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
王撼山道,
哎呀,
这两条鱼是王渊的,
我给他送过去。
王渊的王四海难以置信。
那书呆子白天还在挖草根吃,
怎么弄到两条大鱼的?
身体太弱,
鱼又太重,
王渊走走停停,
还没到家便被王撼山追上要还鱼。
王渊不收,
叔,
这是干啥?
说了给你吃,
咋又送回来了?
王渊呐,
小鱼叔,
留着大于你,
拿去卖钱,
好把债还了。
王撼山把鱼摁倒竹筐里,
叔,
这两条鱼能卖几个钱呢?
根本不够还债的。
王渊又将鱼拿出来,
你要是过意不去,
明天叫上大虎二虎给我帮一天忙,
我保证你以后天天有肉吃,
天天吃肉。
王撼山吓得一跳,
又不是官老爷,
谁能天天吃肉啊?
豆我麦饭吃饱就行了。
不过,
看王渊今天捕这么多鱼,
王撼山又有点儿期待,
夫君去哪儿啦?
怎么还不回来?
难道豪债跑了?
小院门口,
李诗涵踮脚眺望,
心头忐忑不安。
心乱如麻之际,
一道人影映入眼帘。
缓缓走到门前,
李诗涵飞奔过去,
看着桶筐里装满鱼,
诧异伸手,
哎呀,
夫君,
你哪儿弄来这么多鱼啊?
要的?
王渊扭身避过,
太重了,
你力气小,
我提就行了。
李诗涵身子一颤,
要的找谁要的?
人家为什么给夫君这么多鱼?
王渊又道。
今晚给你做鱼吃。
李诗涵强颜欢笑,
夫君煮一条小鱼,
你吃,
我喝一点鱼汤就行了,
其他的鱼带到县城卖钱。
王媛挑出两条小鱼还债,
我有办法了,
你晚上多吃点鱼肉,
看你小脸儿都是凹进去了。
李诗涵忐忑不安,
夫君又开始花言巧语了,
这鱼肯定来路不正。
王媛,
杀鱼破鱼,
李诗涵要帮忙,
让他赶到一边,
片刻功夫,
两条鱼清理干净。
王渊拎鱼进入厨房,
说是厨房,
一间茅屋,
一半堆柴火,
一半砌铁锅土灶台,
一个木柜子,
上面两个土陶挂,
一罐白猪油,
一罐发黄大颗粒盐,
5个土陶碗,
4个瓷盘子,
边儿上一个大水缸,
上面一个水瓢,
一个案板,
简陋的让王渊发怔,
夫君,
君子远庖厨,
你是读书人,
煮饭还是我来吧。
李诗端着油灯进来,
昏暗的厨房亮了一些,
我不是君子,
我现在只想吃肉,
赶快烧火。
李诗涵将锅烧热,
王渊挖了两大勺猪油放进去,
啊,
夫君,
油放的太多了,
这样下去,
油会很快吃完的。
李诗涵看的心疼,
这两勺猪油可以吃半个月了,
煎鱼必须油多,
不然糊了怎么办?
王渊放入两条鱼,
猪油煎鱼滋啦啦炸响,
诱人鱼香飘出,
李诗涵直咽口水,
鱼香飘出院落,
啊鱼,
猪油煎鱼,
王渊家在吃鱼,
比过年吃的都好。
哎哟,
好香呀,
一定放了很多猪油。
哎,
他欠了那么多债,
怎么还敢吃鱼啊?
还敢放那么多油?
哎,
真是个败家子儿啊,
有村民路过,
闻着空气中鱼香,
兀子都挪不开了,
啪,
端着土陶碗想窜门看王渊吃草根还是吃鱼的王四海顿觉碗里的豆麦饭不香了,
口水流出,
滴在碗沿儿上。
煮了一刻钟,
王渊拿出盐罐,
舀了一勺粗盐调味儿。
这是没提炼的颗粒盐,
色泽微黄,
里面有杂质,
价钱也不贵,
一斤50文左右,
很多百姓仍然吃不起两条鱼出锅装盘,
撒上野菜沫,
浇上鱼汤,
摆上桌,
一盘推到李诗涵面前,
王渊道,
走,
赶快吃,
凉了心故余香扑鼻。
李诗涵口水分泌较快,
却没有下筷,
反而泪光盈盈。
夫君,
你老实告诉我,
这鱼到底是哪里来的?
