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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
175集村民们穷困人家多,
送的节礼也就是几个鸡蛋,
外加一些青菜。
条件好的人家会送糯米或者肉。
顾大丫一家因着做卤味赚钱了,
也收到不少节礼。
何翠儿啊,
早就盯上顾大丫家。
这天也带着自家老娘来给顾大丫家送节礼。
何翠儿家送的东西很平常,
只6个鸡蛋,
半碗糯米。
糯米历来是贵重东西,
这半碗糯米还是何翠儿说了许久,
她老娘才同意给的。
顾家姑姑,
端午安康,
这是我家给您家送的节礼,
小小心意,
请您收下。
何翠儿说着拿出两个五毒香囊递给顾大丫,
这是我做的五毒香囊,
给顾家姑姑跟乐姐姐辟邪用的,
您收着。
何翠儿虽然想要嫁给戚康平,
好跟顾氏作坊攀上关系,
过上好日子,
可她还记得在顾玉梅家吃过的亏,
这次送五毒香囊,
没敢送5个,
只敢送两个给顾大丫跟戚康乐。
顾大丫见何翠儿说话文绉绉的有些惊讶,
对翠儿的老娘夸了一句,
哎哟,
大嫂子,
您家闺女啊。
可真是文静,
瞧着就是个好的,
实则觉得何翠儿一个乡下姑娘很没必要这般说话,
听着挺怪的。
何翠儿的老娘哈哈笑着,
露出一口黄牙,
对着顾大丫道,
哎呀,
他大姑啊,
不是我夸我家翠儿这丫头从小就懂事儿,
不但手巧,
做家务活儿啊也是一把好手,
家里的活计啊,
几乎是她一个人做,
还能帮着照顾侄子侄女儿,
能干得很。
顾大丫脸上的笑容不变,
心里却是不喜。
这个何翠儿的娘是个拎不清的,
连别人说的真心话还是客气话都听不出来。
何翠儿被她娘说得脸红,
赶忙低声嗔道,
娘,
女儿没那么好,
你快别夸了,
没的让顾家姑姑笑话。
何翠儿的老娘不乐意了,
说道,
哎哟,
娘说的是实话,
你顾家姑姑爱听着呢,
哪里会笑话对吧他大姑?
顾大丫笑着点头,
大嫂子说得对,
这是你闺娘,
您爱夸就夸。
顾大丫不想再应承何翠儿母女,
借故说道,
我家老大腿脚不好,
这个点儿啊,
该换药了,
我就不留你们啦,
何翠儿她娘听到顾大丫说起戚康平,
赶忙问道,
哎哟,
他大姑,
呃,
大外甥的腿脚没事儿吧?
要是落下个残疾啥的,
她家翠儿嫁过来可不划。
打算。
顾大丫微微皱眉道,
平哥的腿脚恢复得不错,
有劳大嫂子费心了,
他家是每隔10天就会把康平康嫔送去悬壶坊,
让吴老大夫啊给他们看手脚的伤。
吴老大夫说,
恢复得很好,
照这样下去啊,
康平不会成为瘸子,
康明的手写字也不会受影响。
哎哟哎哟,
那就好,
那就好。
何翠儿的娘高兴的跟自家儿子的手脚好了似的,
还意有所指地说道,
哎呀哎,
这手脚利落,
以后娶媳妇儿才不会被人说嘴娘,
何翠儿简直想掐死自家老娘,
她娘这时候说这种话做啥?
她担心再待下去啊,
会惹得顾大丫对她娘不喜,
忙对她娘道,
娘,
我们出来有一会儿了,
家里还有活计要做,
咱们先回吧。
何翠儿的娘听到这话背后,
又被何翠儿戳了戳,
回过神来,
忙道,
哎呀,
他大姑,
我们先回了,
你先忙啊,
大嫂子先等等。
顾大丫不喜何翠儿家,
不想白白拿何翠家的节礼,
转身去厨房用干草串了一斤卤豆干跟一斤卤油豆腐,
递给何翠儿的娘,
这是我家的回礼,
大嫂子收下,
今晚啊,
加两个菜。
至于卤肉,
顾大丫没拿,
何翠儿家还不值得她送肉。
何翠儿的老娘高兴得不行,
赶忙接过,
笑呵呵的道,
哎呀,
他大姑你真是太客气了,
那我就收下了啊,
哎,
你不用送,
我们自己回去就成。
说完带着何翠儿乐颠颠地离开顾大丫家。
何翠儿低着头,
脸色不好的跟着自家老娘走着。
回到家后啊,
她终于不满的抱怨道,
娘,
你今天说的话太过了,
要是惹得顾大丫不喜就糟了。
何秋儿的老娘叫道,
哎哟,
她还不喜,
咱家可是送了6个鸡蛋跟半碗糯米呢,
这两样可都是贵重东西,
咱家呀,
除了你姥姥家,
给谁家送过这么重的节礼,
她还敢不喜?
