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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独尊作者,
黎篇播音神龙。
唉,
都说小侯爷的管家威风八面,
可我咋觉得日子过得这么憋屈呢?
江正悲壮地擦了擦眼角,
有气无力地朝药师殿走去,
大不了让人家奚落一顿,
反正丢人现眼也不是第一次。
江正这么一想,
心情略好了一些。
药师殿在整个王都都是赫赫有名的势力,
药师殿的建筑在王都也是一道风景线。
江正走到药师殿前的台阶上,
觉得两脚都发软了。
一想到药师殿那些伙计高傲的态度,
不屑一谈的语气,
江正就觉得心里头犯怵。
那啥,
我抓药?
江正给自己鼓了好几次气,
总算是进了门,
来到了柜台前。
药师殿的伙计从业前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
第一条训炼的就是认面孔,
哪些面孔需要巴结,
哪些面孔需要说好话,
哪些面孔一般态度即可,
哪些面孔可以装逼,
他们都心知肚明的。
而江正这张面孔记忆中没啥印象,
自然就是属于可以装逼的对象。
阁下抓药可以先说说规矩。
本殿钱货两清,
概不赊欠啊。
江正忙道,
现钱现钱。
瞥了单子一眼,
那伙计在算盘上拨弄了几下,
总共8味灵药,
按分量总价是9800两。
老规矩,
先付银,
再抓药。
江正老脸一红,
假咳了两声,
轻轻敲了敲柜台,
嗯,
那个啥?
我想见一下你们的负责人。
怎么?
那伙计面色一沉,
没钱没钱,
抓什么灵药见负责人,
你知道我们药师殿的负责人有多忙吗?
一分钟几十万两银子上下,
哪有时间见你浪费他们的时间?
这个钱你赔得起吗?
出门右拐,
看看我药师殿的规矩,
负责人是那么好见的吗?
你是王公大臣还是显赫诸侯?
要抓药赶紧付钱,
不抓药赶紧走人,
别耽搁我们做生意。
那伙计挥了挥手,
一脸不耐烦,
口水都几乎喷到江正脸上了,
那样子就想挥一只讨厌的苍蝇一样不屑。
江正在药师殿也不是没受过气,
他也不是受不了气的人,
事实上,
他这段时间受得起实在是太多了。
非得狗眼看人低吗?
非得装逼吗?
江正终于忍不住了,
这伙计的极品态度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爆发了,
一枚金属一样的块状物直接拍在柜台上。
江正直接一个大耳光子甩到那伙计的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
看清楚这是什么?
你们负责人一分钟几十万两上下,
老子一分钟几百万两,
这种事儿会轻易告诉你吗?
耽误了老子的正事儿,
信不信老子让你药师殿都开不下去?
你一个小伙计这么嚣张,
你爸妈在家知道吗?
你们领导知道吗?
那伙计被一个耳光子甩得眼冒金星,
捂着脸满眼的难以置信,
这是要失电呢,
这是整个王都最显赫的地方之一啊。
平素他们在这里上班,
哪怕是权贵家族的人家到了这里都要小心翼翼赔笑脸,
可是今天自己竟然挨打了,
而且是被一个穿着很一般,
明显不是什么高级权贵家的下人给打了。
这是要反了天吗?
当下跟杀猪一样大吼起来。
有人到药师殿撒野啦,
打人啦。
这杀猪一样的嚎叫声一传出去,
后面立刻涌出来一批披坚执锐的武者,
其中一个小头目一样的负责人也跟着从后面走向柜台。
见闹事的人貌不惊人,
穿着普通,
正要发作,
忽然两眼瞥到柜台上那块金灿灿的雕龙金牌,
一瞬间面色大变。
何执事,
就是这个奴才,
狗一般的人竟然打我,
他打的不单是我,
也是我药师殿的金字招牌呀。
那挨打伙计见了自己人,
就跟见了亲爹亲妈似的哭诉起来。
话刚说完。
更利索更凶残的一巴掌直接扇在他脸上,
一巴掌直接将他从柜台甩出去好几米远。
这次打他的却是这个小头目何执事,
狗东西眼睛长到屁股上了,
竟敢冲撞贵客,
打的好,
打死你活该,
打骂完了,
伙计何执事本来一副气势汹汹的表情,
顿时春风化雨,
大地回春一般充满笑容走向江正,
这位先生手下人有眼无珠,
多有冲撞啊。
回头对那些武者呵斥道,
一个个干什么的,
吃饱了没事儿干是么,
赶紧滚,
那些武者显然都听这何执事的听到命令,
齐刷刷的都走了。
这一下倒是让江正有些始料未及了,
他刚才也是激怒之下失去理智爆发了,
说实话,
这块金牌是小侯爷给他的,
他甚至连这是什么东西都不清楚,
只听小侯爷说这东西也许会很好用,
他也是抱着姑且一试的态度,
没想到竟然真的好用,
出奇的好用,
不好用才怪,
国君赐下的雕龙金牌,
那是最高级别的令牌,
能不好用吗?
有这东西,
整个东方王国可以横着走,
先生贵姓,
里边请里边请手下人,
不懂事儿小人给先生奉茶赔罪,
江正也不是完全没见过世面的,
见这人前倨后恭,
知道是那金牌起作用了,
心里直呼爽爽归爽,
江正倒也没失态,
他现在已然完。
天进入装逼状态,
本来都是一些小事儿,
可是你们家的伙计唉,
我就不想说了,
既然药师殿不欢迎咱家,
咱家就到神农堂咱王苑去试试,
没准到了那里人家会把咱家当人看待。
何执事一听这话,
心里一哆嗦,
这位爷这话是心里头还有怒气啊,
忍不住偷偷打量了江正几眼,
却又看不出什么门道,
穿着普通,
看起来也不像是超级权贵的样子,
难道这位爷故意穿成这样来装逼?
