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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臣为您播讲
第三十八集
那被砍下来的舌头突然张嘴就咬住了烂头的手
烂头骂了一声
这狗是的
还尿呢
我越发不敢进去
扭头就往房东家走
心里边还是砰砰的跳
舅舅和烂头也随着回来
嘲笑我胆小
这也太残酷了
哪有这样喝蛇血的
这地方都是我们喝的
哎呀
这地方就是怪啊
刚才我看见猪过桥了
就那么一根木头搭的桥
多肥的猪啊
四条腿挪着就过去了
我就说了在河边的见闻
舅舅的耳朵呼的动了一下
他的耳朵真的是会动的
三个大人两个孩子
何堆庵沟里哪有人家啊
天又这么晚了
是不是人贩子
商州常发生拐犯妇女儿童的案件
这我在省城已经听说过了
而且省报隔三差五就有警察千里迢迢解救被拐卖者的报道
来商州前
老婆甚至还说
你小心别让人把你也拐卖了去哪家当女婿
我说那好啊
我就带一个妾回来
叫你为姐姐
惹得老婆一顿臭骂
现今舅舅这么一说
我也真有些疑心了
那么小的孩子
连话都说不连贯
出门怎么不见孩子的母亲呢
而且那几个大人面容恶丑
神色又都是慌慌张张的嘛
舅舅便站起来
系紧皮带
拿了枪要去看看
舅舅如此的敏感和激动
让我也紧张起来
但我猜想
舅舅一定是为撞车孩子的受伤一事一直内疚着
而如果真的有人贩小孩
他能去解救
多少就可以心理平衡了
我们趁着夜色赶到河边
上了桥
但桥面上少了一截木头
我说了那老者的行为
舅舅更怀疑老者是故意弄翻了一截木头
诚心不让我过去的
他刚说完
突然张嘴吐了一口
呀
这咋胃里这么难受啊
我批评不该直接吮吸蛇血的
舅舅却摆了摆手
怕死真又死了
跳下水扶着过去了
我突然想到了
舅舅说过
老道是捡到金镶玉时呕吐了的
但老道是呕吐避开了一场灾难
舅舅却蹬过河去了
还不迭声的催烂头也快过河去
烂头却在埋怨我
真要是人贩子
那你的罪过都大了
是你寻思把孩子背过去的
那我又不是神仙
我怎么知道是人贩子啊
两个人正斗着嘴
对岸河滩上就砰的响了一枪
炸了 咋了
烂头子叫喊着
月光下
一只狼在奔跑着
突然前蹄跌闪
在空中陡然翻了个跟头
摔在河滩上不动了
狼
哪儿来的狼啊
我和烂头从桥上跳下去
烂头很快的拂过河了
我却被河水冲倒了
河中的石头绊了我一下
倒在水中
一时慌手慌脚
又顺水漂去三丈远
喝了几口水才勉强爬起来
湿淋淋的爬上了岸
不要开枪
我大声制止着舅舅
别开枪
又是一声枪响
有狼的嚎叫声
孩子在那棵柳树底下
快去救孩子
舅舅在急速的说
我和烂头往远处的一棵柳树下跑
烂头边跑边训斥我
狼崽吃饭了
咱能不开枪
沙滩上月光清丽
没有风也没有石头
沙软的一走一个窝
跑动起来像是在梦里经过了一丛老灌草
草下是一滩猪毛和污血
旁边滚着一颗猪头
用脚踢踢
那猪头上满是血和沙
一张脸苦皱着
我立即明白
我见到的那三个大人全都是狼变的
他们偷盗了镇上什么人家的一头猪和两个小孩来参用的
又是成精换变的狼
我怎么又遇上了这种事儿
脑子里嗡的胀起来
不顾一切的往柳树下跑
柳树底下却并没有小孩儿
是两个卧着的狼崽
那狼崽实在是太幼小了
浑身瑟涩的
一边瞪着眼睛看我们
一边嗷嗷叫
要站起来
又倒下去了
屁股后面扑扑的响
拉下一滩稀粪
原来小孩也是狼变的
五只狼
这是一个狼的家族吗
上次舅舅打死的那只白狼是这个家族的成员
或许就是狼崽的母亲
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成员
却还在这一带不走
为的是要报复吗
烂头一下子扑了过去
将那只略大的狼崽踢翻在地
又提起来使劲往柳树桩上摔
狼崽没有叫
或许来不及叫
摔着如摔一条布袋
眼见着那小脑袋就碎了
绒毛和血点溅了烂头一身
也溅在了我的脸上
一阵奔跑声
舅舅提着枪跑了进来
问
看见没看见一只狼跑过来
烂头把死去的狼崽丢在舅舅的脚下
Yes 狼
这他娘的
这狼笑也跪搭咧
烂头说
那只还活着
已经吓得离不起神了
让子明收拾去
你往哪边去截
我从北边赶
还有一次呢
舅舅和烂头丢下我
不容分说的分头跑走了
这个夜里
我就站在树下看守狼崽
如同看守着一个犯人
我当然没有像烂头那样抓了他的后腿往树桩上摔
但我握了一根从树上折下的木棍
准备着若他逃跑
就先用脚踢沙子迷他的眼睛
然后用木棍去抽
狼崽却没有动
只是嗷嗷的发着颤音
月光下明晃晃的两道
眼泪从面颊上流下来
你原来是狼啊
这么小就成精了
我骂着骂着
心却有些动了
我想到了我的孩子
孩子在看电视时
一旦有枪战镜头
就吓得将头塞进母亲的怀里
而这狼崽却目睹了他的长辈被枪杀
他的哥哥或者姐姐被一下一下的摔死
狼崽也是长心的呀
他该是多么恐惧呢
我慢慢平静下来
僵着的身子也放松了
拿棍子戳了一下他的腿弯
我对他说
哎 你走吧
他没有走
嗷嗷的看着我
还在叫
我知道他是一时腿软走不了了
而我若还守在这里
舅舅和烂头他们要来了
必然还是要杀死他
我极快的为他拍照了一张相
转身离开了柳树
在离开柳树的刹那间
我的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我或许是东郭先生吧
但还是迅速离开了现场
追撵到河滩的南边
月光的迷蒙处
是杂乱的跑动声
我一边锐声叫着舅舅
一边举着照相机
就看见了又是一只狼跑了过来
忙闪蹲在一个沙丘后为他拍照
我的主意是抓拍之后便就势往沙丘左边的一个坑里滚
不至于被他伤害
但是咔的灯光一闪
狼的前爪一歪
竟窝在了地上
惯性使他的整个身子打了一个旋儿
立即又掉头往回跑
烂头正从斜旁冲过来
声巨如暴
狼又折过身来
和我打了个照面
你简直不能相信
这时候一切都突然的寂静了
狼没想到我立桩似的站在那里
而我又哪能料到狼会又折回来呢
当时愣在那里
没有叫喊
也没有拍照
三米外的一对绿眼像神话中的宝石
放着荧光
后来荧光一灭
他痛苦的倒在地上
一条腿蜷着
尾巴哗哗的摇
他受伤了
我这么想着
也就忘了惧怕
蹲下来拍照
相机这时候又发生故障了
我使劲的拍打着相机
还未等再照呢
一股沙子扑打在我的脸上
是狼用尾巴卷着沙打过来的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舅舅 舅舅
我失声叫着
待把眼睛揉了揉睁开
舅舅和烂头已经追上来了
舅舅端着枪
一步一步的向狼逼近
那狼疯了一般的跳起来
我的天哪
身子是那么高大
像人一样
后腿立起
竟也迎着舅舅往前走
嘴里发着咻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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