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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嗯
听众朋友们大家好
欢迎收听这一期的不合时宜
我是主播王庆
录这些博客的时候呢
我正好人在成都
然后我的对面现在坐了一位我的好朋友
然后也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位作家朋友
宁远或者宁不远
大家好
不远和远都是我两个不同身份的这个名字
然后我现在身处的这些地方呢
其实是在成都的一条非常繁华的街
叫做水街
然后在水街的远家的店铺里
然后我们刚刚吃了一点非常好吃的美食
然后还喝了点酒
现在我们有点微醺的
就是面对面的坐着
呃
很有很有这个氛围感
然后呢
最近的一个契机呢
其实是宁远的一本新书
对
叫做写父亲
刚刚出版
我觉得也许我们可以
可以从这个问题开始
你有非常多重的身份
那最早的时候是在电视台
然后后来又做了一个非常成功的一个生活美学的一个品牌
叫做远家家
然后现在也是一位非常受到关注的一位作家
小说家
出版了很多的作品
当然可能其中不光是小说
也包括散文集
但我知道
你对于作家
特别对于写虚构的作品
这个是有自己的一些非常独特的看法的
嗯
那我也很好奇
就是在这些身份当中
你现在会怎么样介绍自己
嗯
我一般会说
大家好
我是宁远
也是宁步远
因为我在写小说之前
我是叫宁远
写小说之后
我给名字里面加了一个不字
所以我也会介绍两个名字
然后呢
我主要就是在做
也是在做两件事情
一件事情就是我在做一个叫远家的这样一个品牌
是从服装出发的
但是也不局限于服装
它包括了书店
包括在乡间的这种公共的这样的一个空间社区
包括了一个咖啡厅这样的一个复合的品牌
那另外一个身份就是
我现在是一个写小说的人
然后到今天已经出版了第三部小说
嗯
分别就是米莲芬
啊 莲花白
还有现在的写父亲
在刚才你介绍这些身份之外
啊 我也知道
给同事还是三位孩子的妈妈
嗯 然后
所以大家都会感觉说
这个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时间管理大师啊
我觉得一会我们可以就是在进入这个话题
我在这个录节目之前
看了起父亲这本书
然后他应该是上个月刚刚
对
志维版刚刚准备
对
过去这一年
其实你大多数的时间其实是在美国
在纽约做了一个纺学
然后我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
其实也是在纽约
对 我
我也记得当时这个你在纽约期间
然后还做了一个这个特展
是的
这种关于少数民族
少数民族手工艺的
是 是 是
当时展的一部分是在讲一个叫做明月村的故事
嗯
那我也很有幸
并昨天其实是去到了民业村的这个村子里
对
然后他是一个大概去成都市区有一个半小半小时吧
他车城的 嗯 对
一个
一个小村
那现在呢
他从一个从前可能很贫困的一个村子
然后现在变成了一个其实我觉得商业上非常有活力
然后也会有很多很有趣很蓬勃的活动的一个示范村的一个感觉
嗯
我在读你的小说的时候
包括像读这个写父亲还有米莲芬的时候
当然
这两部都是小说
它不是一个非虚构构的作品
对
但我觉得里面还是可以看到你的一些这种成长的经历
我会觉得那种地理空间上的转化还是很神奇的
就是你从一个这种其实在写一些非常非常中国乡土的一些体验
后来你到了成都
是一个中国的新兴的一个新鲜的这样的一个城市
然后又去了纽约约一个可能相对来说更老牌一点的这种可能国际化的一个城市
我感觉就是你在那个展览上
包括你在那个小说里
你尝试着去把这些不同的时空地理去串联起来的那些努力度来说
是非常让人惊喜的
我其实还挺好奇的
这第一个问题可能也有一点大
就是你会怎么样去处理这样的一种状望
或者说这样的一种发展或者说变化
就是你的不同的人生阶段之间的
我觉得你的观察好特别呀
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小说里面的时空转换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们走的比较近啊
就是说我们在纽约见过
对
我们在成都也见过
然后当你读小说的时候
你看到的就是那个农村
这个农村刚好跟你的自己的这个故乡又贴近了
所以你会对时空比较敏感
但是还真的很少有人会意识到这个问题
你刚刚在这样说的时候
我就跟着你的思路去想了一下
确实就是
其实时空在我的写作里面占了很大的这重要的位置置
对 就
就包括括父
父亲 这本书
始始在各种时空之间间去进行这种转换
它的叙事
他也不是说是以时间发发展
从哪里到哪里
到
到哪里到哪里
而 而好好
就是这个写作者
这个叙述者的我
他是其实是在时空当中穿梭的
他可能一开始知道父亲的病危的消息
都是他在成都
然后他就回到了老家
然后去处理了父亲的死亡这件事情
但是在这个去的过程当中
他就回回忆起了小的时候
父亲送自己上大学的经历
到最后
这个我其实到了纽约
真实的我也其实也到了纽约
然后这个小说其实是结束在纽约的
这当然是我没有意识到
我没有故意的交错
其实是我下意识的
就是我对这种空空的转换换
我是敏敏感的
就是人在不同的空间里面
它会是不同的状态
而且这种空间对人的影响是非常深刻的
时间和空间它在不断的交错
写作可能给了这样一种自由
就你就是可以在不同的时空当中去穿梭
而且每一个空间它就是会对人造成很深很深的影响
