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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集
宣和帝离开后
裴皇后暗暗松了口气
这装样子总得装到底
裴皇后头晕目眩
命人传召周李两位太医前来看诊
这两位太医都是在宫中伺候看诊多年
深谙为后宫娘娘的看诊之道
娘娘说不适
那就肯定有些不适
两位太医分别为裴皇后看诊
商议片刻
由年迈的周太医恭声回禀
皇后娘娘脉象虚浮无力
可见凤体虚弱
需要多休息慢慢调养
不宜劳碌费神
裴皇后嗯了一声
命人赏了两位太医
裴皇后身体底子虚
之前精神亢奋
现在松懈下来
顿觉一阵疲乏
程锦容一直留意着皇后娘娘的神情变化
见状心声道
娘娘颇为疲累
早点歇下吧
裴皇后点点头
轻声吩咐
你也别在本宫身边守着了
下去好好休息
明日晨起再到本宫身边伺候
宗兰
你领着程女医前去安置
程锦容在裴皇后身边守了两日一夜
几乎没合过眼
闻言恭声应下
裴皇后依依不舍地目送程锦容退出寝室外
强忍住将程锦容叫回来的冲动
来日方长
母女已经相见相认
日后相守的日子还多着呢
不必急在一时
菘蓝领着程锦容进了一处厢房
这处厢房离裴皇后的寝室颇近
步行片刻便到了
厢房宽敞又干净
床榻梳椅
梳妆镜屏风样样不缺
菘蓝还贴心地命人准备了几身崭新的中衣
程女医匆匆进宫
未曾带换洗的衣物
菘蓝恭声道
这些都是宫中新制的衣服
奴婢特意照着程女医的身形挑了几身
又留下了两个宫女
程女医要用热水或饭食
吩咐她们二人便可
程锦容明面上的身份是女医官
留在椒房殿里是为了给皇后娘娘侍疾
眼下这等待遇
不算出格
不会惹人疑心
这个菘蓝
行事果然周全仔细
程锦容微微一笑
有劳菘蓝姑娘了
松兰扶一扶身
张口告退
菘蓝走了之后
两个宫女领命去了御膳房
一个端了宵夜
一个拎了一桶热水来
宵夜是一碗热腾腾的鸡肉馄饨
嗅到馄饨的香气
程锦容才惊觉自己饥肠辘辘
将一碗馄饨吃得干干净净
然后梳洗换衣
两个宫女想留下值夜
却被程锦容打发出去
程锦容这两日精神一直紧绷
颇为疲累
此时躺在床榻上
闭上双目
却久久无法入眠
脑海中不停闪动着裴皇后泪中含笑的脸孔
一会儿变成了咧嘴而笑的六皇子
一会儿是远在边关的父亲程望
一会儿又是宣和帝
她一心要进宫见亲娘
现在母女相认了
可这仅仅是一个开端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恶战
圣心莫测喜怒无常的宣和帝
时刻紧紧盯着椒房殿的郑皇贵妃
虎视眈眈的大皇子
性情暴戾的二皇子
已住进宫中的鞑靼太子
还有心存叵测的永安侯
看似风平浪静
实则杀机重重
要时刻警惕
绝不能掉以轻心
程锦容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逼着自己入眠
一夜无梦
隔至五更天
天刚蒙蒙亮
程锦容便醒了
睁开眼的刹那
程锦中有一丝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
很快清醒回过神来
两个宫女被菘蓝特意嘱咐过
伺候得十分周全
不敢有分毫怠慢
奴婢伺候程女医梳血
奴婢伺候程女用早膳
程锦容动作麻溜
不到半个时辰便梳洗完毕
用完澡扇
精神奕奕地去了裴皇后寝室外
裴皇后正在梳妆
周太医李太医稍稍来迟一步
见程锦容已在门外候着
不由得笑起来
程女医来得果然早
是啊
我们果然是老了
不及少年人精力旺盛
眼见着程锦容得了杜皮点青睐
更得了裴皇后的喜爱
周太医李太医对程锦容也是格外友善心切
一副热心提携后辈的热络
程锦容微微一笑
拱手和两位太医寒暄几句
很快便住了嘴
在宫中市疾
当然也有种种规矩
前些时日刚学过的太医院院规里
涉及到宫中伺候的就有三十多条
其中便有不得多嘴饶舌
不得肆意喧哗
周太医和李太医交换一个眼神
这位程羽医医术如何一时还看不出来
说话行事可半点儿都不稚嫩
可不是嘛
当年你我年少的时候
哪儿有这份镇定从容
只冲着这一点
这个程锦容啊
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想想家中有没有年龄合适的子侄后辈
我也想想
一个宫女走了出来
扶一扶身
皇后娘娘有令
请周太医李太医诊脉
另请程女医随行伺候
周太医李太医忙收敛心神
恭声应下
程锦容也微笑应下
随在宫女身侧进了寝室
提点大人说的是真的
太医院官署里
程方既惊又喜
皇后娘娘真得将锦容留在椒房殿里伺候
学得文武艺
或与帝王家身为衣冠
能得贵人赏识青睐
直接被留在宫里
是何等的风光体面
杜提点笑着捋了捋胡须
这等要紧事岂会有假
程家有这一等优秀出众的后辈
委实令人艳羡
就是本官也眼热的很呐
半真半假的玩笑话
听得程方浑身舒泰
口中忙自谦道
提点大人如此盛赞
锦容如何担当得起
她还年少
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多的是
烦请提点大人多多指点
杜提点目中闪过了一丝令人难解的唏嘘
若有所指地说道
学医之人
以医术论高下
医术不精
再年迈也无用处
医术精妙
何惧年少
就像程锦容
虽然只十五岁
却一举扬名
早早考入太医院
更有一手令人惊叹的外科医术
或许程家日后的前程都在程锦容的身上了
程方被夸得咧嘴笑了起来
杜提点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儿
程女医被留在宫中
不知何时才能出宫
那个病患派谁去复诊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