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集他回来了,
也更强了。
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
这个道理城隍还是懂得。
秦流西此人也才刚见面,
可看他为自己做了什么。
先是二话不说就上了供奉,
现在又说她指点救了一个病妇,
还给他刻了长生牌位,
让人家早晚供奉好信仰,
处处都是为自己好的,
他图的啥?
城隍觉得受之有愧和心中不安呐。
秦流西哼笑,
图什么?
当然是图神位啦。
您要是坐不稳这位置,
就换我来坐,
啥狼子野心啊?
秦流西把牌位放在他的坐下道。
在其位,
谋其政,
既然你已经是此处的城隍爷,
就好好的守护这一方百姓吧,
香火信仰会有的。
看把你自信的,
心里虽然在吐槽,
但这嘴角咋就不自觉地痒起来了呢?
他却没想到,
秦流西这话不是无的放矢,
在他去赖三家走了一趟后,
经他出手,
赖三媳妇儿起死回生的事很快就传了出去。
城隍庙来了一个新的庙祝,
医术什么的都很好,
而且这秦庙祝还是3年前城隍庙请神时给神像开光的那位厉害的大师。
听说是受了城隍爷点化,
来这边坐庙,
暂代庙主之位的。
这个消息传出,
香火渐渐淡了不少的城隍庙顿时又多了不少人前来上香拜神,
顺便求个签。
而这位秦妙助解签文比之前那位宋妙助更厉害,
他甚至还会画符相面。
城隍庙的香火又开始有了旺盛的迹象,
虽然供奉的贡品都不算鼎鼎好,
但好歹有香火了呀,
而城隍爷那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如此能耐的小姑娘,
又和她有缘,
必须得封神事啊,
等他的神力大了,
立即给他封,
哪怕封个牛头,
那也是可以带手下的,
好吗?
到时候,
他就能从县城隍坐到府城,
城隍越做越大,
在城隍庙待了3天,
看香火稳定了。
秦流西在入夜之后便走阴路回了清平观。
登仙楼的高鼎,
一个身着道袍的少年正在盘腿打坐,
一张俊脸紧绷着,
双手结着印放在膝盖上。
深秋的寒霜打在他长长的睫毛上,
结成水珠,
药落未落。
眼前的少年,
便是已经被贬为清平观少观主的滕昭。
每日日落后在这里打坐至子时甚至通宵,
是他3年来从不落下的。
哪怕是大雪纷飞的天气也没断过。
此处足够高,
也看得远,
谁来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秦流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身侧。
滕昭的睫毛在微微的颤动,
气息有些乱,
直到耳边传来清冷的声线,
气左百骸通九窍。
他心头一震,
手指换了一个法诀,
沉着地把真气游走百骸,
贯通九窍。
半晌,
他才睁开眼,
却不敢扭头看过去。
秦流西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滕昭眼角余光扫荡。
鼻子有些酸,
眼眶发热,
他回来了,
这个不负责任没有担当的混账师父,
他可算是回来了。
滕昭紧抿着唇,
眼睛一眨,
眼泪有些不争气的掉落,
回来就好。
秦流西的手在他的肩头上一搭道。
这为师回来了,
看都不看为师一眼。
你这是不笑呢?
还是想使坏呢?
还是暗戳戳的想篡位?
滕昭蓦地瞪向他,
眼神凶巴巴的,
一副想刀他的样子。
秦流西笑着捏向他的脸道,
哎哟,
我家徒儿长大了呢。
瞧着少年老成的板正,
怪叫人心疼的。
滕昭拍掉他的手,
别动手动脚的,
不像话。
师父回来,
你怎么瞧这么一点激动的样子啊?
经年不见,
活该是哀怨的痛哭流涕的问我去哪儿了吧?
嗯,
看你这冷静的,
倒是半点都不想师父我啊,
哎,
你总会回来的。
滕钊,
别开头想有什么用,
他还不是一次都没出现。
秦流西揉了揉他的发髻,
故意叹气,
哎,
真长大了。
连孩子气都没了。
滕昭张了张口,
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悄悄的向他挪了挪屁股,
今夜月朗星空,
师徒二人就坐在屋顶上看着那圆月,
谁都没再开口。
直到子时,
秦流西才说,
我找到他了。
滕朝一惊,
扭头看向他,
这个他是师祖吗?
啊,
那他老人家好吗?
当城隍爷了?
这也算是她的归处了。
是在南线。
滕昭一下子就想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城隍庙,
嗯。
神魂并不稳,
也不记得我了。
所以我会在那边庙宇兼任一阵子庙祝,
把香火给他弄起来。
滕昭皱眉道。
现在时势不太好,
各处官道的香火更不比从前,
有些文人学子时不时就来道观高谈阔论,
说我等同道中人传道误国,
误导百姓。
我听说了。
还是那句话,
坚守道心,
以道扬善。
这世间底层百姓远比文人学子要多,
他们只要看到实惠,
就会认同谁才是对的,
您说的不假。
但如今冒出一个国师来,
圣人为他广建仙宫,
劳民伤财,
百姓怨声载道,
无形中觉得我们也是和国师一路货色了。
不管哪个团体,
都有害群之马,
道门确有妖道,
佛门也有邪僧,
朝廷亦有蛀虫。
便是百姓中也有恶人,
要想肃清,
就只能一一清除。
另外,
就算是正道,
也总有被人诟病的一面,
我们无愧于心就行了,
那所谓的国师,
我总要会一会,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
滕昭听了心中大定,
嗯,
您回来就好,
这是他们的主心骨,
只要他在,
就什么都不成问题,
有问题也会被解决的。
而且滕昭能感觉到他更强了。
秦流西一笑,
看来也不是没想,
我的所有人都很想念你,
也都想找你。
但我们谁都知道,
你终会回来的。
滕昭的声音很低。
秦流西心中微热,
一把将她的脖子搂过来道。
盲目自信了,
滕昭闹了个大红脸,
放开我,
男女授受不亲,
我呸,
我是你师傅,
给你扎针时你光着屁股我都看过,
还跟我叨男女之嫌看把你能的。
快闭嘴吧。
师徒俩笑闹着,
底下大殿,
清远上了香出来,
似有所觉。
抬眸看到灯芯楼这一幕,
愣了一瞬,
随即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回来了呀,
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