它组成了现在的你
所以我觉得这个说法非常的妙
就是我在读这本就是写父亲这本小说的时候
也能感觉到
它既是一个小说
它同时也有很深的个人的这种痕迹
对
有时候它真是有点不像一本小说
比如我在读到开头的时候
对你就直接提到说
哦
是在这个西昌的人民医院
是然后他一下子就是一个你立马可以串起来的一个真实的一个地点
然后如果了解就是你之前的这些经历的朋友
可能也能从里面就是一下子看到很多的个人生活的痕迹
那也许给这个我们还没有读过这本书的朋友简单介绍一下的话
你会怎么样去介绍
这本小说
你会觉得他在虚构和非虚构之间
会更倾向于他是在这个光谱上处于哪个段位
嗯
我会不太想去区分他是虚构还是非虚构
我觉得我在这个书里面好像是在做一种实验
就是虚构非虚构之间的那个模糊地带的实验
为什么叫叫写父亲
而不叫父亲是吧
或者是父亲的一生等等
我故意留下了这个写字
其实我就是想说
这是我写的父亲
那到底我有没有写出真实的父亲
其实我我觉得我这个评判
我是交给了别人的
并且我在宣称他是小说
但是我在这个书的第一页有句话
亲爱的曼拉
我决定写下全部
然后告诉别人
这是小说
其实我觉得这就是我的一个立场
嗯
就是当我告诉你这是小说的时候
我觉得作为写作者的我
我获得了一种自由
这种自由就是抵达真实的自由
因为在虚构的外溢之下
其实是可以容纳更多的真实
那个真实就是情感的真由
那个真实就是一种直面我的内在的所有东西的那样一种真实
我觉得
虚构在某种意义上
它可以比非虚构更多的抵达真实
这个
我觉得其实是不是也可以再回溯一下你最早职业生涯起步的时候
做做新闻
做主持人这样的一个经历
直到今天 啊
在网上大家还可以找到那个视频
就是汶川地震发生的时候
当时你非常动情的在电视机前
像这个全省或者全国的人民去播报了发生了地震的这样的一条新闻
因为我自己也是做记者出身的
我早期的时候
可能也会
比如说认为说
好像非虚构是更抵达真实的
因为他是关于现实的一个非常直接的及时的一个反应
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你去采访了什么人
然后你就把这个事儿和这个人他说什么话去拼凑在一起
最后得出一个比如深度的一个稿件
或者说一个调查性的报道
或者说一个纪录片
但是后来随着这种年龄的增长吧
后来我就意识到
其实那种新闻
或者说非虚构能达到的真实是挺有限的
对
比如说我要写一篇关于这个地震的报道
我去采访了可能很多人
然后有一个人
我可能采访了三个小时
最后我用了他的三句话
那这三句话它是真实的
是
我就是逐字逐句的把这三句话引用到我的报道里
对
这个好像看起来来更接近近真实
但是
是你在选择
对
我为什么没有选择
他讲了另外三百句话
对 就是这个
是一个选择
但是我自己后来对于说这种新闻能够达到真真实状状况产生了很大的质疑
但是我相相信今天仍然有很多平衡组也可以做的很好的
这种新闻和虚虚构是
可能我对这个东西
它的这种真实性和准确性没有像之前那么笃信了
所以我也很好奇
就是比如说你今天在写作这个小说的时候
和你早年的这种就是作为记者
然后作为新闻报道者的这种经历之间
他有没有一个廉洁
我会认为仅仅是作为一个新闻播报者
报道者
他不够
他不够容纳我的创作
嗯
那我的创作
我肯定是想要抵达某种真实
呃
我想要去看清楚更多的东西
我觉得虚构
他给了我这样一种可能性
所以
其实我是不满足于说我是一个新闻播音员
我在那里客观的去传递信息
而是我特别想要去通过写作来探索更重要的真实
嗯
就是那个真实背后的真实
或者那些数字背后的真实
比如说写父亲这本书
真实就是死亡
但是这个死亡当我过去可能是去传递信视
这里面看到别人的死亡
看到跟我无关的人的死亡
或者是我在文学作品里面
电影里面看到死亡被赋予很多意义
但是当那个最真实的死亡
就我父亲的死亡
他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
我的那个最真实的反应就是
死亡这么具体
这么客观
而且他这么真实
他拒绝一切意义
它是无意义的
但是人们又要努力的去赋予死亡意义
那到底在这个死亡的真实和冰冷和客观
以及人们努力的赋予死亡意义之间
到底还有什么我想要通过虚构去探索的很巨大的空间
有巨大的张力
这个就不是说一个新闻记者
或者说一个新闻报道他能够容纳的
对我来说
我必须要用小说的方式去打开这一切
嗯嗯嗯
因为其实我自己的父亲
是在我很小的时候
我十四岁那年
当时就过世了
他当时因为癌症过世
那个时候对我和我家人也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但是我在读这本书的时候
也会产生另一种感受啊
就是说
像你刚才才说
就就我
我们实是需要要去给死亡赋予意义的
否则其实你很难去接受它
其实社会说合理化那么大的一个伤痛
嗯
然后我会觉得我在十四岁那年丧父的时候
我那时候还不具备这种能力或者知识的结构
或者没有学习到足够多的去处理自己情感的方式
可以让我在那个时候很好的为我父亲的死亡去赋予意义
嗯
所以我今天在看到你的那些描写的时候
其实让我常的触动
就是对这个是一个可以去给到这件事情意义的一个过程
嗯 当然
我想这个过程肯定也会非常的艰难
因为我也读到你
你其实本来在写的是另外一本书
但是因为这种巨大的人生事件的发生
然后你最后转变了你的这个写作的方向
这也许是不是也可以就是简单的聊一聊
就是当时在经历了父亲的生病和过失
到最后想要把它写成一个作品
让这个事件以一种你的方式去被记录下来
