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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金粉作者青铜穗演播
连环陆青第二百一十一集光明正大
你不信也没有关系
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过我也不介意证明给你看
裴寂说着
拉开身旁抽屉
取出来一只镶金铜匣子
打开
取出枝半寸见方印玺
这是家府私印
国使馆中也有存档
小时便就挂在我脖子上
家父威灵帝忌惮已久
早就防着这日
当时见得苗头不对
自然要多些防备
那你们王府几个幕僚先后失踪
也都是有计划的
裴寂点头
出事之前
我父亲当时已预感到朝局不稳
于是假称我夭折先遣
人带我出了王府
又送我到泸州
我的养父母将我一手带大
直至我十三岁
果然
我那年出府未久
灵帝便称家父谋逆
下旨满门抄斩
王府里对我父母忠心耿耿的那些人都被遣散出来了
而幕僚徐幽与梁翼
则在出府之前
由父亲亲口告知了我的下落
李南风心思转得飞快
那杨姝的父亲呢
杨姝的父亲是四个幕僚的其中之一
他们比较惨
被灵帝找到了
但杨姝进了宫
这件事我并不知道
我知道自己身份时是六年前
那个时候徐幽他们告诉我的信息只是杨家早已死了
未来即对我尽忠
六年前
那会儿仗还没打完
这却也暗合了杨姝早前的供词
杨姝在到达皇帝身边后
就与郑王府的人失去了联络
以及之前他们推测的韩拓与郑王府的人勾结上的时间
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
他拿起这印章细辨
这章果然刻着郑王的名讳
有些年岁了
裴寂究竟是不是郑王的儿子的确不重要
关键是作为前朝宗室后人
身份敏感
他不会傻到明明不是还来冒充他把印还回去
脑子里堵着千百句话要问
一时间却不知从哪里说起了
最后看到他这铜匣
背脊又突然一凉
你是郑王的后人
裴寂抬目
李南风望着他
这么说
林复是你的人
林氏也是你的人
裴寂道
是
他们的父母亲在王府当差
林氏是家母身边的人
有什么问
望着面前的他
裴寂有些诧异
怎么了
李挚是林复害的
程淑是林氏撺掇的
他们都是他的手下
所以钱是
他一进京就策划了李挚的事故
然后又在竹心庵假意与他意外相见
再之后他离开京城
还让林氏撺掇程淑来撬他的墙角
他就是元凶
眼下他却问他怎么了
李南风知道他肯定手脚干净不到哪里去
却没有想到他会是害得他半生心伤劳苦的始作俑者
都说冤有头债有主
林复林氏虽然该死
但他们终究不过是个刽子手
真正的毒手是在这里
他隔着桌子看着这个人
他纵然也被程淑迷惑过
但程淑只是个手帕交
而面前的他
是他斟酌之后决定要选为夫婿的人
对这样的人
他不可能草率
但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发现他完全是在逢场作戏
是他演技太好
还是他道行太浅
他屏息半日
食指蜷紧成拳
这么说
你通过洛勇接近我
从一开始就是场阴谋
裴寂双眉紧拧
我从来没想过要主动接近你
是洛勇自己找到我
在见过你之前
我并不知他要把我荐给谁
那你为什么肯出来当管事
他微顿
诚如你所想
我是有目的的
我知道洛勇在京人脉很广
他又着意强调
你不一般
很明显
你非富即贵
而我需要这么一个机会接近权贵
以得知我想要的消息
所以我答应了
但我没想到
你会是太师府的小姐
我更没想到
你真的会看上毫无经验的我
李南风怎么会相信
你既然知道洛勇人脉广
那么你搭他的船进京会不是预谋
你进了京
又租住在他的宅子附近
会只是顺势而为吗
倘若都是有计划的
那你通过洛勇来寻求接近李家或者说接近我的机会
会是不可能的
裴寂静默了片刻
说道
看来我就算说不是
你也不会相信
李南风紧抿双唇
目光如刀落在他脸上
我只相信
敌人就是敌人
你如今是还没做什么
但你不是有计划吗
不然的话
你进京做什么
你隐瞒武功和身份做什么
你进京
难道不就是为了达成你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晏衡扶剑立在外头
剑柄处已经攥出油来
他现在不担心李南风有危险
反倒是担心裴寂会死得快
李南风
弹药杀伤力可是巨大的
我料想郑王府是灭在灵帝手上
与我大宁
与我李家应是没什么瓜葛
