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企业有许多弊端,
亲戚掺合进去麻烦更多,
若是中间存在利益瓜葛,
相反会坏了兄弟情份。
宝铁是丁家的根基,
绝对不能让别的兄弟或亲戚插手。
将来丁立春和丁立仁长大,
还得制定严格的规章制度,
约束他们或他们的后辈。
把丁四富放在九鹿织绣阁,
不仅是因为他良善温和,
还因为织绣阁只是盘小菜,
捍动不了丁家。
梁子说,
也不错,
暂时代管可以,
却不能长期总管。
这个时代有奴才,
为什么不让奴契在我家手上的人管呢?
三爷爷岁数不小了,
还要管,
自家生意忙不过来。
梁子叔挺好,
到底是外人,
宝铁是咱家的根基,
挑大掌事必须要慎重。
把白叔调过来吧,
他能干,
一家人的奴契都在咱们手里,
爷和爹好好带带他,
梁子叔可以当副掌事。
最后决定这两个月让梁子暂时代管,
等丁壮和丁钊回来,
把白子华调过来多带带,
以后他是丁家产业的大掌事,
还要再买几个年纪小又机灵的奴才,
一边学文化课,
一边去宝铁锻炼24。
去胶州的官员回到临水县,
当天晚上,
丁钊就带着长随胡春去了县城,
在驿站住一晚,
次日一同坐船去京城。
胡春16岁,
长得清秀白净,
还识几个字,
之前是朱家下人,
家里一下空下来,
丁香很不习惯,
她挂念爹爹,
也挂念小哥哥,
希望这两位为家族挣荣誉的人能旗开得胜,
马到成功。
月底下了一场春雨,
缠缠绵绵下了两天,
滋润了大地,
也把绿树洗得更绿,
花儿洗得更艳。
后院的许多花都开了,
姹紫嫣红,
芬芳馥郁。
丁香花也开了,
开的不多,
算不上繁盛。
淡紫色在雨雾里星星点点,
雨中的紫色小花总是那么诗情画意。
丁香无事就会打着伞去后院凉亭坐上一阵,
看看花,
听听雨,
岁月静好。
四月初一下午,
一阵马蹄声打破了小村庄的宁静,
也打破了丁香的平静。
朱潜的一个亲兵来了。
嗯,
我家将军让我给老掌柜送封信。
虽然丁壮不识字,
这封信还是要交到他手上。
丁香赶紧让人去宝铁,
叫丁壮回来。
丁壮赶着回来,
让李麦高陪亲兵喝酒,
再安排他在西院上房住一晚。
丁壮牵着丁香去了东院东厢。
念给爷听。
丁香打开信,
念了明远大师4月13至十五在石州府郊外的紫龙山广灵寺讲禅三天。
丁香最好初七坐船出发,
气候好的话,
4~5天可达到衡水县,
再坐一天马车到达石州府。
十五那日去见大师,
路上有他们的人保护,
朱战和秦海已经去沧台府,
军中公干,
沧台离石州府不远,
会与他们见面。
最后写了宅子在石州府的地址,
咱就初七走,
你跟陶恩请个假,
说爷要带你去广灵寺为你爹和立仁祈福,
那里烧香灵验,
希望你爹能为朝廷立大功,
丽人能够俯视和院士好。
丁香外表平静,
心里却惊涛骇浪。
啊,
紫龙山紫蛇,
也可称为紫龙。
那个老和尚把见面的地点定在那里,
难道是有所暗示,
让我把蛇蜕带去?
若是,
还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我十几天前才把蛇蜕拿到手,
他去年就算出来了,
不过想到他师祖连百年后的事情都能算出来,
他算半年后的事儿应该没有问题,
不管是不是都把蛇蜕带上,
再顺便问问紫葫芦能治什么病。
还有那件事,
晚上插上门,
丁香抱着飞飞悄声念叨了这件事,
又拿出装蛇蜕和紫葫芦的木匣子。
她专门问过丁钊怎样保存中药,
放这个木匣的抽屉里放了一些吸湿的石灰粉,
风大又没人的时候,
她还会把木匣子拿出来晾晾。
打开匣子,
药香味儿更浓。
她拿起紫葫芦闻闻,
气味稍稍浓郁了一些,
蛇蜕没有气味,
却更有光泽了。
应该是这两样东西相互滋养的关系。
她把蛇蜕放在床上铺平,
像一条半透明的紫色细蛇趴在褥子上,
很有些瘆人。
用尺子量了一下,
5尺8寸,
近2米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