可以留下来这个之间经历了怎样的一些心路历程
怎样的一些转折
我有一种就是不得不写的这样的
嗯感觉
就是当你在正常的进行你的生活
然后你也在正常的去接小说
甚至我当时写的小说里面
就是有一个父亲的死亡
嗯 啊
当然他不是我真实的父亲
但是写到就是突然父亲的死亡这个事情
他因为他从发病到离开
只有三天的使劲这个事情
他就是哐当的一下
就是把你那种正常的生活秩序全部就毁掉了
然后你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
你努力回到正常生活的时候
你发现自己其实回不去了
因为这件事情它太大了
他就是击倒了你作为一个正常人的那种正常生活秩序
那这时候我不可能再接着写我之前的所有的东西
我没有办法写
不仅没有办法写
很长一段时间就是处在那种我
我每天好像看起来是说我也该吃饭吃饭
该工作工作
但是我知道我身体里面的一部分好像也死掉了的感觉
然后我就想
不写不行
就是我必须要去用写来处理这件事情
我希望写
它是一个清空
同时也是一个填埋
只有写下这一切之后
我好像才能够开始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嗯
所以也正是因为写这本书
我开始是出发点是这个
到最后我发现最大的收获
除了就是说去理解死亡
然后和父亲达到更多的理解之外
我通过写父亲
建立了我和文字之间边深深的那种联系
或者说深深的信任
它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就成为像呼吸一样的存在了
我之前可能还是会有一点点怀疑
就文字到底是巧言令色
还是别的什么
它到底能够怎么样作用于我的生命
通过写这本书
我和文字字之达达到了很深的相信
文字这时候好像不是说把自己想的写下来
而是文字本身变成一探探索的方式
我在写的过程当中
有的时候我感觉进入到一种自动书写的状态
就某些段落落文文那些东西
它就自然的就流露出来了
就写到这一部分的时候
你自己也觉得很惊讶
他在某些时刻
完全变成了你的一个身心合一的一种表达方式
这种感受是你在之前的写作中不太有的
对 不太有的
我觉得这个我在读米兰芬和读写父亲的时候
是有一点不一样的感受的
我觉得敏莲芬
它非常的精炼
它里面表达是非常自真具酌的
因为你拿到手上
它是一本不太厚的书
非很薄的一本书
但是我在想象
可能你开始在构思那个故事的时候
它可能本来是一个很大的故事
然后最后你给他裁剪偷掉了很多东西
对对对
就是米莲芬
他很多话是没有说出来
对
是那种对隐藏在文字的暗留下的
对 嗯
可以说是我的一个追求
也可以说是我希望这个小说
它能够就是有一些空白
有诗意的东西
然后确实就是在文字上
我在尽量追求一个极致的简洁凝练
用最少的话说出这些东西
我在这里面
我觉得它是一个更克制的书写吧
但是在写父亲的这个书里面
其实我是跳出来了的
是作为作家的这个自我是跳出来了的
作家的声音在这里面会大于
呃
写的那个米连芬里面那个作家的声音
比如说写到父亲的就是葬礼的生偶
我就回想起
我当时就是因为人在那种极度悲伤
就是这样的
一个死亡面前的是人
他会其实有点
他的思绪是跳跃的
有时候你在想着这个事儿
但突然你就会被某个事情牵扯
就想到另外一个事儿
毫无无辑辑后我
我在写的时候
我就回到了那个葬礼的现场
我就发现
我的文字也是这样记录的
比如说我前一句还在写到说大家在哭是吧
就是那种哭丧的
然后后一句会想
哎
我的墓地怎么办
就是又有人说到墓地
然后一会儿又就很多人又会跳出来
人在那种巨大的事情来了的时候
它就是这样的一种东西
然后我丢的的字
字也是种慌乱乱
就一种很突兀的东西
突然就会冒出来
突然就会冒出来
而且就是有一些不太注意到的小细节
他那时候就是冒出来了
比如说
我就是会注意到在医院里面
父亲躺在床上
他离开之后
来了一个帮我给父亲穿寿衣的一个女人
我就是会注意到她健硕的身体
就是她的那种黑黑的皮肤
他那种体力劳动者的那种强悍
我在那时候
在巨大的悲伤中
但是我就是会看到这些好像跟这个悲伤又无关的小细节
是因为启动了一种保护机制
会转移吗
还是说这个人健硕的身体
这种强悍的生命力
又又刺激了我
但是我写的时候
其实我不明白
但是我把那个东西保留下来了
我觉得那个就是我在极度的悲痛当中的一个真实的状态
写完之后
你想去改它
你也
你也不愿意改它
就有点带那种情绪
就是自然流淌的那个东西
就我觉得
也许这个其实更接近说人脑真实的一个状态
嗯
就是可能有时候我们会更倾向于说
人脑就始终是专注的
是线性的
但是很有可能人脑不是
对
你很有可能在一个非常庄严的场景
注意到他非常好像跳离主题的一些细节
嗯
然后你也可能
比如说在一些非常这种狂欢的
嗯
这种持酒人生的那种时刻
然后想到一些非常沉痛的
对对对
而这个
这个其实是非常常见
但是我们一般当我们在做这种表达的时候
我们会忽略他
或者我们后期的书写会去整理这个东西
对
就那个李安有部电影
我觉得他非常精准的传达出来的这个感觉
用比利
林恩的中场战士
他就是在捕捉这种东西
一些人来庆祝你生命当中最糟糕的一天
然后这种庆祝和你自己内在的糟糕
然后你看到的东西
不是线性的
它毫无逻辑
嗯 是 是 你觉得
通过这样的一场书写
是不是有让你对死亡这件事情的理解
有了一个更深刻或者更复杂的认识
对对对
其实我觉得
人无法理解死亡
因为我们都没有死过
我们不断的去想要给死亡赋予意义
或者不断的去想要看清死亡到底是什么
可是每个人都没有死过呀
所以到最后
其实你会觉得你面对的是一个很虚无的东西
但是呢
