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夜里,
闷热而潮湿,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没有一丝凉气。
李云躺在出租屋内自己那张小床上面,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这是个城中村内的出租房,
屋内设施非常简陋,
连台空调也没有。
当然,
即便有空调,
像李云这样的打工妹也付不起那高昂的电费。
床头边上,
一台老式的电风扇在那里卖力地转动着。
它的轴承因为常年缺油,
仿佛已经达到了极限。
正大声的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吵得李芸是心烦意乱。
这个时候,
楼上住的那个老女人半夜不睡觉,
把他的一摊尿液从阳台漏水口拎了下来,
砸在李林窗户上的遮阳板。
那是个劣质的金属板,
尿液砸在上面,
发出很大的滴滴答答的声音,
在深夜里极为刺耳。
李云从床上愤愤做起,
他知道大喊大叫也没用,
这样的事情是经常发生的,
已经见怪不怪了。
楼上3楼那个低素质的老女人没有工作,
整天无所事事,
有的时候一个人嫉妒心是莫名其妙的,
不知道是更年期到了,
还是她本身就素质低下。
那个老女人没有任何缘由的经常有意无意的把垃圾扔到李芸的家门口,
李芸为此和他吵了几句,
但对方不仅不理会,
反而更加有恃无恐。
这不,
今天的做法又升级了,
竟然把尿从楼上直接泼了下来,
一股尿骚味儿从窗户钻了进来,
让人心里一阵恶心。
看来明天早上又得把窗外院子的地拖一下了,
谁让自己住一楼呢,
任人欺凌。
李云的心里一边想着,
一边慢慢的睡了。
早上的时候,
刺耳的闹铃声将睡梦中的李芸惊醒。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
不情愿的下床洗漱去。
卫生间的镜子里映出她微黄的脸,
眼睛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一定是昨晚被那个老女人吵得没睡好,
她真是该死。
李芸在心里愤怒的想着。
时间过得特别快,
一天转眼就过去了。
李云撑着累痛的腰走在回家的巷子里,
巷子里面黑漆漆的,
一个人也没有。
哎哟,
这什么呀,
搁着我的脚了,
疼死我了。
李芸吃痛的踢掉鞋,
捂着脚喊道。
哎,
这是什么呀?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
是一支钢笔,
看起来非常结实,
外壳是卷金属的,
在暗处闪着森森的光。
李芸没有在意,
把那支笔放进包里,
穿好鞋子,
一扭一拐的回家了。
到家冲了一个澡,
李云刚在床上坐定,
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水泼下来的声音。
这该死的李云,
愤恨的李,
愤恨的把床边矮柜上的包往地上一扔,
啪的一声,
一个东西从包内顺势掉了出来。
使那支笔,
他静静躺在地上,
依旧泛着森森的光。
李云从地上拾起,
然后从矮柜上一把拿过草稿本,
在上面发泄一般的重重地写下一行字。
该死的老女人,
我真想她立刻死掉。
写完以后,
他恼怒地倒在床上,
不久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傍晚,
李芸下班刚回到家里,
二楼住户的张哥下来敲他家门,
只见张哥一脸神秘,
并且幸灾乐祸地告诉李芸,
阿运子,
你知道吗?
三楼那个女人呢?
今天三楼那个女人呢?
今天出去买菜被车撞死了。
哎,
你说他死了好啊,
省得天天作妖祸害别人了。
说完,
张哥走了,
留下了一脸错愕的李云。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有这么巧的事儿吧?
李芸从包里翻出那支笔放在手上,
他依然是那么普通无奇,
泛着森森的光。
午夜时分,
一阵奇怪的沙沙的声响以后,
李云从熟睡中惊醒,
他惊愕地看着那支笔,
那支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控制着一样,
在床边柜子上的草稿本上迅速地写着什么。
他凑过去一看,
上面写着,
反用此笔写下愿望并达成目标者,
必须用生命来交换,
刚看到这里,
李芸忽然惊恐地发现自己脖子上。
不知何时,
出现一双看不见的冰冷的手,
而且那双手正在慢慢的用力。
掐着他。
巷子内,
一支笔静静地躺在马路边上,
泛着森森的光,
等待着下一个捡起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