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间福慧双至。
葆光仙君是宋积云请来的,
万公公非常诧异。
他以为宋积云会请江县令出面,
结果她却请了葆光仙君。
他额头的青筋一下子就暴了起来。
宋积云。
看着她的目光像淬了冰似的。
宋青云抬头,
毫不回避地和他对视,
眼底一片冰凉。
我这些日子不是卖瓷器给淮王府,
就是给宁王府,
我难道是稀罕赚点碎银子吗?
我那是为了把这位葆光仙君请过来,
想要制入太监,
就得请太监。
这就好比用魔法打败魔法。
可惜了,
原本是想让这位葆光仙君给我在宫里找条路子,
把万公公给弄走的,
如今万公公发难,
只好提前用了这步棋。
只是不知道这位葆光仙君不知道是不是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
明码标价,
说到做到。
她朝葆光仙君望去。
葆光仙君立刻明白了,
这位就是想办法请他出山的人。
他这些年给不少人办了事,
招牌也是很重要的。
他立刻重重地咳了一声,
揽了万公公的肩膀,
语重心长。
老板。
何必这么认真啊?
你也好,
我也好。
在外面几年,
总归是要回去的,
有点香火情,
别人有个什么事儿也好找你疏通疏通,
你呀,
得跟我学学,
我能得了皇上他老人家的青睐。
可不是一味的只知道逞强斗狠的,
我们两人又不一样,
葆光仙君不过是个虚名儿,
就算是正一教把他给供起来,
最多也不过是吃穿嚼用好一点儿。
我管着御窑厂,
手里略紧紧,
每年可是十几二十万两的银子。
万公公不相得罪葆光仙君,
可如今宋机云以一家独大,
他要是不使点手段把宋积压下去,
新青花的利润他可是半点也沾不上。
他回了京城,
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万公公目露凶光。
兄弟,
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是你要砸我的饭碗儿,
今天这事儿可没这么简单,
你可别被人当枪使了,
葆光仙君听着脸色大变,
他不悦地放开了万公公,
这么说来,
你是不给兄弟这个面子了。
他猝然间提高了嗓音,
透着几分尖利,
这才让人意识到他真是个太监。
万公公神色晦涩不定,
大殿里的众人已是大惊失色,
忍不住在心里尖叫了无数次。
宋老板真是牛,
居然把龙虎山替皇帝修行祈福的大太监请来了,
这位葆光仙君毕竟代表的是皇上,
万公公还敢和他正面怼不成,
万公公这次只怕是要吃哑巴亏了。
他们同仇敌忾地互相挤弄着眼睛,
心里的小人儿早已搬好了板凳,
端起了茶水,
准备看万公公的戏。
而万公公呢,
人气得直哆嗦,
却还倔强的不肯松口,
宝光先君觉得还是应该给万公公个台阶下,
你有什么要求跟人家提,
谁也不是那楞头青,
有什么不好商量的,
非要弄得两败俱伤好,
从前你师傅没有教过你吗?
过什么?
也别跟钱过不去。
要不这样。
我做个东,
给你们搭个桥,
大家想喝,
有钱一起赚,
有财一起发嘛。
万公公压根儿就不相信,
钱到了葆光仙君手里还有出来的,
哼,
可不敢当,
您要是真想和我一起发财,
就不会这个时候来景德镇了。
我看我们还是你走你的独木桥,
我走我的阳关道儿的好。
葆光仙君眼皮一翻。
哼。
这么说来。
你是不想回京城了?
司礼监也掌管着二4衙门的人员调动。
万公公垂着眼睑,
手紧紧地攥着,
一副强忍着怒火的样子。
宋桃看着人像堕入了冰窟窿似的,
刺骨的寒意一阵接着一阵往身上涌,
他冻得四肢发麻。
不,
不能这样,
本公公若是和宋积云冰释前嫌了,
还有我什么事儿呢?
以宋积云睚眦必报的性格,
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宋桃心急如焚,
就看见主簿抹着汗匆匆地走了进来,
在万公公耳边一阵低语。
万公公睁大了眼睛,
止不住的喜悦从他的眼底涌现。
快快快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