你面对过一次
和你不面对过
还是不一样
你去思考死亡
哪怕是徒劳
他还是会留下一些你思考的痕迹
你说
我写完这本书
我对死亡的理解就更深刻了吗
或者说
我就真的在死亡当中挖掘出了多少意义吗
我觉得没有
嗯 没有 对
我觉得
其实这是一个特别好
而且特别坦诚的一个回答
我有时候觉得
其实人生中发生的很多事情
特别是像死亡
或者说重大的人生变动的时候
有时候其实是没有办法真的给到他意义的
对
而且你的这种从里面感受了这个过程
他可能也甚透不是线性的
嗯
就是你有时候想着
觉得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
是不是所有东西都会变大
其实不会
不会有
有句话叫
写下来
痛苦就会过去
我不相信这句话
嗯
我觉得写下来
痛苦也不会过去
而且
为什么要过去
呢
他就是你的一部分
你说这个
我就想到前一阵子吧
就是在这个工度舆论中被讨论的比较多的一位女作家
就是李逸云
嗯
他的两位儿子先后逝世
就是先后自杀这个事情
然后我记得他是在
呃
应该是是纽约客这篇文章里面就提到说我永远都不想走出来
人是可以跟悲伤或者是跟痛苦共存下去的
对
我也读了他的书
哎
去了他那个分享会的现场
其实给我挺大的鼓励的
我最大的受到他的一个鼓励是
我当天去了他在strade
就是纽约的艺术书店的一个分享会
我当时感觉到李逸云他非常的平和的对
跟别人聊到他的书写
以及孩子的死亡
我当时一个感觉就是
人其实是可以活在两种不同的状态里面
这两种状态是可以并行的
然后现场所有的人也都很平和
然后我觉得我看到了很多高贵的灵魂的这种感觉
这种高贵的灵魂就是说
他们愿意去直面死亡这个事情
他不美化他
他也不回避他
他们就是在和悲伤共存
但是这种和悲伤共存
不是撕心裂肺
不是说要去展示痛苦
啊 不是 他
他很高贵的
他有一种非常有尊严的在探好这一切
我以前会觉得啊
我写父亲这本书
如果出版之后
我不要做任何的分享会
我不想对着公众去谈论这本书的书写
我也不想谈论父亲的死亡
我觉得我没有办法谈
我觉得也不方便谈
但是我那天去了那个分享会之后
我觉得可以
嗯
而且我觉得就是应该这样子
对
而且我觉得他的那种存在吧
就是那种非常体面的
非常坚定的
就是 是
我是一位悲伤的母亲
对
但是我并不需要任何同情
我觉得那种状态是一种让人觉得非常佩服
然后也是一种让人很心安的状态
是的
就是人是可以这样生活下去的
是的
你不需要给别的人任何交代
不需要解释自己
对 是的 所以
我也很感谢吧
就是今天你也有这样的一个留住了这样一个空间
就是跟我们的这些听众去
去做分享
我相信这个过程本身
它是一个非常赋予人力量的过程
因为可能也有很多人
他在经历同样的痛苦
我在读这本书的时候
当时另外的一个感受就是
我不知道这样讲是不是恰当
哈
就是我在读到这个开场的时候
其实一下子让我想到的是
我最近几年读过了另外一本书
当然它是一本非虚构作品
是来自一位法国的社会学家
叫做回归故事里
我看 嗯
但是他的那个书跟你的这个书
从题材形式都是非常完全不一样的两本书
他那本书
他也是从一个就是父亲的葬礼出发
然后讲的是现在在法国的学界界有名名的一位属社社会学家
叫做那个dd
艾 艾里彭
然后他讲述他在一个法国的一个乡村作为一个社会长大的一个经历
他从离开乡村之后
到了巴黎
然后成为巴黎非常受到关注的一颗学术明星
但是他在回到老家的时候
其实跟老家是有一种非常强大的一种tension
对
那种tention
他既来自于他的同性恋的身份
另外一个是来自于这种阶级上的差异
因为他到了巴黎之后
他感觉可能那个那种文化精英的生活
跟着他现在的生活
但是他在法国乡下的这些连接
是一个他自己不太愿意去直面的一个连接
然后是因为父亲的葬礼
把不同的世界好像就是又结合在了一起
然后并且让他去复盘反思说自己跟自己故乡的关系
这么一个过程
我也在这这本书面读到
其实很多你跟父亲
你跟这个故乡之间的关系
其实有时候是有你的父亲有点像是作为一个中介
或者甚至是保护伞
就这样的一个角色
可我记得里面当时是写到一句话
就是你说父亲用他全部的力气
在我和农村之间构筑了一道墙
比如父亲会说
女孩子不好好读书
就得回农村
但是对你弟弟好像就不一样
他说男孩嘛
就哪儿都一样
嗯
所以你提到
你是生在农村
但是却没有下地干过一天的农活
父亲用他的方式让我远离他的世界
我与他的世界相隔越远
就越能代表我在他的支持下取得的成就
那如果站在今天再去看你自己的经历
也是经历了从一个很小的地方
然后来到成都
包括现在就是在全国有非常多的观众读者
然后也包括可能后来到了纽约这样的地方
就是你会怎么样再去反观你跟故乡之间的关系
某种意义上
写父亲
就是一次回到故乡
就是一次返乡之旅
不仅仅是写下父亲
也写下了父亲所在的那个乡村世界
我小时候生活的世界
以及这个世界到今天它的形状
这是一个很很复杂的东西啊
我觉得小说就是为什么要写小说
小说就是试图去描述一个复杂的世界
并且在试图去理解
他展示复杂
然后试图理解这种复杂
刚才你说的那一段
包括你提到的那个回归故里
他这种情绪就是很复杂的一方面
你知道我要去往更大的地方
但是你知道
这种去往更大的地方
去往父母认为的更好的地方的这种东西
他就是会有代价的
这种代价就是说
你会失去和父母那种非常亲密的链接
你会离他们越来越远
不仅仅是地理位置上的远
你的心理上就是会背叛他们
你就是和他们慢慢的过不到一块儿了
就是你们的生命交集就会越来越少
我在小说里面讲到一个细节
他刺痛了我的一个细节
就是我回到家
我看到我的妈妈和我的一个小学同学
