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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集。
周林两家就在附近休息，
看见他们几家人凑在一起说话，
又看见秦三郎突然离开。
周老，
林老觉得应该是出事了。
两位老人犹豫一会儿，
起身来到秦顾几家的休息地。
站在2米开外问秦老。
老兄弟，
你们这是在说啥？
这天色都黑透了，
外面不太平，
你们的那个小哥咋还往外面跑？
秦老知道他们是来打探消息的，
看向三爷爷，
又询问了口气道，
顾老爹，
你看，
因为秦老熟知南下路线，
在他们一行人中的地位渐渐重要起来。
但秦老很尊重三爷爷，
知道自家三人是外来的，
安家落户的时候还要靠着顾家人。
所以很多事情都会跟三爷爷商量着来，
要是三爷爷不同意，
秦老大多时候不会擅作主张。
三爷爷知道林州两家的担心，
点头道，
而这事儿没啥可隐瞒的，
告诉他们也无妨。
秦老便把吴大那伙人也在附近的事儿告诉他们。
周老。
林老一听，
顿时一慌，
周老道。
哎呀，
他们怎么也来了？
那可咋办？
那伙人难缠得很，
老是找些名目来坑人，
这一路上，
不少人家被他们坑得倾家荡产。
那伙人贪心得很，
每次坑人都要把灾民身上的钱粮坑光，
根本不管灾民死活。
呃，
听老兄弟这话的意思是认识他们。
秦老问道。
周老、
林老急忙摆手，
连连否认，
哎呀，
不认识，
不认识，
是一路从西舆府逃荒，
脸熟他们罢了。
吴大那伙人跟秦老一行人有过过节，
他们生怕秦老误会，
赶忙解释。
秦老见他们这么紧张，
笑了笑道，
两位老兄弟，
不必如此，
我们不会误会什么。
又告诉他们。
你们啊，
不用太担心，
那伙人就是些市井混子，
人数又少，
翻不起啥风浪来，
真正的恶人是曹爷、
彭常勇之流。
秦老根本没把那伙人放在眼里，
他会让三郎去找那伙人盯着他们，
是怕那伙人来阴的，
会让几家的女人女娃子吃亏。
周老、
林老还是担心，
没有离开，
而是在这边等着，
想等秦三郎回来听听消息。
秦三郎这趟出去的有些久，
整整两个时辰后才回来，
他知道大家着急，
一回来就到。
那伙人在靠近山口的一个苦楝树林里休息。
他们有16个成年壮丁，
3个女人，
两个孩子，
手里有能伤人的锄头、
柴刀、
削尖的木棍。
吴大没在，
应该是被他们扔在破庙。
他们现在的老大是那个破相女人的男人，
不知道名字，
他们喊他胡四哥，
是个赌坊的打手。
赌坊打手三奶奶带着几家女人在旁边用干草编织草衣，
听到这话，
惊叫出声。
难怪他们会这么多坑人的手段，
混赌坊的人最会坑蒙拐骗，
还十分难缠不要脸的人。
秦三郎往三奶奶那边看了一眼，
见几家的女孩都在，
有些不好意思，
低下头，
却还是说出听到的另一件事儿。
那个破旧的女人叫柳姐，
不是正经人家的妇人，
跟那个胡四也不是真夫妻。
他们的那个孩子是在路上捡到的，
主要是用他来配合他们做局。
几家大人听到这话，
眉头都是一皱，
不是正经人家的妇人，
难道是院里的窑姐儿？
哎哟，
这都是些什么人呐？
三奶奶听了糟心，
赶忙让楚氏、
崔氏他们带着几家的女孩儿去休息，
不让他们听这些话。
3爷爷却把他们叫住。
等等，
都坐下来听着。
老头子，
你发什么疯？
三奶奶拿着手里的草绳甩向三爷爷，
而这些事儿是姑娘家能听的。
三爷爷道，
那伙人爱使手段，
咱们这里又是孩子多，
让他们听着，
心里有个数。
遇事知道提防，
别着了别人的道。
要是在顾家村，
他自然不会让孩子们听这些糟心事儿。
可如今是在逃荒的路上。
他们又跟那伙人有过节，
