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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李平安哀求过管理人员
说是他家经济条件差
这些费用能不能减免或者不要这些服务项目
结果工作人员回复他
这已经是最低消费了
再怎么省也不能在这方面节省啊
可老子没钱呀
我父亲生前都没享受过这种服务
穿的衣服也没有这么讲究
如今再怎么高档的服务是穿在他身上了
一会儿的功夫
一阵烟就全化为乌有了
你们倒是赚的盆满钵满
停尸五天
一天一千三
再加上乱七八糟的费用
我负担不起
能减就减吧
管理人员摇头
只收取你综合服务费
沐浴费已经取消了
您行行好
我实在是拿不出那些乱七八糟的费用
你这是怎么说话呢
什么是乱七八糟的费用
人都没有生命了
怎么吃饭呀
还有沐浴费
我们之前在家已经给他清洗过了
不用再重复进行了
还有他一生都没用过润肤品
这会儿化妆干嘛呀
再有那些花圈
就摆放在灵堂
一会儿也收取那么多钱
这个可以不用摆
挽联上写着你父亲的名字
你不要给谁呀
李平安一时被说的无言以对
别在这里讨价还价了
你看一下来这里的人
有像你这么小气的吗
李平安微微抬头
与对面之人面面相觑
那人面无表情离开
突然间
李平安像个不孝子孙一样灰头土脸站立着
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胆怯而羞涩
怯懦的说
画圈就要两个
公饭费取消
我自己带来些
取消不了
不允许自带
这是什么制度
纯粹是你们定的规矩
我就是干活的
让你嚷嚷的我都烦了
你快别讲价了
人死就这一回入土为安后
你还是抓紧赚钱吧
关键是他都没有生命了
这样铺张浪费没意义啊
孝心最有意义
你照做不就行了吗
李平安费尽口舌
也没减下来几项服务
总之最低消费你交也得交
不交也得交
没商量余地
这样算下来
一万五千元的礼金全都扔了进去
连个响声也没听到
李平安心疼又说不出口
嘴角的水泡越发的密集
稍有不慎碰一下就流出黄水来
体力不支可以硬支撑着
没钱真是寸步难行啊
在父亲火化那天
母亲非要前往
李平安哄骗道
你去了就无法实现父亲的遗愿
哭天抹泪怎么偷偷埋葬啊
你不去我心安
您若去了
那不是惊天动地吗
母亲一向顺从成了习惯
特别是在重要事情上
都是男人说什么做什么
全凭男人做主
此时男人不在了
儿子就是顶梁柱
他虽有不情愿
也顺从儿子的安排
上午
天空中只有几片乌云
不知何时竟然刮起阴风
说是阴风一点不假
火葬场的烟囱处打着旋风
将还没有装进口袋中的骨灰掀起来
要不是李平安眼疾手快
一把按住
骨灰也许就随着那阴风吹到天空中去了
他看着那一堆骨灰和几块小骨头
心如刀割
奶奶曾经说过
人死如灯灭
还真是这么回事
高大的父亲就变成了一小堆骨灰
一点光亮也没有了
能给李平安留下的只有对往事的回忆
与父亲玩耍
淘气
被父亲教训
都像是昨天
但触手却永远摸不到
叫唤也无应答
就连这骨灰传递过来仅有的一点温度
也被这刮起的阴风吹个冰凉
父亲活着时没住上好房子
如今去了还惦记着省钱
让把他偷偷深埋地下
看来是父亲显灵回来提醒我了
父亲
我既然答应你
给你找到个好去处
就一定照办
他收拾好骨灰
装进殡葬统一发放的口袋中
这时
一名管理人员走过来
催促道
抓紧去选骨灰盒吧
李平安小心翼翼的将装有父亲骨灰的布袋子放入盛盘中
对亲友说
我去去就回
然后便跟着管理人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