他们之间那种相处的方式
因为我那个小学同学小学毕业就没有再读书了
因为我们妈也很喜欢交朋友
并且喜欢和一些比她小的人交朋友
他们之间那种像闺蜜一样的见面之后
要用当地的甚至是脏话来表达对你的爱
就是很粗俗的那种人情味
我发现我跟我妈之间不可能有了
我们之间非常客气
而且我妈跟我说话
其实她还挺挺注意的
你跟她的交流
不可能像他跟我那个小慧同学那种交流
他们会你拍一下我
我拍一下你
然后开一些甚至是有点下流的玩乐
然后会把一些乡间的这些八卦
让他们在这种这种交流之间
这种情绪的流动当中
其实获得了很多的快乐
嗯
但是我跟他们是没有这种快乐了
而且我妈她也是这样
她对我的表扬就是
呃
我女儿好好啊
她现在一句脏话的不会骂
就是不会骂脏话
是他对女儿很高的评价
但他自己是要骂脏话的
就我觉得
这种往前走
不断的去追求所谓更好的生活
他就是会面临这种失去和父母的亲昵
失去那种很世俗的粗俗的人情味儿
你从前是一个会骂脏话的人吗
我就是
从小就被父母教导
不要像村子里面其他那些小孩一样骂脏话
我就不太会骂脏话
我觉得我现在才在学习做一点
就是骂骂脏话
或者是抽抽烟啊
喝点酒啊什么
我之前都从小就是一个父母眼里的乖孩子
这种乖孩子就是父母就是想把我培养成和他们不一样的人
他们认为那样的人更高级
就是要把我托举到那个他们到不了的世界
他们会有担心嘛
就是这样的
你会离他们越来越远
有
我觉得他们可能会有难过
但是他们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对我的这种托举
他们就是认为
我的女儿天然就是应该享受更好的生活
而他们的生活是不好的
他们就是这样觉得
他们就是觉得
把我拖得越高
他们越成功
那你会觉得
在这个过程中
你有过怀疑吗
我有
我有过怀疑
我说
甚至我就是现在
我也在怀疑
就是因为我觉得
那个他们眼里所谓的那个更好的世界
他没有更好
他也有很多问题
就真的更好吗
像作为一个知识分子
他的生活就真的比在农村更好吗
我觉得这是要打问号的
新的世界
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好
也没有我当时在拼了命的去追求的时候
想象的那么好
甚至会有很多的失望
这时候
其实你
你很难承担这种东西
你觉得就有些时刻
你真的是会怀疑这一切
这一切值不值得你以失去那些东西作为代价
家 你会感觉
你的妈妈
她在你现在生活中的位置大概是什么样的
她能够融入
比如说你现在在成都的
不可能这个生活
他 他
他和我就是生活在两个世界
他即使来成都来看我
他也会找各种理由回去
他不愿意待在成都
在成都
他也就是每天就是去打打麻将
跟他的一些他在成都认识的朋友
他们玩他们的
跟我其实真的就交流非常少
偶尔会聊聊孩子啊这些
嗯
他完全就是有他的世界
然后他愿意待在老家
他不愿意到成都来
那现在
比如说那父亲过世了之后
他仍然没有改变这样的一个想法
没有 嗯 对
他就还是生活在老家
我明天还要回去参加他的
就是生日宴
七十岁的生日宴
他在老家有很多很多的朋友
就他现在住在县城里面嘛
他昨天给我打电话
说这个生日宴有二十多桌哦
他昨天喜欢交朋友
然后我当时说
嗯
我给你打一笔钱过来
你要办二十多周的生日
也要要钱嘛
然后他说
你别给我打过来
你如果真的要送我钱
你因为我明天就要回去
他说
你先去银行把钱取出来
你一定要把现金带到这个我们办宴会的那个餐厅门口
把现金交给那个门口寄礼金的人
让他们写上一个名字
写你给了我多少钱
觉得这样会有面子
女儿等回来对
他就需要我去做这个仪式
但我想
我就微信转账就给你行了吧
就我们对这些事儿的理解都是不一样
但
但我立马也理解了他
我想 哦 好
我明天回去第一件事儿
去银行取一堆钱给他砸过去
对 是
我觉得他们是有他们自己的那种评价标准和他们舒服的一些方式
对对对
刚才你也提到说
你家里的这个孩子
你觉得在父亲过世
或者说你同时也在重新去审视你跟互相的这种关系的过程当中
现在你自己作为母亲的这样的一种什分
他会让你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一些新的体会吗
会有那样的时候
比如说我小的时候
我不太理解我母亲啊
她的那种做事情的方式
她的那种非常凶悍的
就像刺猬一样
就是为了怕受伤害
就把自己武装起来啊
就是那样一种跟人打交道的方式
其实我小时候是有点不喜欢的
我心甚至默默的跟自己说
我长大了
一定不要做我妈这样的妈
甚至就是想要做另外的一个人
我要背叛她
我就就是不要做他那样的人
我要知书达理
我要就是体体面面
但是我发现
我做了妈之后
我就能够理解她
而且我真经常会觉得我被我妈附体了
在带小孩子的时候
我有时候就很生气的骂小孩的时候
我觉得 哎
这不是我妈经常骂我的那种方式嘛
我觉得我妈身上的那种生命力
那种天然的做妈的那种东西
反而我现在会觉得
我妈好棒啊啊
真的是个好棒的妈
她是一个很放松的妈妈
然后她有有妈他的方式来面对孩子
那些东西
我现在我觉得逐渐的我跟我妈达成了很多的理解
所以
我记得你那个书里面提到一个细节
就是说到好像是当时你上大学的时候
爸爸送你去上大学
然后但是这个坐火车
然后又转公车的过程中
就被人骗了
然后意识到被人骗的时候
你爸爸他当时其实是有点懵的
然后你当时就突然就爆发了你身上这种凶悍的本性
然后就去跟那些人理论
让然后最后竟然好像还是
对
就是人要回来
要落大钱又回来了
对 所以
然后因为见到你本人的时候
看到的这种形象