这世界有网鱼、
钓鱼、
抓鱼,
还没人药鱼呢。
王渊笑道,
我发现了捕鱼秘法,
能捕好多鱼呢,
快吃吧,
小仙刺捕鱼秘法。
李诗涵将信将疑,
又被王渊关心,
弄得心如鹿撞,
两人吃鱼。
不知前身吃鱼太少还是野生鱼的原因,
王渊发现,
只用猪油煎一下,
加点盐煮了一刻钟,
撒点野菜沫的鱼竟然十分美味。
一口气吃完了,
再看李诗涵,
小口小口如猫儿一样才吃小半条。
夫君,
我吃饱了,
这大半条我没动。
一见王渊盯着她,
李诗涵收起筷子,
将鱼推了过去,
我吃饱了,
只是看你吃鱼样子好看,
快吃吧。
王渊起身出了堂屋,
家里一有荤腥,
李诗涵都舍不得吃,
留给前身。
这也造成她日益消瘦,
原本明艳动人褪色许多。
好好看,
夫君,
李诗涵俏脸羞红,
看着王渊背影,
眼眶不自觉润了。
成亲三年,
夫君非打即骂,
从未这样夸过她。
王渊遥望夜空,
恍如隔世,
没有工业化,
星空明月高悬,
繁星满天,
煞是好看。
只是生产力低下,
百姓过得太苦了,
吃不饱穿不暖,
整日惴惴不安。
夫君洗脚。
不知过了多久,
李涵端来一盆热水,
搬出凳子放在屋檐下。
王渊坐下要脱鞋,
李诗涵却蹲下来熟练帮他脱掉鞋袜,
捧起脚放进盆儿里。
啊,
我自己来,
这个时代,
妻子帮丈夫洗脚很正常,
王渊却不习惯。
李诗涵小手一颤,
夫君帮她做饭,
让她多吃鱼,
夸她好看,
现在脚也不让她洗了,
这是打算对她做什么?
洗漱完毕,
一阵倦意袭来,
王渊开口。
睡吧,
天黑点灯费油,
百姓都睡觉造娃,
没有其他娱乐活动。
李诗涵低声道,
夫君,
你先睡,
我再织一会儿布,
不织了。
王渊摇头。
李家书香门第,
父兄在朝为官律诗,
涵没学过织布,
嫁给前身,
为了补贴家用,
才学着织布赚钱。
但这种手工业累的腰酸背痛,
也赚不到几个钱啊。
李诗涵俏脸煞白,
来卧室铺好床,
又打了个地铺。
王渊蹙眉地上凉,
睡床上同房不成,
前身一直睡床,
李诗涵打地铺。
李诗涵眼中恐惧,
将地铺挪到床上,
脱掉红袄绿裙白亮婀娜娇躯,
钻入被窝,
颤颤发抖起来。
夫君每次让她睡床同房不成,
都会发狂施暴,
我以后啊,
不会再欺负你了。
想起前身那些恶行,
王渊怜悯安抚,
一躺下,
少女好闻体香传来,
不自觉心猿意马。
不过才忙了一天,
胡思乱想两下便困得不行。
不欺负我,
你哪一次说话算数了?
李诗涵凄然一笑,
闭目躺在床上,
认命的等待暴行。
然而随着王渊均匀鼾声响起。
帝诗涵眼眶又湿了,
夫君好像真的变了,
不欺负我了啊。
一句话还未说完,
王渊一个翻身钻入被窝,
将她抱在怀里,
李诗涵战战兢兢地等待着暴行,
渐渐又感觉身体发热,
清晨起床,
王渊拿着一截柳枝,
末尾被锤成小刷子,
这是大业王朝的牙刷,
条件好的配食盐漱口,
再有钱的用中药配成牙粉将柳枝塞入口中,
王渊干蹭两下,
感觉有点儿苦味儿。
突然,
李诗涵红着俏脸,
夫君,
门外好像有人哦,
我去看看,
看着美少女害羞模样,
王渊唇角上扬,
昨晚本来一人一个被窝,
早上不知怎么抱到一起漱口后打开门怔住,
撼山叔,
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早啊?
门前三个高大。
娇瘦男人正是王撼山父子三人。
王大虎、
王二虎与王撼山相仿,
身材高大,
瘦骨嶙峋。
不同的是,
大虎气质稳重,
二虎气质莽撞。
王撼山声音洪亮,
哼,
起的早,
今天帮你干什么?
大虎二虎期待的看着王渊,
以往对这个同族堂哥,
他们敬畏又看不起。
昨晚王渊送那么多鱼,
两条大鱼,
父母没舍得吃,
家里一人一条小鱼,
弟弟妹妹吃的嗷嗷叫,
父亲母亲看着都哭了。
他们哥俩牙口好,
直接鱼骨头嚼碎,
嘎嘣嘎嘣吞下去。
一听说王渊今天要帮忙,
父子三人天亮喝点稀饭就来了,
鱼肉太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