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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腻播音广场舞大妈。
第568集。
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美妙的声音,
这些声音可以让听到的人们有耳膜颤至心尖,
如触电一般,
瞬间体味无比复杂的感受,
而这些声音本身呢,
便是极为复杂和开放性的,
足以令人产生极多的联想,
故而这种感受也变得极为的繁复。
比如安静的稻田下,
田鼠啃根茎时的声音,
就像是雨点儿轻轻洒落在沙滩之上,
沉浸于单相思的村姑坐在田垄上听到这些细微的声音,
谁知道他会往浪漫正无限还是逆方向去想呢?
比如悉悉索索的声音,
也许是一只水鸟在梳理自己的羽毛,
或者是解衣,
或许是撕磨,
再比如此时。
窗外,
箭冢中的无数箭枝倒插于地,
在东夷城暮色的笼罩下,
在海风的吹拂中,
互相碰撞着,
发出轻微的金属脆响,
似乎弥漫起一股肃杀的刀割之气。
但若闭上眼去听,
或许能听出风铃的柔美感觉来。
嘶这种声音是人类最熟悉的一种声音,
是某种脆弱的事物破裂时的碎生物。
比如晴雯撕扇,
比如范思哲当年撕书,
比如上京城会馆里,
范闲撕下言冰觉的白袍,
替他仔细地包裹伤口。
声音的魔力在这安静的剑庐房间内展现得淋漓尽致,
先前还是愤怒而冷漠,
互相恭拧的两人。
都随着这个声音停止了彼此的语言和动作。
小皇帝的身上素服被扯开一道大口子,
从颈部一直向下破到了腹部,
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衣。
就像是一枚干净的鸡蛋,
被人小心翼翼地剥开了蛋壳,
露出了里面娇嫩的内容,
又像是一个被包装极好的礼盒,
被人撕开了缎带,
窥见了里面的宝藏。
此时已是农春,
人们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多,
小皇帝也不例外。
明黄色的系带上垂着一片破裂的衣衫,
看上去有些滑稽,
而里面的内衣和胸上那一抹白却是无比的刺眼。
范闲陷入了沉默,
必须承认,
他这一手是下意识的行为,
只是在与对方争执不下后,
一种恼怒促成的行为,
或许也是他下意识里对这位皇帝陛下有种施虐的冲动。
然而,
当真的撕开了皇帝的衣服,
看见了对方平滑的咽喉和内衣上方绝对不属于男人的娇嫩肌肤,
他却愣住了,
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小皇帝的喉结只是一个微微的凸起,
明显是被人做过手脚。
在失去了衣服的遮掩之后,
根本不可能逃过范闲的眼睛,
他呃,
是女字旁的她,
不是单人旁她的胸部。
虽然依然那被紧紧地附在白色的布袋之下,
可是布袋的边缘,
倔强的女性特征,
用一丝溢出的丰盈皮下脂肪赤裸裸的出卖了他的真实性别。
范闲的眼睛盯着她的胸部,
无比佩服北齐皇室的能力,
不知道那些白色系带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竟然能够把一对玉兔遮掩得如此之好,
没有让任何人发现其中的秘密。
呃,
这发育了之后再讲捆死难度太大,
而且,
而且对身体不好。
他的嘴唇有些干燥,
盯着那抹白,
忍不住开始想象被白色系带之下那两团嫩肉是怎样的被迫变着形,
该是怎样的辛苦,
不知道等他们出来透气之后是该怎样的欢喜雀跃,
跃动跳动。
范闲只是一个机能正常的年轻男子,