可不能瞒着孩子们。
什么都不懂，
容易出事儿。
三奶奶只得让几家孩子留下。
秦老问秦三郎。
还听到些啥？
秦三郎道，
那个柳姐跟胡四比，
吴大河他们打算用粮食骗些长得俊俏的姑娘，
到下个府城去卖掉。
几家人越听越心惊，
这伙人咋这么坏？
周老林老吓得脸色发白。
万分庆幸，
今晚厚着脸皮过来找秦老。
不然也不会听到这样有用的消息。
他们周林两家也有几个半大的姑娘，
要是没有听到这个消息，
两家的姑娘着了道，
那这辈子就完了。
秦三郎听到的就这么多，
他说完之后，
几家人商量着，
一定要离那伙人远远的，
要是那伙人跟他们在一个地方落脚，
就让秦三郎、
秦二郎轮流去盯着他们，
免得那伙人会打他们几家女娃的主意。
又交代几家的女娃们啊，
路上要是有女人或者小孩来找你们说话，
不要搭理，
不要跟她们走，
跟紧自家爹娘，
遇见危险就大声喊，
拿起手边能用的东西打，
找到机会就立刻跑。
三爷爷又特意叮嘱顾锦里和罗慧娘，
小雨，
坏丫头，
你们两个这几天不要单独出去找食，
这两个丫头喜欢去找食，
他怕她们会在半路遇到那伙人。
顾锦里和罗慧娘道，
绯爷爷放心，
我们知道了。
顾玉梅突然说了一句，
咱们跟那伙人结仇，
都是小姨害的，
要不是小鱼把吴大的手筋脚筋挑断，
那伙人也不会盯上咱们。
顾锦里听到这话气笑了，
三奶奶很不高兴，
板起脸道，
没假儿，
小鱼对吴大动手，
是那个破相女人和胡四来求药之后，
这事儿你怪不得小渝，
咱们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顾玉梅当然知道这事儿跟顾锦里没啥关系。
可她看顾锦里不顺眼。
她是村长家的孙女儿，
在顾家村的时候，
村里的女孩儿个个都巴结她。
可如今，
大家的眼里只有顾锦里，
根本看不见她的好。
她心里不舒坦，
总想找机会说顾锦里几句。
顾大富听到顾玉梅的话，
皱皱眉头，
心里有些不高兴。
但他只剩下顾德兴和顾玉梅两个孩子，
舍不得骂顾玉梅。
只得替她道歉。
三伯娘梅姐儿不是有意的，
您别生气。
周老林老有些尴尬，
不好再待下去，
赶忙告辞。
秦、
顾、
罗田几家人分配好守夜的人手后，
也开始休息。
至于顾玉梅挑起的事儿，
几家人都没有多追究。
第二天，
天还没亮，
大家就被冻醒了。
天气越来越冷，
几家人起来后，
把御寒的衣服跟编织的草衣全都穿在身上。
收拾收拾东西，
开始赶路。
其他灾民记得高班头的话，
生怕禹昌府的官兵追上来杀人，
也是天不亮就启程赶路。
路上，
林周两家人紧紧跟着秦老，
他们生怕落队失去庇护。
顾锦里攥紧顾锦绣的手，
时不时的在人群里寻找那个破相女人。
竟然真的看见她牵着那个孩子跟其他灾民聊天。
跟柳姐说话的是两个女灾民。
一个穿着一件花袄子，
手里抱着一个5岁左右的小女娃儿。
那女娃虽然瘦弱，
长得却不错，
脸皮白皙，
不像邹朝的灾民，
黑的像炭。
另一个女人20出头，
穿着蓝色袄子，
模样俊俏。
可走起路来却软趴趴的，
身子老是往左右倾斜。
看着很是别扭，
那样子不像是累的，
倒像是天生无骨。
顾锦里看她皱起眉头，
目光在蓝色袄子女人的身上扫视一眼，
收回目光。
秦三郎走在他们一行人的最后面，
看见顾锦里在打量柳姐。
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低声对她说。
那两个女人不是灾民。
跟柳姐是一伙的。
她们聊天估计是在做戏，
想要吸引其他灾民来搭话。
顾里想起昨晚秦三郎探到的消息，
那伙人中加上柳姐，
刚好是3个女人。
而那个穿着蓝色袄子的女人，
走路那么没劲。
应该是跟柳姐一样，