就是特别温文尔雅
然后这个伟伟道来
这种形象很难想象就是那样的一个场景
是
那个时候你还那么小
那么年轻
我觉得可能就是被我妈附体了
嗯
我觉得这个
其实有时候这种很难说
就是你在会在不同人生阶段对去看到这种不同的面相
我也想聊一聊
就是说你的创作的一个过成
呃
当然我知道肯定也会是一个很难过的过程
就是在去把父亲过世过程中
你的很多这种真实的感受和细节去记录下来
他不一定总是那么顺其自然
或者顺理成章
因为当你沉浸在一个巨大的悲痛中的时候
你可能想的就是沉浸在那个悲痛当中
但是我又看到你们真的是有非常非常多的细节
然后也会让我回想到我自己父亲过世过程中
我经历的一些不同的阶段
所以在那个过程中
你是会比如说一直保持一个记录嘛
还是是说这些东西它是深埋在你的脑海中
你在想想到要要去写的时候
再把它们进行激激活
当时是没有记这个个作作就就是在事件里面
但可能还是会有自己
因为这么多年的写作
他自然会养成一种作家之眼
确实会有一种旁观者视角
一个自己完全沉浸在那种悲伤当中
但是一定也抽离了一部分自我
在观察这个悲伤的自己
但是那个时候根本就不可能说我要去用真的在手机上记
拿出笔记没有
没有
但后期在就是你
你要写的时候
你会不断的回到那个场景
那个场景可能当时你在过程当中没有特别注意的细节
但是你在回望的时候
你会想起来一些细节
比如说我
我在这个小说的结尾
我写到童年的时候
父亲带我去找信号嘛
他有了一部大哥大
然后我们就去到山里面
然后到一棵树下
然后还是没有信号
我就跟爸爸说
要不你爬上树找一下信号
爸爸就真的爬上树了
然后就真的打通了一个电话
不知道打给谁
但是他那个形象
就是在那个树上打电话出去
那种嘶吼的声音
他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我觉得这个就特别适合放到结尾
嗯
但是其实我在写的时候
这些真实发生的事情
我并不记得当时是傍晚还是白天
那我在写的时候
我就会把它安排在一个时段
我却要写那天是夕阳西下
是晴天
还要写村里的炊烟
以及袅袅升起
然后和有风
有狗
这这些东西
其实是通过你后期的去还原的
它的还原不是对当时的还原
是对你那个山村的一个印象
再去创造了一个世界
所以我确实是更愿意把这本书叫做小说
而不是就是完全的写实
它只是情感的真实
但是它还有很多细节
它是我通过我的回忆去建构的
嗯
我们刚才其实也提到
就是说
像你现在的这种身兼多职
然后这种非常繁忙的日程中
会怎么样去给写作留出这样的空间
写作本身已经是一件挺难的事情
但是我觉得看到你现在同时在做的这么多的事情
在这样的过程中
仍然看到你在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新的作品
其实从敏南分到写父亲
中间也没有间隔很长
对吧 对 就 所以 呃
也是很高产的一个作者
所以我也会好奇说
你日常的这种写作节奏是怎么样的
你会不会有那种
就是我需要强行的把一天中的一段时间留出来给写作
还是说你的写作更是这种夹杂在其他的事情中间
我需要强行做出安排
嗯嗯 呃 如果说
这一段时间
我给自己的任务
就是说
我需要把
呃
这个初稿完成
哈 比如说
我就这三个月
我要写初稿
那么我会提前安排这三个月
我会保证这三个月之内的
比如说
每天的某一个时间段
我任何事情都不做
我只来写这本书
然后那个时间段
手机要放一边
所有事情都不处理
而且我会选
选择我经历最好的那个时间段
就比如说
我每天经历最好的就是早上九点钟
孩子们上学去了
九点到十二点这个时间段是最好的
我就在这个时候写
然后我会给自己定个任务
每天要写一千字
嗯
哪怕我今天状态特别不好
我今天写了这一千字
我第二天马上删掉
但是我第二天仍然要写出一千字
他最后就变成一个劳作
觉得就是作家就是劳作
另外就是做的那些事儿吧
我觉得其实现在真正全职写作的作家其实并不多
嗯
大多数人还是需要说要做一件其他的事情来养活自己
因为仅仅靠写作能养活自己的作家还是比较少的
但我 我不为
为这个东西
它不啊 我觉
觉得作家是是一个整天在在写作人
作家是怀着着一作作家的心在进入生活的人
写作件件事
是他的点
在这个锚点之下
它是可以去开展其他他的工作
生活
家庭等等的
我之前可能会觉得说啊
这是需要去调和
我现在渐渐的接纳了这个
它就是你的生命里面就你就是要去做这些事儿
你无非就是说是时间上的平衡
我认为他们也是必不可少的
我也没办法推开这一切
我也必须要去做这些事情
养家糊口也好
对他人或者是什么责任也好
必须要做
我知道
演家好像现在也在做一个那个写作营
对人是不是也感受到了
说这个个写作这些事情
其实并不在于说你客观上有多少事
大是说你也愿意留给他
对对对对
他是一个你的习惯
如果你养成了用文字来表达的习惯
那你就是可以每天都抽出时间来写一些的
所以你在所有的事情上都是这么自律的一个人
其实没有
就只有写作这件事
其他事情
可能阶段性的
这段时间啊
花很多精力做这些事儿
然后会用力一些
有些事情也就马马虎虎也可以
但是写作
他确实就是我的锚点
嗯
我觉得你的这个职业生涯的转型
包括现在在做的远家的这些事
也都很有意义
就是你的这个职业转型的过程
它大概是怎么发生的
从最早的这个在媒体媒体
然后到 呃
自己做了一个企业的那个品牌
然后再到现在
就是写作在你的这个身份中占据这么重要的一个位置
这个中间的变化大概是怎么样发生的
写作呢
就是我唯一坚持一直坚持的在媒体和在后来做品牌
都一直直在坚持的件件事
只是说后来开始写小说了
嗯
之前也在写别的问题啊
