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持舍不得这么折腾媳妇儿,
唐氏没有这么聪明,
一定是唐老太太和唐园让她这么做的,
这是把姿态做足,
让人看到他们的诚意,
软化丁壮的心。
一晃到了6月中,
朱潜又让洪大个儿送来口信。
4月十五,
朱战领着龚掌柜同丁盼弟在颛和庙的茅房见了一面。
丁盼弟不会写字,
传递信息只能靠见面说话。
朱战不敢奢望苏益再次让他去苏府做按摩,
即使再去,
也不一定能成功把苏益支开,
必须要再想一条路。
苏家老夫人早死。
苏途有四个女人,
最得宠的女人是金姨太太,
连主子都要敬两分,
包括管中馈的苏大夫人。
通过上次红萝来直接要人,
朱战看出金姨太太不止得宠嚣张,
还莽撞,
他便打上了龚。
掌柜的主意。
龚掌柜是丁四富的干娘,
胆大心细,
是顶级绣坊的掌柜,
跟金姨太打过一次交道。
九鹿织绣阁开业的几天后,
金姨太太亲自去绣阁选购棉线衣。
龚掌柜口灿莲花把金姨太太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还承诺店里只要有了新品,
第一个给她送去。
只要是权贵人家的女眷,
龚掌柜都会这样说。
龚掌柜听说要接头的人是丁四富的姐姐,
主家的侄女儿,
便同意了。
不同意也不行,
这事儿只要跟她透露,
她就必须完全配合。
朱湛指着宫掌柜。
她是4富的干娘,
以后代表我去苏府与你见面。
金姨太太按摩的固定时间是每个月28上午4时,
有时候还会临时增加。
5月28上午,
龚掌柜带着小主子刚送来的八对新型盘扣和一件淡绿色镂空牡丹钩针线衣,
去了苏府求见金姨太太丁盼弟。
刚到那里,
宫掌柜就去了盘寇,
加了大量金线,
看着金光闪闪,
但金姨太太更喜欢那件钩针衣裳,
漂亮别致,
穿在身上若隐若现。
金姨太太笑眯了眼。
等到天气稍冷,
我就穿着这件衣服,
见老爷里面什么都不穿,
绿花白肉还不得把那老头迷死啊。
这件衣服只此一件,
不会再做。
同样的,
有些贵,
一百四十两银子,
不过金姨太太是我们的贵客,
我们还要倚仗你多多美言不好收,
原价给四十两银子即可。
金姨太太笑得花枝乱颤,
八对盘扣20两,
一共60两。
如今盘扣已经比较普遍,
再好的盘扣也不像原来那么值钱。
丫头拿来一个装了6个十两银锭子的匣子,
龚掌柜接过走路时不小心匣子落地,
正好砸在丁盼弟伸出来的一只脚上。
丁盼弟疼得一下蹲下身,
龚掌柜吓坏了,
蹲下揉她的脚。
哎哟,
这,
这可怎么好,
我闯祸了,
我给你揉揉,
我小时候跟着祖父学过推拿。
金姨太太皱着眉看看手里的漂亮衣裳,
又不好骂人。
去侧屋里揉揉好,
出来给我按摩。
龚掌柜扶着一瘸一拐的丁盼弟去了西侧屋。
门未关,
金姨太太和两个丫头在厅屋里看着衣裳和盘扣。
丁盼弟背对厅屋坐下,
脱下鞋袜。
哎。
一边故意高声喊疼,
一边用极低的声音说,
60,
好像在永安苏家应该发生了大事。
之前苏途每月只按摩一次,
现在隔两三天就会按摩头部,
时间还特别的长,
除了金姨太太,
其他女眷按摩全部停了。
三天前,
苏益去了广东,
龚掌柜帮她揉着脚,
余光观察厅屋的人,
听说苏益离京,
说是去江南游学去,
原来是去广东朱站的人,
之前真被苏家骗了,
跟踪贾苏益去了江南方向,
哎哟,
脚都红了,
对不起,
对不起,
去广东做甚?
说七月初八,
苏家老祖90冥寿祭祖,
该说的说完了。
丁盼地道,
啊,
好些了,
龚掌柜才起。
身,
还贴心地为她穿上袜子和鞋子。
丁盼弟一瘸一拐出去,
龚掌柜又再三跟金姨太太赔礼道歉,
说下次有新品再送过来,
告辞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