哼,
哎呀,
他家说白了就是逃荒来的,
靠着顾大山家才把日子给过起来。
要是没有顾大山家。
他顾大丫一家现在就是乞丐讨饭的。
何翠儿的娘啊,
拿着两串素卤进了堂屋,
把素卤放进一个陶碗里,
再用菜叶子给盖起来,
放到装着黄豆的缸里,
回头瞪着几个眼冒绿光的孙子,
孙女道,
都别偷吃啊,
谁敢偷吃?
老娘打死他这知道了奶三个孙子,
一个孙女硬着眼睛却盯着黄豆刚流口水,
年纪大的孙子已经在盘算着趁他奶奶不在的时候偷吃一块,
要不舔上两口尝尝味道也成。
何翠儿很是不满她娘的话,
娘,
咱家为啥要跟顾大丫家结亲啊?
还不是因为顾大山家。
那个作坊顾大山家可占了4成分红的,
我要是能成为顾大山的外甥媳妇儿,
到时候啊,
咱家就是顾氏作坊的亲戚。
那咱们家姥姥家、
姑姑家,
还有大伯家、
三叔家,
就都能进顾氏作坊干活。
咱们一帮亲戚啊,
就能发家。
所以您老忍一忍,
装装样子,
别让顾大丫不喜您。
何翠儿的娘道,
哎哟,
行行行,
我忍还不成吗?
照我说,
你就应该直接去勾搭顾锦安。
要是拿下他,
你就是作坊少奶奶。
找那戚康平不过是作坊东家的外甥媳妇儿,
只能沾光,
不能分钱。
何翠儿听这话就恼了,
娘,
你可别再说了,
小心被人听了去,
顾及你,
拿刀来劈你。
以为她不想嫁给顾锦安吗?
可以,
要顾锦安看得上她呀。
以她的本事,
最多能勾上蠢笨木讷的戚康平,
就连戚康明她都谋不了。
她怕自家老娘坏事,
又交代一句。
娘,
您以后再去顾大丫家,
可别露出啥嫌弃戚康平的模样,
也别问他的腿伤。
弄得他的腿跟好不了似的,
顾大丫会不高兴的。
你去外面跟村里那些长舌妇闲聊的时候,
记得都说顾大丫家跟康平的好话,
让顾大丫家跟顾大山一家知道。
咱家没有看不起他们,
是真心佩服他们几家的。
虽说如今做戏啊,
有点儿晚了。
可要是连这点戏都不做,
她就更嫁不到戚家去了。
那个顾大丫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难巴结得很。
啊,
行行行,
我知道了,
这点事儿还用得着你来跟我说。
何翠儿的娘催促何翠儿。
你可快着点儿啊。
赶在10月前把戚康平拿下。
要不咱家可没钱去跟你大哥抵徭役。
何翠儿家里穷,
她娘又心疼儿子,
舍不得让儿子去服徭役,
所以想让何翠儿快点扒上顾大丫家,
到时候从顾大丫家里扣钱,
用银钱给儿子把徭役给抵了。
知道了,
何翠儿不满的推开二哥家的女儿进了自己的屋子,
想着怎样啊才能拿下戚康平。
顾锦里家并不知道何翠儿家的打算,
他们正在欢欢喜喜的准备过节,
三奶奶用糯米啊包了两种粽子,
当晚家里的晚饭就是肉粽跟甜粽。
顾锦里爱吃肉,
吃了三个肉粽外加一碗野山楂煮的茶水后,
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
他们系上顾锦绣做的五毒香囊,
等到中午的时候啊又被三奶奶拎到院子里排排站好。
三奶奶用香茅草蘸着雄黄水打在他们身上,
打了午时水,
消灾又去邪,
今年酷暑稳稳过。
三奶奶一边打着午时水,
一边说着驱五毒的话。
罗慧娘在自家院子里看见了,
也跑过来道,
三奶奶,
我也要打50水。
三奶奶笑道,
成,
少不了你这丫头的。
罗武手里提着节礼,
跟着罗慧娘进了顾锦里家。
三奶奶看见她后,
喜道,
武哥回来啦,
赶紧的过来站好。
哎,
罗武特意站到顾锦绣身边,
惹得顾锦安跟顾锦里同时眯起眼睛。
罗武是越来越大胆了。
以前虽然想要靠近顾锦,
可人多的时候啊,
会避讳着,
如今是根本不避讳,
顾锦绣在哪儿,
他就往哪儿凑。
三奶奶很快给他们打完50水,
成啦,
去玩儿吧,
又开箱。
五哥问道。
二郎,
三郎没回来?