因为你是这个大学毕业之后
就马上进了电视台
对 对对对
但我同时也在一个学校里面教书
在大学教书
同时又在电视台做主持人
其实在电视台做主持人是这种兼职状态
但是因为总是在做嘛
所以大家都觉得我就是在电视台的人
但职离开电视台
我觉得人就是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
我自己认为是我自我意识觉醒了
我觉醒的很慢很慢
我就是在有了孩子之后
我才觉得我不能再过以前那样的生活
我会觉得我没有很享受那份职业
我也在那个里面没有找到太多的快乐
或者说爱
我可能只是享受这份职业带来的虚荣的这种东西
我
我爱慕虚荣
所以做主持人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但是我确实没有很爱这个职业
可能如果要找一个时间点的话
就是我生了我的女儿之后
女儿生下来三十岁
我应该是三十一岁离开的
但是他就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就是我希望我的女儿未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发现
我不想她成为我当时那样的人
就是我
我对我自己是不满意的
既然你都不希望你女儿成为现在的样子
那你你希望你女儿成为什么样子
你就自己就应该做到那个样子
我倒不是说就是外在的评价
而是你的生命状态
你是不是一个有好奇心的
你是不是有创造力的
我觉得那个职业
他没有给我带来这个东西
我就是播音员
去读别人写好的稿子
不觉得是自己在做媒体
嗯
那你刚才提到
就是在有了第一个小孩之后
就开始想要可能做一点不一样的事情
对
然后在这个情况下
就创立了后续了
对
本家当时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一个细分的方向
以及这样的一种形式
因为我就只会做衣服
就我做衣服
是从小就我一个手艺
当然也做的不是很好了
就是
但是喜欢做
别人可能在电扇
上班累了
就去唱唱歌
逛逛街
打打麻将
我是做手工
我就从小喜欢做手工
自己缝点东西了
然后拼
玩拼布啊
然后做着围裙啊
这些东西 就
就做小手工
后来这些小东西
发
发到网上去
有人喜欢
我就多做一些来卖
然后在做
在做发现很多人喜欢
我做不过来
我就去找人来帮忙做
嗯
他是一个就零投资
就不需要什么成本
然后你就开始做起来的事儿
后来发现 哎
也好像也还行
他也能有一些收入
就开始就这样就做了
然后就一直做到了今天
对 然后
那比如说写作这个事情
在你后来的这种职业生涯中
他开始变得更加的这种
怎么讲呢
占据一个很主导的一个位置
大概是在什么时候
就还真的是写小说之后
嗯
我可能有一点点轻微的鄙视链
我总觉得
写小说才叫做鸡
我
我总得写那个散文啊
以前写的那样一些主题式的书写
好像不叫作作
就不敢敢给人说我是作作
我只
只能我自己是个写作作者
但我
我就觉得
写小说才是真正的写作
为什么 嗯
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就读小说读的多
我
我就是非常喜欢小说这种形式
而且我觉得小说给我的东西特别多
嗯 那现在
比如说
你在自己也现在已经出到了第三部小说了
你对这个事儿
现在比如说会
会有一定的趣味嘛
还是说
现在其实更加的投入
更加投入
我觉得就是这三本小说
它 呃
承担了不同的功能
通过写另一本小说
学会了写小说
之前是不会写
然后第二本呢
是我在有意识
有一定的经验的情况下
我去建构了一个小说
我觉得第二部小说是很成熟的一个小说
它完成了我一个小说写作者的这样的一个身份的一个确认
然后写父亲呢
其实是完成的是处理我的生命经验
把我整个人生当做材料
放进了这个小说里面
然后通过写这个小说
我和小说之间达成了很深很深的相信会有那种
你比如觉得自己非常喜欢的作家
或者说你想要去成为的这种类型吧
没有哪一个就是具体的作家说
我就想成为他
但是某些作家的某些方面
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比如我刚刚说到的李逸云
我觉得他的勇敢
还有比如说
我很喜欢史黑英雄
他的叙述的速度感
他的这种叙述的耐心
然后呢
我也特别喜欢菲利普罗斯
然后我觉得他的小说的这种思辨能力
当是我也很喜欢斯托耶夫斯基
托尔斯泰
他们写出了伟大的小说
就是很难有一个作家说他非常深刻的影响我
但是我确实感觉自己置身于星空浩瀚
然后你愿意融入这一切的感觉
我也会很好奇
你现在会觉得有哪一些故事
或者说哪一些主题是看到他的时候
想到 哎
这个是可能是我下一个小说的主题
或者说
你现在怎么样去选择决定说
哎 这个
我想要把它写成一本小说
我现在在写的一个就是跟纽
纽约有关的
嗯
我想写一些小故事
发生在纽约的小故事
写在纽约的一些人的故事
这个就是因为我自己在纽约生活了这么将近一年的时间
我在以一个小说写作者的这样一种身份在体验这个城市之后
我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
另外
我很喜欢有些电影啊
比如说婚姻故事
嗯嗯
或者是坠楼的审判
就这样一些表达两性观关系
以及就是婚姻生活
家庭生活对女性的消磨的这样一些主题
我也蛮感兴趣的
包括革命之路
我也特别想关注这个题材
就是写一个中国的女人
也许她是个很有才华
华 很 很有赋 赋
但是她在在家庭生当中