是院儿里出身。
秦三郎担心她们会被柳姐一伙儿给害了，
又跟在顾锦里身边，
把柳姐一伙人悄悄指给她看。
这伙人并没有凑在一起，
而是散在灾民中间，
甚至装作不认识。
顾锦里把这伙人的样貌一一记住，
对秦三郎道，
秦小哥，
多谢你，
我记住了。
顾锦安和顾锦绣在秦三郎指人的时候，
也在认真地认着那伙人的脸，
两人也向秦三郎道谢，
多谢三郎，
我们都记住了。
秦三郎跟他们同年，
都是14岁，
但秦三郎比他们小几个月，
因此他们没有喊他秦小哥，
而是喊他三郎。
秦三郎点点头，
放慢脚步，
又落在队伍的最后面。
顾锦里攥紧顾锦的手，
跟着秦老他们继续向前走着，
时不时的注意柳姐一伙人的情况，
以防着了他们的道儿。
不过，
柳姐一伙人倒是聪明，
只是赶路，
并没有做什么坏事。
他们天不亮就起来赶路，
走了3个多时辰，
到了正午时分，
终于来到了禹昌府的边界。
边界上的灾民更多，
一眼看去，
全是背着包袱、
挑着担子拖家带口的灾民，
粗略估计，
起码有上万老乡。
你们也是被禹昌府赶出来的。
柳儿姐牵着那个男孩跑到灾民中间去搭话，
这些灾民没有在破庙住过，
不知道柳姐的品行，
见她牵着个小男孩，
身边跟着一个抱着女娃的妇人，
便放下戒心说道，
是啊，
那禹昌府不留，
咱们不走就要被官兵打死。
灾民们对禹昌府知府赶人事情很是不满，
听见有人开了话头，
立时凑过来骂着禹昌府的知府。
知府老爷不是个东西，
咱们一路逃荒到禹昌府，
受了多少罪，
好不容易安稳几天，
他却容不下咱们，
下令把咱们赶走。
听说是禹昌府的水粮不够，
怕咱们待得太久，
吃光了禹昌府的粮，
喝光了禹昌府的水，
为了禹昌府的百姓，
知府老爷不得不赶咱们走。
呸，
有灾民吐了口唾沫，
骂道，
知府老爷，
那是为了禹昌府的百姓，
分明是看咱们的人数太多，
怕咱们造反，
为了自己的政绩，
这才把咱们赶走。
那灾民咬牙切齿，
恶狠狠的道，
这群不办人事的狗官，
把老子惹急了，
真就造反给他们看。
柳姐听到这话，
哭着说道，
可不是吗？
把咱们逼得都没了活路。
那个抱着小女娃、
穿着花袄子的女人也跟着哭。
许是他们哭得太过可怜，
有不少灾民出声安慰他们。
不到盏茶的功夫，
柳姐就跟这些刚刚遇上的灾民熟络起来。
顾锦里暗道，
这些灾民自求多福吧，
别被柳姐卖了，
还帮她数钱。
秦老看见柳姐儿一伙人窜在灾民中，
跟灾民们搭话，
只当做没有看到，
继续带着几家人往前走，
进入桐山府境内。
桐山府灾荒的情况比禹昌府要轻一些，
他们沿途能找到水喝，
不用再为喝水发愁，
也不用再花钱去买水。
但现在天冷，
很多野菜、
野生署类、
树木，
包括草根。
都被白霜打得烂死在土里，
动物也躲着不出来，
他们能找到的吃食越来越少，
好在他们几家还有存粮，
秦家3人又是打猎的好手，
能找到蛇洞、
鼠洞，
捕到蛇和山鼠，
几家人倒也没有被饿得太过。
其他灾民的情况有好有坏，
有存粮的还能撑下去。
没有存粮的，
只能喝水充饥。
还有不少灾民因为天寒被冻病，
无法再赶路。
柳姐一会人趁机拿出粮食、
御寒的衣物，
救济了几家有姑娘的人家。
那些人家十分感激，
有的人家干脆把姑娘送给柳姐一伙人，
只为让自家姑娘能有口粮食吃，
有件棉衣穿。
不至于被饿死冻死。
柳姐儿一伙人也不是什么姑娘都收。
只收那些长得俊俏，
脾气软弱的。
太过泼辣的他们不要怕姑娘们知道真相后会闹事。
这么挑挑拣拣的也收了十来个十几岁的姑娘。
除了姑娘以外，
他们还收了几个壮丁。
用来看着这些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