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事作者,
葛列腾,
译者,
惠兰。
这是另一本拉贝日记,
美国传教士亲历见证,
讲述一座城市何以由天堂沦为地狱。
你好,
我是杭州第二中学语文老师赵宇,
今天为你读书人间是第12章拯救中国。
1934年,
一个朋友从四川省回来,
带回了许多照片。
满眼可见的罂粟田。
据报道,
当时60%的人都有***瘾。
1935年,
蒋介石开始实施五年断绝***计划。
而战争开始后,
计划仅仅实施了两年,
蒋介石就报告说,
已经完成了75%的工作。
我的朋友又在四川,
在省内进行了一次更大规模的旅行,
曾经一半以上的耕地土壤都种植着罂粟,
这次却连一根罂粟都没有看到。
青年人在完成学业后,
就会碰到各种这样的问题,
他们迫不及待的想着要去解决国家目前所面临的所有难题,
甚至想要去做更伟大的事情,
并且迫不及待的想要现在就开始行动。
为了做到这一点,
他们甚至已经做了未来十年的规划,
试图为国家的发展做出巨大的贡献。
十年前,
只有10%的中国人受到教育,
而今学生们在这里看到了新的开始。
且最近我还看到3000人走上当地***教青年会的讲台,
领取了毕业证书。
他们学会了构成大众教育课程的几千个汉字,
因此能够阅读。
上至65岁的老妇人,
下至八岁的小男孩儿都在其中。
跟中国的4亿人口比起来,
3000人并不算多,
但是用3000乘以中国的城镇数量,
得到的数字就相当大了,
再用这个数字乘以十或15及活动进行的年数,
得到的数字就更大了,
再用这个数字乘以二,
因为每个受教育的人都签署了一份保证承诺,
会至少再交其他一个人。
然后你就会明白这项服务对国家的价值。
惠兰中学的学生在他们称之为民众学校的地方工作了五年。
民众学校是一所专门为在婴儿时期就被送走的孩子而设立的学校。
父母把孩子送给工厂主人,
不是因为不爱孩子,
而是因为父母从早到晚都在工厂工作,
无法抚养他们。
蕙兰中学的学生们下午离开校园回家完成作业。
他们每周有六个晚上,
每晚有二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去教民众学校里的孩子们学习相关知识和本领。
这样的机会是民众学校里的孩子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有的。
市政府认可了这一活动,
并派教育局的一名工作人员来为学校制定课程计划。
同样的,
蕙兰中学的学生也为工厂里的女孩儿成立了一所学校。
民众,
学校里的学生都是男子。
如果女子可以有特权,
那也一定比男子低。
有一天晚上,
我去工厂看看是什么样子。
那是一个丝绸工厂,
人们把碱放到沸水里。
把连接茧和线的交融化,
线会被收集起来,
一次一打,
丝线源源不断的产生。
当一只茧的丝抽尽,
丝线将要断时,
必须从热水中取出另一只茧,
以保持纺线的茧数量不变。
我边走边看,
忽然意识到我应该找一个至少看起来聪明而且能说清楚的人,
否则我可能什么也学不到。
所以当女工们出来的时候,
我挑了一个看起来聪明的孩子问小姑娘,
你在这个工厂工作吗?
他聪明的回答立刻证实了我挑选人时眼光的准确性。
那么先生,
你认为我来工厂干什么呢?
你从几点开始上班?
我在汽笛响的时候开始上班。
他眨了眨眼睛,
回答道。
汽笛什么时候响?
我又问,
五点。
他的意思是早上五点,
而现在是晚上七点,
已经过了14个小时。
那你中午有多长时间吃饭和休息?
哦,
我们不会停下来吃饭,
他说。
那样做我们负担不起。
他们给我们一碗饭,
我们用一只手吃,
另一只手缫丝。
你多大啦?
我问他。
他骄傲地笑着说道,
我十岁啦。
现如今,
如果一个中国人说他十岁,
那他可能只有八岁或九岁,
因为他们计算的是生活的年份数,
所以如果一个人在12月31日出生,
那么第二天他就两岁了,
因此那个女孩最多只有九岁。
当我问他能赚多少钱的时候,
他举起双手,
将十根手指全都竖起来,
确保外国人能够明白一天十分钱。
当时的一天十分钱要比我们的五美分少一些,
现在要比一美分还少得多。
接着,
我看了看他的双手。
我们大部分人都知道,
当把一块牛肉放到沸水中是什么样子,
他会皱缩,
然后变白,
这就是女孩双手的样子。
虽然给他发了筷子,
但是他没有时间用筷子将丝线捞出来,
因为太慢了,
用手捞丝线会更快,
所以他把手放进去,
先是第一只,
然后是第二只,
这时第一只手会稍微冷却一点。
一天一美分到五美分,
一天工作14个小时,
八九岁的孩子还有被沸水泡过的双手。
我们的学生就是为这样的一群女孩儿提供学习的机会,
这是他们生命中从来都不会奢望的东西,
学习有价值的东西。
学生们举办周日主日学校,
至少他们是这样叫的。
他在其他任何地方可能都不会得到像这样的认可。
他们一吃完晚饭就走到街上去,
12点半的时候,
他们聚集了四五百个街头流浪儿,
这些流浪儿没有家,
没有父母。
我们的学生被分成两组,
一组充当警察,
另外一组负责教导。
他们教这些流浪儿认识道路标志和交通信号,
因为他们中的大部分孩子到了14岁的时候都是黄包车苦力。
学生们教他们算数,
这样他们就会找钱了。
学生们给他们讲故事,
我猜是***故事,
还教他们唱歌,
他们很喜欢唱歌。
有一次,
我坐黄包车到达目的地后,
我付给黄包车车夫钱,
他笑着说,
我知道你是谁,
你是惠兰中学的。
那关于蕙兰学校,
你都知道些什么呢?
15年前,
我常常在下午去主日学校,
他说。
男学生教我们知识,
他们教我们唱歌,
我现在还会唱呢。
车夫放下黄包车杆,
站在成群的车夫中间,
衣衫褴褛,
肮脏凌乱。
他唱了一首***爱我。
他留下的与其说是故事,
不如说是他歌唱的能力。
这曾经是一个闪光点,
也许这是他15年来生命中仅有的闪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