如何何那种家庭庭事磨
磨灭掉她的那种创造力
我挺想写这方面的东西的
你提到对纽约的种观察故事
其实是不是也是现在就是你会更有意识的把自己的的这种生命经验就是融到你的这个小说创作的过程中
对
我肯定不是那种作家
就是我可以创造另外一个世界
我创造不了另外一个世界
我只能用我的肉身去体验这个世界之后
把自身经历材料化
而这也是我对小说之所以我愿意去献祭他的一个
一个最吸引我的东西
就是小说和我的生命它分不开
我就是要去书写我自身的经验
然后用自身经验放到小说里面去
对
我觉得它既是一个看上去好像更可操作的一个东西
但它同时其实也是一个我觉得会高度要求你的自律
以及要求你的这种叫做commitment
就是你的投入的一个事情
对
因为日常生活中永远会有同时有别的很多的事情
让你很很忙碌
但是保持这个事儿
它作为你的一个生活中的一个优先其其是特别别重要的
对 嗯 对
就是锚点
当我发现我有了这个锚点
其他事情变得可以忍受
所以
你能不能分享下
比如说你现在的这种正常的一天大概是怎么样录播的
就是如果要写小说这样的正常那一天的话
上起来之后
我
我会去散散
散一会儿步
回来以后再吃早餐
吃完早餐就把孩子弄到学校去
回来就九点钟
我就开始写
写到十二点钟
中间可能会走动
站起来做个事儿啊什么的
但是就是保证这三个小时
它是为创作流出来的
十二点钟吃完饭之后
睡个午觉
睡午到时候我就去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比如说我可能会到这个店里来
或者到公司里面去跟同事讨论一下一些工作
或者就是在家里
也可能电话呀什么
就处理一些事儿
下午就是这样的
然后孩子们下午放学回家
就跟他们玩
玩到晚上
把他们搞定之后
我就大概在九点半十点
我就会看会书
反正就睡觉了
嗯
基本上就这样
这样的生活可以一直这么过
所以你会觉得
就是这种节奏感对你来说还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事情
很重要很重要
如果我们没有这种节奏感
我就写不出来了
连纽约的时会
生活节奏有变化吗
啊
纽约要简单一些
就是你的社会交往要更少一些
其实就是还有更多的时间自己一个人待着
嗯
但纽约我带了一个小朋友嘛
周末要跟小朋友玩
平时也是
他上学之后
我的时间就是我自己的
但纽约就是因为做访学
还是会有一些别的任务啊
就是你要做讲座
要去听听课儿
然后又做了一些展览
所以很快就过完了
当我现在回想起来
就是没有做窄
没有做讲座
也没有去听课啊
就是那样的时间
我就一个人坐在那个各大的那个图书馆里面的时候
我觉得那时候是我有一种人生最美好的时光的感觉
对
你现在回过头去想
就是会觉得
在纽约的这一年
对你来说
有一些
有一些影响吗
嗯
我觉得我好像确认了
我之前的生活挺好的啊
这是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收获啊
就是
可能我在去纽约之前
我是怀着一种我对生活的厌倦去的
嗯
我希望去体会一下不同的人生啊什么的
但是我好像换了个角度之后
发现 哎 其实呢
就是过以前那样的人生也
也挺好的
然后我也没有觉得说
我需要去在这种外在上去搬离一个地方
然后去不同的时空
然后我好像对社交也没有太多的需求
所以在纽约的时候
反而就是看到了之前的这种生活的秩序感
或者 嗯嗯
那种稳定性
会珍惜那种更珍惜那种秩序感
是是是
我觉得最后我们也是也可以再聊一聊成都
嗯
因为我知道啊
成都也是你的一个大本营
是远家那个大本营
然后四川
它是你书写的一个背景
我们也知道
这两年其实时有很多的这些文化活动
文化人从其他地方然后迁到了成都
然后成都这几年也这个盛名在外
就是很多的比如独立书店呀
文化空间
然后有很多的这种本地的社群
是一个就是文化氛围
这种公共氛围
艺术氛围更浓厚的一个地方
所以我也很想听听
就是你对这样的现象的一个感受
以及成都对你来说
就是它意味着什么
对对对 成都
它就是我离开了
始终要回来的地方
嗯嗯
可能就就是家
其实我觉得一个城市
它到底吸不吸腻
就是因为有哪些人在这座城市
嗯
那我现在远家在成都
然后我的合伙人
就是我的兄弟姐妹
其实就是家人
他们都在成都
嗯
我的社交也是围绕他们
就是整天跟他们在一起玩
然后当然还有一些写作上的朋友啊
他们都在成都
这一切就构成了我在这个城市里面的一个网嘛
我
我是对这个东西是有依赖的
可能在纽约就也会想念这样一种依赖感
想要和他们靠近
然后成都确实是我觉得它有一种自由度
本来我在纽约的那个课题就是跟这个有关
就是研究这种文学艺术跟公共生活之间的关系
那成都就是这方面就是做的很很好
这些年啊
成都这方面有时候很活跃
有时候也会消沉
但是你会发现
这个城市始终有这些东西在生长
那生长就会有也有夭折的
就是这种公共话语空间
它有时候显得很蓬勃
有时候也会收缩
但是始终它是流动的吧
它是活着的
有时候变小的时候有大
但是它
它始终存在
这种存在还是会给人一种安定感
就是我在这里
我是舒展的
总是有一个角落
我觉得可能就要角落吧
你如果放到整个大成都
像这样的一些氛围
其实它也不是主流
它还是比较小众
但是有这样一些角落
和没有这样一些角落
还是不一样的
我觉得成都是一个有角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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