当确认了北齐小皇帝的性别之后,
他必须用这种方法来击碎对方坚硬的心脏外壳。
然后真的确认之后,
他就有些茫然了,
盯着对方的胸部,
觉得自己的外壳似乎也要被击碎了。
长发丝丝柔顺,
自耳畔滑落肩头,
这一刹那的柔软让北齐皇帝有些惘然,
似乎内心的深处,
最深处的那抹阴暗,
随着范闲解发的动作就此散开,
再不会成为压在自己心间,
让自己艰于呼吸的负重。
在那一刻,
她已经放弃,
已经认命,
甚至隐隐有些欢喜自己的长发可以这样柔顺地飘下来,
因为她的对面是范闲,
这个她曾经无比喜爱过,
无比仇恨过的范闲,
曾经在他迷醉时肆无忌惮展现自己柔美一面的范闲。
小皇帝已经来不及思考,
在她的下意识里,
或许早就已经想过,
如果这个世间有谁能够知道自己是个女儿身,
当然,
范闲是最佳的选择,
因为自己早就已经向他袒露过这一切,
只不过当时的他昏迷不知小皇帝淡淡的美丽与哀愁,
难得的一丝女孩家气息,
人生仅有的一次女性回归都是在范闲身上。
她认命了,
甚至还要强迫自己咬牙,
压下心头那丝无措中的欢喜。
然而嘶的一声,
小皇帝的前襟儿被范闲的大劈棺手异常直接地撕裂,
露出了从不示人的身体。
所以她傻了,
眼神开始涣散,
被强烈的冲击和危机刺激得说不出话。
只是怔怔地盯着范闲的眼睛,
浑身上下僵硬难动,
愤怒的双手紧握,
颤抖不已,
带得身下木床一片吱吱之声。
小皇帝没有去掩自己的胸口,
任由春光渐渐地渗出,
白布弥漫室间,
愤怒而仇恨地盯着范闲。
她发现范闲的眼光盯着自己的胸部,
眼中露出一抹令她十分厌恶的气息。
然后她听到范闲关于自己胸部发育的那句劝说,
于是一抹尴尬而愤怒的红晕从小皇帝的眼角升起,
渐渐地晕开。
涂满了她的两片脸颊,
以至双耳,
再至颈下,
最后甚至连白色布巾上方那雪白的胸上肌肤都开始泛起了淡淡的诱人红意。
暮色在窗外蕴积着,
却远远不及小皇帝身体上的红艳来得刺眼,
所以范闲眯了眯眼睛,
右手像是不听使唤一般伸到了小皇帝的下巴下方,
指尖一挑,
挑落了小皇帝咽喉部的伪装,
假喉结一去,
虽然此时她的胸部依然被遮掩在白濮之下,
但整个人的感觉都柔和了起来,
渐渐向着小姑娘的方向发展。
范闲细细地端详着她的眉,
她的眼渐渐地靠近她,
就像欣赏一件珍宝,
他确实很惊讶,
一位女子瞒过天下人20年,
在北齐做了20年皇帝,
却没有任何人发现一丝问题,
眉毛虽然自幼被修过,
渐渐生得比较粗壮。
眼角。
似乎用了一些药物,
让眼中的情绪显得更加稳定。
至于眼神和做派,
想必是北齐太后自幼对小皇帝的训练。
范闲呢,
只是本着研究的精神,
对这天底下最大的秘密之一感到震惊,
所以才会越靠越近。
但他却没有注意到,
小皇帝虽然愤怒地僵立在床边,
眼中的愤怒却是越来越淡,
淡成了恨,
淡成了冷漠。
北齐小皇帝是女人,
这虽然是范闲3年前就猜到的事儿,
但如果无法,
两人静室独处,
他这辈子都无法证实这一点。
利用这一点,
且不说日后要如何利用北齐皇后母子俩最大的命门,
单说证实了这件惊天的秘密,
已经让范闲兴奋起来。
而就在这时,
一个绝没有沙钵那么大的拳头就这样横生生地出现在了范闲的眼前。
拳头上的皮肤很滑嫩,
甚至可以看见隐隐的青色血脉,
这也证明了拳头很有力,
蓄势已久,
速度极快。
啪的一声闷响,
两道鲜血从范闲的鼻孔中流了出来,
他恼火地捂住鼻子,
狠狠瞪着还直直伸着拳头的小皇帝,
暗想自己不是被这平胸女人勾引出的鼻血,
还算不是太丢脸。
以他九品上的实力,
居然被一个只从狼桃那儿学了些三脚猫本事的女皇帝打中了鼻子,
这其实啊,
已经是够丢脸了,
如果不是他太过入神,
太过震惊,
对小皇帝的脸眉眼胸太有探究欲,
怎么也不会挨这拳头。
