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眉心一跳,
脸上却平静无波。
李大小姐,
你可不要信口开河。
淑妃,
蒋岚猛然站起来,
冷冷道。
太子妃,
你还没有听她说完,
怎么知道她是信口开河?
长乐继续说下去。
太子妃冷漠地哼了一声。
也好,
李大小姐,
你把话说清楚,
什么叫是安平县主害了国公夫人?
李长乐眼中泪水滚滚而落,
仿佛她自己也是不敢相信的样子,
指着李未央道。
你,
是你将那果盘递给了外祖母,
那蜜枣也是你亲眼看着她吃下去的,
除了你,
根本没有人碰过那个东西。
李未央神色一冷,
眼波幽幽在她面上一转,
冷冷道。
大姐,
你说错了吧?
碰过那果盘的除了我,
还有我们的母亲,
是她先将果盘递给了我。
更何况,
这屋子里的丫头们也一定碰过果盘,
若非不然,
这果盘是自己飞进屋子里的吗?
可她们都没有理由去害外祖母,
母亲和外祖母一向亲厚,
身边的丫头们也都是忠心耿耿,
她们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拓跋玉听得不对,
立刻呵斥道,
李大小姐,
你没有证据,
何故说出这样恶毒的话?
李长乐却露出疾言厉色的模样,
她的目光如利剑一般,
恨不能在李未央的面孔上狠狠刺出两个血洞来。
哼,
是我亲眼所见,
是屋子里所有人都亲眼所见的母亲,
是不是你亲眼看到我?
三妹将那蜜枣递给了老夫人?
蒋月兰脸上露出惊诧之色,
仔细沉思片刻后才回答道。
这。
这倒的确是真的。
李长乐又望向一直在国公夫人身边服侍的几个丫头,
她们面面相觑,
仔细回忆当时的情景,
却只能点头附和。
表小姐说的是,
当时只有县主捧着那果盘的时间最长,
是啊,
老夫人就是从她手里取了那枚枣子。
对对对,
只有县主才有机会下毒啊,
更何况其他人也不可能会谋害老夫人的。
众口铄金,
所有人都认为是李未央下了毒。
因为当时在那个小花厅里,
只有她有这样的机会。
李长乐是老夫人的亲外孙女,
国公夫人一死,
她的后台便倒了一大半儿,
根本没有必要为了冤枉李未央而谋害自己的靠山。
而对于蒋月兰来说也是如此,
她是凭借着蒋家的势力才能嫁入李家,
并且很快立足。
她有什么理由要害死国公夫人呢?
至于蒋府那些丫头们,
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可是,
李未央却不同。
当初她为了蒋楠的事情,
在金殿上和蒋家闹得不可开交,
尤其是所有人都听说过那时候国公夫人对她破口大骂的事情。
或许她就是因此怀恨在心,
才趁着这个寿宴找机会杀死了国公夫人。
这一切的推断看起来合情合理,
唯一一个有动机有机会杀死国公夫人的,
便是李未央了。
众人怀疑的目光如同利剑向李未央看了过来。
就连李老夫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未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未央冷冷的看着李长乐。
大姐。
你说是我毒杀了外祖母吗?
就因为我曾经碰过那果盘。
还是因为我和外祖母曾经不睦?
就算如此,
我也没必要当着那么多人面杀了她,
难道我不怕事后败露连累自身吗?
李长乐的声音在颤抖,
仿佛站不稳的样子。
三妹,
我没想到到了现在这时候你还在狡辩,
也许你就是趁着热闹的寿宴动手,
想要趁着人多忙乱而逃过责罚。
刚才若非在那死老鼠的身上发现了异常,
谁都很难想到那蜜枣有毒的。
外祖母吃的每一样东西,
在放到桌子上以前,
都是经过严格的检查,
所以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这只能持续到你进入花厅之前。
等你在那里下了毒,
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李未央看着李长乐狠毒的眼神,
突然嗤笑了一句。
大姐。
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既然你们说我下毒,
那么我是用什么手段下毒的呢?
我身上一定带着毒药吧?
毒药在什么地方?
我的裙子里面吗?
李长乐面色冷凝的盯着她。
3妹。
既然你信誓旦旦的说你没下毒。
那么你敢让人检查吗?
李敏德看着李长乐笃定的神色,
不由冷笑了一声,
却只是低下头,
没有开口。
这一出戏实在是太精彩。
李长乐居然能想出这么一招嫁祸到李未央身上,
真是多亏了她愚蠢的脑子呀。
想来也是,
众人一定会认为,
这世上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嫁祸别人的,
国公夫人当然也不会。
所以凶手一定是在花厅里,
而现在唯一和国公夫人有过仇怨的人便成了众矢之的。
拓跋玉皱眉,
第一个道。
李大小姐口说无凭,
你仅凭自己的猜测就要搜身,
未免太过武断了。
李长乐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只是咄咄逼人的盯着李未央,
眼睛里闪过一丝雪亮的恨意。
三妹,
你敢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李未央望着她,
面上渐渐浮现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那嘲讽看在李长乐眼睛里,
就以为对方已经被她逼到了绝路,
不由继续道。
若是你不敢,
就只能证明。
李未央慢条斯理的站起来。
我问心无愧,
又有什么不敢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