罗武摇头,
没有,
他们这回啊,
轮值司兵所跟县衙一样,
不是每个人每次休沐都会回来,
是要轮值的,
而他上次休沐已经当过值,
这次过节能回来,
三奶奶听得可惜,
哎,
这人不齐,
过节呀,
都少了点味儿。
又对罗武道,
你明天回县城的时候啊,
给他们带点吃的吧。
好,
三奶奶,
把东西收拾好,
我回县城的时候啊,
给他们捎去。
罗武说着拿出自己带来的礼物递给三奶奶。
三奶奶,
这是县城布庄的绸绳,
您老收着用来扎头发。
顾锦里,
呵呵,
哼,
哎呀,
换招数啦,
三奶奶看着那一堆五颜六色的绸绳笑道。
哎哟,
三奶奶都多大年纪啦,
不用浪费这些东西,
你拿回去给慧娘用吧。
罗慧娘扬了扬手,
指着手腕上绑着的绸绳道,
三奶奶,
胡勇呢,
这是我哥送给您老跟绣姐小鱼的,
您老就收下吧。
罗武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
接话道,
是啊,
三奶奶,
您老啊,
就收下吧,
不是啥贵重东西,
我的小爷啊,
买得起。
他不等三奶奶说话,
又冲坐在屋里的顾大山跟三爷爷道,
三爷爷,
大山说,
这是给你们买的酒,
你们尝尝看,
要是喝着好啊,
我下次回来再给你们买。
顾大山很喜欢罗武,
这是他看中的女婿,
欢喜的把酒收下,
又拉着罗武说话,
罗武是求之不得,
跟顾大山三爷爷。
说了很多在县衙当差的事儿,
许县令身边的田师爷挺看重我,
如今在县衙办差顺当了不少。
因着上回办孙里长家的案子,
他入了田师爷的眼。
三爷听得皱皱眉头,
问他,
那个田师爷是县令大人的人,
他跟邹县丞的关系咋样?
罗武知道三爷爷在担心什么,
解释道,
田师爷是县令大人的心腹,
跟邹县丞啊,
走得不近,
哎呀,
这就好。
三爷又提醒他,
咱们几家呀,
是跟着姜县尉家的,
你是姜家带进去的,
可得分清楚跟谁亲,
不能因为田师爷就忽略了姜家。
陆五道,
您老放心。
我晓得的,
定不会因为旁人忽略了姜家,
他不傻,
不可能做出因为田师爷而冷了姜家的事儿。
三爷听得放下心来,
又跟罗武说了不少话。
直到下午,
罗武才带着罗慧娘回家。
走之前啊,
他还看了顾锦绣好几眼,
被顾锦安给及时挡住。
罗武哥,
我送送你。
话落,
把罗武给拽出了他家。
三爷把罗武的心思看在眼里,
等顾锦绣她们去了厨房帮忙后,
他才问顾大山,
铁柱跟你是咋说的?
武哥可不小啦。
顾大山说,
罗二哥跟嫂子是怕武哥护不住,
绣姐说是想让武哥在县衙里历练两三年,
等他混出个模样,
有本事有人脉后再来咱家提。
三爷爷听了松了口气,
哎呀,
铁柱夫妻有打算就好,
老媒婆上门的时候啊,
绣姐已经放话,
说要给顾家村死去的村民守孝3年,
这可是一绝,
说出了就不好不做。
可姑娘家的年纪经不起耗,
三爷担心三年之后,
绣姐匆匆忙忙的找人家会看错人,
所以啊,
还是觉得配罗家的好,
毕竟武哥对绣姐咋样,
他们都是看得见的,
真真是满心满眼的都是绣姐。
可武哥今年已经18了,
三年后就是21,
这样的年纪,
换做别人孩子都有几个了,
他又担心罗家等不了,
如今听了这话呀,
总算是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