你冤有头债有主
为何当初灵帝在世时
你不去寻他报仇
不去夺他的江山
就要来对毫无关系的我们家下手
李南风望着他
你以为你如今寻我说出这些
能显出一多坦荡
你不过是走投无路
倘若不是因为暴露
也会想到来找我说这些
晏衡给他的弹药被他攥在手上
他的眼里泛着寒光
你又怎么知道没关系
裴寂目光从他的手上移到他脸上
既然你知道我是有预谋的进京
也有过接近李家的想法
那你为何不想想
这是为什么
李家究竟是不是清白
你就肯定自己全部都知道
你就那么肯定我一定是师出无名
那不妨就赶紧把你的意思说出来
裴寂知道这场见面不会愉快
但他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
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正是因为他目前什么都没做
他才认为有相对和平的解决契机
如今他这样的态度
又谈何和平可言
当然
他还是想争取一下
他说道
我进京的目的
是为了查清楚一桩真相
而查清真相的目的
是为了复仇
复什么仇
十九年前
郑王府被诬告谋逆
惨遭灭门
众所周知
那是灵帝干的
我说了
你要复仇
应该去找他
灵帝是我的仇人不假
但你这么聪明
这么有见地
也会相信才夺嫡上位的灵帝
怎么能有那样的本事
凭一己之力灭掉郑王一族
裴寂身子前倾
目光也闪烁着光光
从没有怀疑过你曾祖是怎么死的吗
你的曾祖李灼
死在牢狱里
你们所有人都认为他是被晏晗害死的
你可有想过
其实是被人灭口
你所知道的晏晗
是被人举报谋逆
但你又是否想过
他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迟早得死
你有没有想过
你们家和晏家的世仇
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你们李晏两家
如今被万人称颂
这世代贤名
又是否真要那么名副其实
李南风屏息望着他
门外
晏衡抬起头
眉间也凝起了惑色
你是说
李晏两家
曾经是灵帝的帮凶
李南风眉头皱起
她不敢相信
你想抹黑李家
给我们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好显得你们师出有名
一个在大宁朝廷四处作乱的宵小之徒
反过来说我们李家不端不正
当不起贤名
我没有说谎
裴寂道
你不妨冷静一下
听听我的说法
我要是不冷静
这颗弹药早已经朝你砸过来了
李南风手里弹药仍被紧攥着
她脸色紧绷
有疑惑
也有警惕
看来李晏两家这桩世仇
终于还是让你们拿来做文章了
你们还有别的伎俩吗
裴寂沉默下来
你就不想弄清楚这桩世仇的真相吗
我以为这对你们两家来说
也很重要
他说道
我除去隐瞒了身份武功之外
没有什么骗你的
反过来说
就算我隐瞒身份武功
我也没觉得我有什么不对
我是旧朝宗室遗孤
你是新朝股肱大臣之后
你我二人的立场本就是对立的
我没有理由对龙位上的那个人抱有绝对的信心
相信他不会忌惮我
而我对素昧平生的你
也没道理交付全部的信任
为了报仇
行事谨慎些
我以为这不难理解
换成是你
难道你会公然顶着真实身份出来行事吗
可你掩盖身份的目的
只是为了暗中复仇
并不见得是光明正大的在提出控诉
我现在就是在光明正大
他翻开桌上茶杯执壶
折壶杯茶
给他机会
我只是不觉得对付一个你
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我也犯不着做一些没有益处的事情
李南风目光紧盯着他
她知道裴寂不单是她的前世仇人
更是乱党头目
是朝廷要捉拿的人
他是郑王后裔
对
彻底清剿韩拓一党
还有大勇
他不能杀他
可他到底凭什么这么说
他凭什么这么有底气认为他会相信他
他坐下来
你有什么证据
在说给你之前
你先说说
你对灵帝上位之前的事情知道多少
你可以从头说起
裴寂抬眼看向窗外
说道
灵帝兄弟五个
自太子病逝之后
储位悬空
当时有实力的皇子只有灵帝和大皇子赵拘
赵拘仁厚
却并非皇后所出
因此最先太子位是教与二皇子
而灵帝暴戾
如今你们便都知道
家父与赵拘幼时交好
却因为当众夸赞了一句而令灵帝怀恨在心
灵帝夺嫡成功之后
便对郑王府存下了报复之心
跟李晏两家有什么相干
我要是没有猜错
你们知道的真相是晏晗被诬告获罪
然后反咬
你曾祖李灼在后
