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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一集
小毛和他的同学建国从叶家宅回来
两个人呢
拜了拳头为师傅
已经学了半年的刑艺拳了
他这师傅呢
房间是北邻苏州河
那这个地方啊
没地方树桩
那怎么办呢
有办法嘿
就在水泥地上用粉笔画几个小圆圈
哎
这样就可以力混原装了
用此来养气
这一天呢
拳头师傅又穿了一件元青密纽的大衣
跟小毛和建国说
跟你们说啊
这整件儿要到庄头里去找
体会到
感受到了
力道也就有进步了
听没听见
建国是闷声不响
怎么回事呢
他因为偷了同学三本连环画啊
东窗事发了
此时是惊慌失措
正在担心呢
拳头师傅瞧了瞧他那个样子
切猪头蒜
这也害怕呀
啊
同学
真要打起来
你可要记得不能打面孔
听没听见
鼻青脸肿的
老师会发觉的
建国撅着嘴还是不说话
小毛在旁边说了
师傅
要是三个同学一块冲上来打呢
那总该挡的吧
嗯
要看情况啊
这眼睛可要睁圆了
看来看去的呀
容易眼花
拳头要敲过来
再痛也不许闭眼睛
不许抱头
不可以害怕
小猫一听一缩脖子
那四个人扑上来呢
你要记得
要盯准一个人用力
懂了吧 啊
人多不管他
全无阵型还得空
就打丁劳一个人打
一直打到对方害怕为止
即使他头破血流了
你也不能停手
侧手一散
哎
拳头出去冰清水冷
撒到北斗归南
师傅说的很起劲儿啊
小毛可不说话
师傅又说
这叫什么
这叫宁敲金钟一记
不打破鼓千声
懂了吗
小毛一想到班级里边打仗的那个场面呐
真是心有余悸呀
师傅接着说
不要害怕啊
月缺不改光
见蛇不折杠
腰板要硬仗
懂了没有
现在啊
先耐心练啊
五行拳要单练哦
听到了之后要再练批选
自己回家琢磨琢磨这个力道
如果找着了再练别的
小毛和建国各自点头
拿出两包劳动牌香烟来
师傅一看
把手一立 哎
小次
老香烟我至少吃码头
哎 这是什么
就是指飞马牌香烟
这劳动香烟呢
师傅看不上
小毛一笑说
哎 师傅
我以后会买红牡丹蓝牡丹这师傅吃的
建国也说
有了零用钞票我先给师傅用
嗯
行啊
记得就可以了
我看你们表现啊
要是拳头练不好
别怪我不客气
哎哎
小毛只点头
师傅说
打人的功夫将来会教你们的
现在呀
要先从力道方面要想气力要集中到脚底板小胳膊上面
记牢没有
记牢了记牢了
建国说
师傅
那一刀草纸摆到骨牌凳上
我打了几天了
草纸都打出一个洞来
结果我吃了我爸一顿揍我
我不后悔
师傅听到这话也没说话
看来这孩子呀
是真的苦练
俩孩子就这么回家了
咱们说一说小毛的爸爸
武宁路的桥头
就是小毛坝的上张八厂电铃一响
开出装满热烘烘钢条的加长卡车来
铁丝网围墙里边每天夜晚都是红蛇一样的钢条在里边直窜
小毛端起饭碗来说
老师让我写作文
写父母的工厂的情况
爸爸一听
把绿豆烧瓶子就放下了
哎
咱可补充一句啊
这瓶子里边放的是大曲酒
因为这个酒的颜色是发棕绿色的
哎
其实这里边没有绿豆啊
哎
就是这个瓶子看着是绿的
老爸把这瓶子一放
嗯
写工厂和工人呢
那最好写了
以前车间里播首歌
只有一句
一千零七十万吨装氩虎黑
一千零七十万吨装氩虎黑
厉害厉害
当时中国要超英国
马上就超英国了
要一千零七十万吨钢
那就一千零七十万吨钢了
要啥是啥
小毛把头仰起来
那为啥不抄美国
美国此老少爷病
只会吃罐头午餐肉
抄他有啥意思吗
上海懂吧
一向是英国人做市面
小毛又问
那法国呢
嗨
法国
等毛主席开口啊
领袖想一句
啥人是咱对手啊
中国马上是世界第一名
呃
花楼第一名
小毛的娘一听
啊 不要讲了
快吃饭吧
这话就越说越走板了
怎么世界第一名还花楼第一名
花楼是什么
就是青楼吗
嘿
小毛爸爸呀
这是喝酒喝美了
哎呀
把酒杯一放
这才说 嗯
金口不可以随便拆
领袖金口一开
事情好办
小毛的娘就说
你呀你呀
又在这里胡说
你几时几日你这牢就能戒掉
嗯
小毛娘这么一训斥
哎
小毛爸爸不说话了
小毛娘接着说呀
这世界上啊
男人就晓得加班开会吃老酒
只有领袖懂我的心思
晓得我工作好
**妈一直是有错的有责任的
想到领袖啊
妈妈心里就平了
原谅的车间里那几只骚货
我舌尖头想讲啥
领袖早都明白了
小毛一听这话也不说了
小毛娘就说
小毛
你就写一写**妈吧
这可以吧
小毛点头
**妈呀
几年都轮不到劳动模范的
眼看着别人得奖状搬到棉纺新村去住新工房
**妈为啥不气不吵啊
小猫爸爸把酒杯又端起来了
哎呀
老黄历不要饭了
哎呦
我跟你讲啊
又是别人吵到地上打滚去了
出娘倒皮骂山门
哭天哭地的
**为啥做不出来
小猫一听 为
为啥荣耀不归我归领袖
想到此地
我有啥委屈
小毛就问娘
为啥女工就经常吵啊
嗨
小毛爸爸有说的了
那些女工啊
只计较些小问题
男工阴私
那表面大方
最有野心
爸爸
那为啥机修工全都是男人呢
小毛娘说
机器里爬上爬下的
过去讲是不体面难看的
不方便
我当然也委屈了
只是
只是**妈这辈子是要理解人的
一生一世都是要帮别人的
哎
还有点要流眼泪的意思
小毛点头
我记下来了
我作文就这么写
小毛说着还看了一眼领袖的像
他想起了前天银凤忽然走上楼来看了看五斗橱上的这张像
银凤当时笑着对他说
哎呀
这像比居委会里边贴的还大呀
银凤在这儿感慨了半天
小毛就问姐姐来干什么
银凤就问**妈呢
说话之间
小毛看到银凤的碎花薄棉袄胸口臃肿纽扣松开
露出了里边垫的厚毛巾
小毛一看这一番场景
银凤的面孔一红
赶紧把衣服严紧了
说
我走了
小毛没说话
银凤转身下楼了
这个场景给小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