干
我就要她
牛五娘没有回答
平静地看着玉缘
玉缘身体颤抖着
一咬牙
从系上拔出了簪子
对着脸颊狠狠一划
白皙的肌肤上像有人用朱砂笔划出一道红痕
鲜血涌了出来
你
赵秋缘不知道她的婢女这般听话烈性
惊得目瞪口呆
她的命是我的
她只毁了半张脸
如果你还想要的
她不会介意毁了另一半脸
更不会介意让全身都弄出疤痕来
牛五娘平静地说道
你是疯子
赵修缘忍不住骂道
我不是疯子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我乐意的话
可以让你坐拥数美
我不乐意的话
你这辈子就只能对着我这张满是疤痕的脸
赵修缘清俊的面容变得铁青
牛五娘挥了挥手
玉缘默默地起身退了出去
知道为何太守大人会判季氏无罪吗
牛五娘闲闲地坐了下来
没有证据
泸州府衙传来消息
在下游找到了活下来的船老大
根本就没有水匪
是风浪将船卷向了礁石
别忘了
季氏总归出身是长安伯爵府
姐妹相残的事有损伯爵府的颜面
就算阿爹强逼太守问了罪
没有杨家
季氏兄妹也不会向赵家求助
定会前往长安
你家的算盘迟早会落空的
错过了这个陷井
将来还有机会
可是作为人证的侍婢突然寻了死
将来还有文章可做
赵修缘眉毛一扬
那侍婢是你爹
牛五娘没有正面回答
淡淡笑了
石参军提着那么沉的箱子进了太守府
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
傻子也知道娘家想替季家说情脱罪
他又进了女牢
将来如果案情有了变化
石参军还脱得了干系
娘石氏不就仗着她有个做官的哥哥么
就像一瓢凉水浇进了锅里
赵秋缘的烦躁一扫而空
那现在季家和杨家走得越来越近
就只能看着季二娘嫁进杨家去
季二娘和季氏一样性烈
她不乐意欠了赵家
就能帮你家染色配色
反正我要把杨家拖进泥沼
她嫁过去了一块陪葬也好
牛五娘说完站起了身往外走去
有些事郎君当把目光放得长远
三思而后行
今天的事下不为例
否则我会毁了你的脸
正好与我相配
她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的话让赵修缘悚然
他颓然地坐下
这是娶了个什么女人
牛五娘
等毁了杨家
赵家强大
你若有了孩子
我一定掐死他
牛五娘顺着回廊走到玉缘住的西厢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玉缘已经洗干净脸
上了药
半边脸用白布包裹着
看得出她才哭过
眼睛红红的
玉缘
疼吗
牛五娘轻声问道
玉缘摇了摇头
奴婢晓得轻重
伤口又细又浅
瞧着吓人
罢了
娘子不必担心
牛五娘坐在榻上
眼泪滚落出来
赵修缘
你予我的羞辱
怕日我必一一还给你
玉缘跪在了她面前
怜惜地说道
娘子
你配得上全天下的男子
何必为一个杨三郎嫁到赵家来
恨他
恨他
牛五娘捶着床榻
低低地哭道
我那么喜欢他
玉缘迟疑了下
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道
娘子别伤心
您想怎么对付杨家
奴婢都会帮你的
连绵多日的雨雪停了
天空终于放了晴
浣花染坊又恢复了生机
竹竿上晒满了这半个月来染得的布匹
变青 大红 葱绿
在风里轻轻荡漾
瞧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赵家没有找麻烦
季氏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这些阴霾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转眼就到了季耀庭成亲的日子
吉时在酉时一大早
季家忙碌起来
准备晚上的宴席
季家请了常往来的织户染坊人家与近邻
未时起
客人们开始登门贺喜
季家就季耀庭一个男兵
前厅就请了朱二郎做知客招呼客人
女客都请至后院
由季氏招待
季英英担心母亲累着揽了家里的事儿
她查过新房的安排
就跑去厨房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