在之后
李灼便自尽于狱中
晏晗随后也还是死了
但我知道的要更多一些
裴寂说着
自旁边抽屉里取出一本册子
翻到当中
某页推给他
郑王府落难
是十九年前
灵帝登基第三年十一月初四
当年八月初七
驻扎西北的晏晗蒙灵帝恩宠
奉旨回京与家人团圆度中秋
可八月十二
灵帝在深夜造访过晏府
八月十八
晏晗离京回西北
而后驻扎西安的屯营变称甲胄失窃
一个月之后的九月下旬
忽有人密报弹劾家父图谋不轨
灵帝当即遣人前往郑王府
结果当真在王府柴房里找到了一批不知几时藏起来的甲胄
而驻军王府所在地的驻军士
是晏晗堂姐的长子
裴寂语速不快
他自幼读书的缘故
吐字也很平稳
但他末尾这一句
却立时将屋里的李南风与屋外的晏衡的神经给拉紧了
晏晗突然蒙诏回京省亲
灵帝又夜访晏晗
随后未久
晏将外甥驻守的屯营甲胄失窃
却在灵帝派去的钦差到来时在柴房找到
这隐含的意思是什么
也不必多说
晏衡跨进门
直接从李南风手里把册子夺过去
看完之后
他看向面色平静的裴寂
你这些
都是在哪查到的
上面的三个指印
一个是你那位表叔的副将
一个是灵帝时兵部的衙吏
还有一个
是当年奉旨往郑王府宣旨的钦差义从之一
此三人
如今都在世
裴寂望着他
又拿出了几封起了毛边的信笺
这里几封信
有两封是赵拘曾写给家父的密信
一封是提醒家父防范灵帝
一封是临死前的遗言
一再嘱家父当心
而剩下几封
皆是京师里的故交给家父传递灵帝要针对异己的信件
有了这些
我想无论灵帝施用何种手段
他对郑王府心存记恨
这点总归是毋庸置疑的
而他是一个皇帝
即便大权在握
也总不至于红口白牙就要拿宗室下手
他需要有个由头
而你们两家在朝中盘结日久
根基一深
后来也证明灵帝确实对你们几家小动作频频
这也总归是事实
李南风一封封的拆开来看过
发黄的信纸与明显隔着年代的字迹
一切都很清晰
他也算是书墨的行家
看得出来字迹纸张无假
他看向晏衡
晏衡神色也很凝重
这仨人何在
有两个亦在京外隐居着
只有兵部那个衙吏尚在京师
家住城南石矶胡同
照你的说法
李家从中又做了什么
李南风问
上告郑王府谋逆的这折子
就是李灼写的
裴寂又拿出一本奏折拍在桌上
大宁皇帝还没登基那阵子
皇宫守卫并不森严
我曾进过一趟国史馆
这是我在国史馆里搜寻到的
你且看看这字迹是不是跟你宗祖留下著作上自己一模一样
李南风拿过来打开
目光先锁到末尾的落款
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以及熟悉的收笔上
才又心惊地去看折子内容
京师四大家
李晏 程沈
素来关系密切
李晏两家原本是最不看好灵帝上位的
但灵帝偏偏上位了
还分别投出诱饵
我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灵帝禀性
但证据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晏晗入狱之后
随后便把李灼也拉下水
你们可能觉得这只是正常的朝斗
但如今你们是否也有过怀疑
晏晗之所以供出李灼
实则是得到灵帝授意所为
而李灼之所以在狱中自尽
则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已逃不过一死
他们顺着灵帝的意思这么做
或许是为了保全他们的家族
屋里一派静默
李南风不愿相信这是事实
但裴寂摆出的证据却让她无法回避
晏晗为灵帝所用构陷郑王
姑且当成是事实
那么晏晗邀上李灼来共同干这个事儿
当然绝对有可能是出于灵帝授意
灵帝一个人干不成
他要灭掉郑王府
需要有人递梯子
需要有人给罪证
刚刚好
他们能够做到
但他们没想到灵帝会这么快过河拆桥
紧接着就被灵帝降罪灭口
晏晗在牢中难承酷刑
再得灵帝授意供出李灼的罪证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李灼一介文人
扛不住因而自尽
这也有道理
因为他们若不死
不为灵帝保守这个秘密
灵帝便永远也放不下心
那么就很可能会朝双方的家族下手
由此看来
晏晗和李灼当真有可能是害死郑王一府那么多条命的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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