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集。
董书兰离开皇宫,
乘着马车直奔董府而来。
她的心情很急迫,
想着傅小官那张策论,
既然已经被父皇看中,
父皇也言明要用他,
肯定就会赐个一官半职。
如此啊,
也是有了官身,
再加上是父皇钦定的人,
恐怕那些人就不敢再动弹了。
这是一个绝好的消息,
她想要去见傅小官,
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来到董府,
董夫人亲自迎接了出来。
这九公主和女儿的关系极好,
她当然是欢喜,
而且九公主常来,
她也早已习惯这么大的雨,
殿下若是有事,
找书兰捎个信就好,
哪需殿下亲自跑来看看,
这衣服都淋湿了,
可别着了凉。
董淑兰嘻嘻一笑,
我哪有那么精贵,
伯母,
书兰可在家,
在在,
在我这便带你去,
好,
谢谢伯母。
二人一路说着话,
向后院走去。
苏墨此刻正蹲在后院的墙头,
带着斗笠,
披着蓑衣,
拿着一壶酒,
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
甚是可怜。
他听见了脚步声,
抬头望去,
虞问,
君和董夫人,
她怎么来了呀?
这怎么搞啊?
然后他又向两人的身后看去,
红妆正站在一株桂花树下,
此刻正警惕的盯着他,
完犊子,
这一下连敲晕两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苏墨想了想,
收起酒壶,
猫着腰走过了墙头,
一个翻身落在了地上。
他没有惊动虞问君和董书兰,
而是向红妆走去,
你在这儿干啥?
红妆的手握着剑柄,
眼神凌厉,
未曾放松。
我如果说我在这儿站岗放哨,
你信吗?
红妆偏着脑袋往虞问君那处看了看,
点了点头。
我信。
这么说,
书兰不在?
当然啦,
这下穿帮了,
怎么搞?
又不关我的事,
我管他怎么搞。
后院有惊呼声传来。
书兰,
书兰。
估计是董夫人发现了床上躺着的是丫环小旗,
苏墨双手一摊,
狗子殿下、
傅公子和书兰姑娘去了秦老家,
我得走了。
说着,
苏墨飞出了院墙,
消失在了雨夜里。
董府此刻已经乱了套了。
来人呐,
来人呐,
有三人劫持了书兰灯笼,
火把从董府的各处汇聚到了后院,
数十个护卫家丁慌了神,
小旗摸着还有点儿痛的后脑勺,
茫然四顾。
红妆笑了起来。
这小子也忒胆他,
居然敢用如此招数来偷人。
她向同样紧张的虞问君走去。
虞问君一听,
顿时愕然,
想了想,
她便对惊慌失措的董夫人说道。
哎呀,
伯母,
误会了,
误会了,
我才想起来,
我有约过书兰晚上去宫里,
你看看我这记性,
恐怕是路上错过了,
你别惊慌,
待会儿我把书兰送回来,
就这样啊,
我得赶回去了。
董夫人怔怔的站着,
满脸狐疑。
不对呀,
书兰被我禁足了,
今儿个我一整天都在府上,
未曾出门。
殿下是什么时候约的书兰?
再说,
就算是殿下约了书兰把小旗打晕,
弄到床上去伪装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后院的那护卫,
他说肯定有高手,
他根本没看见人就被敲晕了,
这分明是劫持,
而且刚才殿下也很惊慌,
怎么突然就改变了呢?
司中怕是有隐情,
得好生查一查才行。
秦秉中的府上,
5人围坐在一茶台前。
秦若雪煮着茶,
傅小官正在和秦秉中闲聊。
我本以为做了一件好事,
却没有料到坏了人家的好事。
其实我自己并没有想到,
这一茬还是临江那知州刘大人提的醒,
所以就赶来了上京。
听你这么一说,
我也觉得这事得小心应对啊。
其实说起来呀,
这大虞十三道的官员,
还有很多是我的学生。
秦秉中摇了摇头,
自嘲一笑,
他们有来上京,
偶尔也会来看看我,
送些礼物。
其实我知道这是因为我还有点儿名声,
他们更多的是去拜访宰相府,
或者六部尚书,
也或者费老太师等等,
这个我理解,
毕竟我早已辞官,
并无权势。
秦秉中倒没有纠结这人走茶凉的破事儿,
他又问,
你既然已经来了上京,
想来有了对策,
你是如何计算的?
傅小官讪讪一笑。
说来不怕老哥你笑话,
我最初的打算是通过书兰找到问君,
再找到尚贵妃,
把我家的产业统统转移到尚贵妃或者九公主的名下。
我可是连契约都带来了,
这样就能得到尚贵妃的庇护,
那些人总不至于还把我傅家怎么样吧?
董书兰偏着脑袋看了看傅小官,
这人并没有提及过,
那就是改变了主意。
秦秉中哈哈一笑,
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
这么说,
你和九公主之间的事?
秦秉中看了看董书兰。
既然傅小官敢把自己所有的家当都托付到尚贵妃的名下,
想来傅小官和九公主之间的事儿啊,
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只是,
若傅小官成了驸马,
这董书兰又怎么办啊?
你别乱猜啊,
我可不会去当那啥驸马。
不过于问君,
我也是要娶的,
这事儿不急。
秦若雪看向了傅小官。
许久,
公主,
你凭啥呀?
长得帅,
写了一本红楼一梦,
还是那千碑石上留了名啊,
那是公主啊,
大哥,
若要公主下嫁,
除非你是异姓王爷,
可你只是临江一地主,
距离王爷之遥。
好吧,
秦若雪无法想象,
秦秉中其实心里啊,
也是疑惑,
只是这般儿女私情,
他不好去问。
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上,
你既然放弃了寻求尚贵妃庇护?
那现在又有何良策?
把你那策论说给我听听。
陛下不是发布了一个廷对吗?
我写了一篇关于赈灾的策论,
若是能入了陛下的眼,
看看有没有机会面圣,
只要让我有机会见到陛下,
我就有把握弄个官身。
廷,
对这事儿秦秉中当然知道。
最初时候啊,
他还经常去兰庭阁看看,
但那些文章毫无新意,
他自己也在想这赈灾贪墨该如何杜绝,
至今还是没有眉目。
据我所知,
今年黄河两岸大灾之后,
附近的郡县乃至州府粮价确实涨了至少5倍。
于是,
傅小官将那策论逐一说了出来,
当然,
开篇的那些歌功颂德的话他没有说。
秦秉中时而蹙眉,
时而点头,
时而疑惑,
时而沉思。
董书兰此前也不知道傅小官写的啥,
此刻一听啊,
也是露出了诸多表情。
秦若雪也是听得仔细,
却听不明白,
只是觉得好高深的样子。
而秦成业更是完全听不懂,
心里想的是刚才傅小官说的西山的那些事儿。
他对西山那些事物啊很感兴趣,
想着是不是求求爷爷。
等傅小官回临江时,
他一同去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