小皇帝缓缓地收回了拳头,
朕这一生还从未被人如此轻辱过。
但凡轻视朕的人。
必将付出代价。
这话说的是大气凛然,
配上小皇帝那张天生的帝王脸,
唇角微微的嘲讽,
不怒而威,
看上去着实有那么几分气势。
然而,
此刻的小皇帝前襟儿全裂,
布条是有气无力的垂在明黄色的系带上,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偏他呢,
还做出这副模样,
实在是有些滑稽。
范闲却没有笑,
他抹掉了鼻血之后,
平静的说,
我不计较这一拳头,
但我不希望以后还有,
不要忘记你是一个女人,
你是一个女人,
哎哟,
这句话可是狠狠砸进了小皇帝的心里啊,
砸得她帝心大乱,
肝肠寸断,
心惊胆颤,
一片黯然,
愤怒与绝望充斥着她的内心,
就连凌乱飘在她唇边的黑发都感受到了她的情绪,
抿入她的唇间,
由她狠狠地咬着。
范闲被这绝望的神情镇住了,
他不是一个心软之人,
只是从来没想过北齐小皇帝有朝一日竟然也会露出这副可怜的模样。
这几年来,
北齐朝政和诸相大事已经证明了这位女皇帝的能力,
在南庆君臣的强大压力之下,
依然能够保持北齐稳定的发展。
仅凭这一点,
范闲就不得不对她治国的本领打上一个高分儿。
20年的伪装生活、
帝王生涯,
毫无疑问让这位小皇帝心中有些扭曲,
然而这种扭曲呢,
还处于一种可控的范畴之内。
相反,
正因为要时刻提防着秘密的外泄,
她变得更加谨慎持重,
有一种同龄人绝不可能拥有的稳重和成熟。
就算被范闲控制住,
她依然没有一丝慌乱。
然而,
当范闲无情的再次提醒她,
她的秘密有可能明天便会成为天下人皆知的消息,
她终于承担不住坚硬的外壳,
碎成无数的碎片,
就像被大石碾压后的海螺。
小皇帝的目光很怨毒,
很愤怒,
但是那里却带着一抹很怪异的平静,
如死寂一般的平静,
平静之后又渐渐地蕴出两抹疯狂的神情。
这种神情范闲曾经见过。
当长公主李云睿死前的刹那,
他的心情紧张起来,
缓缓垂下双手,
时刻准备还手。
小皇帝的表情有些木然,
张开双唇,
任由黑发滑下,
声音是无比冰凉。
朕是一个不受威胁的人。
她以为自己能够猜到范闲知晓自己秘密后会怎样做,
手握如此大的秘密,
以监察院的能力,
可以很轻易地动摇北齐皇室统治的基础,
整个天下的北方都会因为这个消息陷入混乱之中,
你不可能利用朕。
如果你揭穿这件事情。
朕便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如果你把这件事情瞒住,
朕又怎会任你利用?
小皇帝是怨毒的。
看着范闲,
范闲沉默许久,
缓缓低头,
我要求的东西并不多,
只是让你听话一些,
你毕竟是个女人,
再如何厉害,
在某些关键环节总是不如我们这些臭男人经得起摔打,
要成大事,
指望你是不可能的,
看来你早就已经想好了后面的事情,
但是。
朕岂会听你的?
此言一出,
小皇帝的眼中决绝之色一现,
狠意大作,
不知从袖子里边何处摸出了一把小匕首,
狠狠朝着自己的胸口刺下。
入了剑庐,
范闲便感觉到了安全,
他没把小皇帝放在心上,
所以呢,
也没去搜索小皇帝的身体,
毕竟他知道对方是个女人,
也不想把对方得罪得太厉害,
所以根本就想不到小皇帝的身上居然还有一把用来***的匕首,
这匕首难道是很小的时候北齐太后交给她的?
不知为何,
范闲心中忽然涌起了一抹淡淡的同情。
同情身前这个女儿身的皇帝,
终日惶恐,
生怕别人发现自己的性别不能如一般的女儿家那般过日子。
如此的一生,
岂有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