深藏不露高人呐?
何执事看不出深浅,
一时间倒有些手足无措了,
见江正迈起脚步真往外走了,
何执事一想到那块金牌,
哪敢真让他走?
这揣着雕龙金牌的大人物回头岂会让他们药师殿好过?
虽然药师。
便不怕事儿,
但这种级别的人物,
能不得罪总是不得罪的好,
哎,
先生慢走,
先生慢走,
我家三殿主和几个长老正好在殿里,
先生是高人,
小何这就去请示殿主长老,
不管先生有什么事儿,
容请我药师殿给先生奉上一杯赔礼茶也好,
何执事毕竟是老练,
跟普通伙计不一样,
能屈能伸,
做事四平八稳。
江正要走,
那是假动作,
实际上他心里现在爽到爆了,
这是他成为小侯爷仆从管家之后,
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牛逼,
扬眉吐气呀,
以往在这药师殿,
别说是执事级别的人物,
就算是伙计,
哪个不是牛逼哄哄的,
哪个对他有好言好语,
可是今天这何执事在他江正面前都要自。
称一句小何,
不管日后能不能真正的成为最强管家,
至少今天这一步是真的很爽很强。
忽然间,
江正居然对自家小侯爷产生了一点计划外的信心。
不得不说,
雕龙金牌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药师殿的三殿主也好,
长老们也好,
听说是持有雕龙金牌的人物都不敢怠慢,
这种人物,
他们不是得罪不起,
但也不想得罪。
很快,
江正就被请了进去,
除了三殿主之外,
还有一男一女两个长老作陪,
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江正来药师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以前最高也就是见过执事级别的人物,
而且是惊鸿一瞥,
连对话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今天,
殿主级别、
长老级别的人物都在他眼前,
而且将他奉为贵宾。
这可不是咸鱼翻身么?
江正心里很爽,
但却没有飘飘然,
他努力告诉自己,
要镇定,
不能露怯。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给他面子,
而是给那金牌面子。
既然有金牌护身,
又有什么理由怯场?
不得不说,
江正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
茶水过了三巡后,
那三殿主也没琢磨出个味儿来,
呵呵一笑,
这位先生持有国君陛下亲赐的金牌,
想必来历不凡,
却不知道有何指教。
陛下钦赐。
江正差点没惊得把手里的茶盏给摔了。
江尘给他这金牌,
只说这玩意儿好用,
却没想到竟然是国君钦赐的。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对方会这么客气。
说起来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本来是来抓点药材,
顺便跟你们药师殿谈笔生意。
抓药这种事儿,
在殿主和长老级别眼里看来都是一桩小事,
不会过问,
他们更感兴趣的是生意。
大人物上门谈生意可不是小事,
却不知是什么生意。
三殿主没有轻易接茬,
在没有明白对方的底细前,
他是不会随随便便应承什么的。
我这有一张丹方,
上古失传的丹方。
江正没有废话,
直奔主题,
这丹方我不会卖,
只分成五五分药材成本你们负责,
我只拿干股。
拿干股还要五五分成,
这可是狮子大开口啊,
就算是独家丹方,
药师殿也不是没见识过这家伙,
口气也未免太大了,
五五分,
这是打劫呀,
丹方交易我们药师殿倒也不是没有过,
都是一次性买断的,
分成的话没有先例啊。
而且成本我们负责,
这五五分成的比例实在是。
嗯,
这样吧,
丹方方便给在下看看么?
三殿主没有把话说死,
但显然是不太热情,
至于提出看丹方,
那也只是出于职业本能而已。
丹方可以看,
就怕你们看不懂,
呃,
罢了,
给你们看看,
反正炼制法门在我们手里,
方子重要的几味药材我也没写上去,
你要看便看看,
想偷吃那就不用抱这种念头了。
江正很大方地甩出单子,
口气越发的云淡风轻,
一副稳坐泰山的样子,
显然他已经完全进入状态,
面对药师殿高层也是游刃有余。
三殿主接过丹方,
瞥了一眼,
眉头就微微一皱,
这丹方哪点像是什么上古失传丹方,
普通的。
纸张很平庸的字体,
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骗子,
你要仿造上古丹方,
好歹找张古朴点儿的纸张,
写几个仙风道骨一点儿的字吧,
这算什么?
造假也造得这么没诚意,
难道想凭借一块雕龙金牌来敲药师殿的竹杠?
其他二位长老也相继看了看丹方,
脸色都是十分古怪,
彼此对望,
都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骗子这两个字在打转。
三殿主又拿回单子又看了看,
眉头微微一皱。
神秀造化丹,
这丹名还真是没听过呀。
上古丹方你没听过,
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听过,
那还能叫上古丹方吗?
江正淡然地抿了一口茶,
顺手将茶盏一放,
丹方你们也看过了,
你们不识货自有识货人,
咱家知道你们心思无非是觉得这纸张和字体看起来太随意,
是造假的玩意儿罢了罢了。
夏虫不可语冰,
你们如果懂,
不用我说,
如果不懂,
咱家说破天也没用,
不劳烦你们告辞。
江正说的很洒脱,
心里却直打鼓,
这是最后一招了,
欲擒故纵,
故意装深沉,
装洒脱。
如果对方不上道儿,
那他就真的没辙了。
唉,
希望神农堂丹王苑有人能识货,
可别偌大的王都丹药界庸才满地,
能慧眼识珠的一个也无。
江正一脸的意兴阑珊,
施施然站了起来,
便要往外走。
三殿主见他高深莫测,
洒脱莫名,
心里也是有些捉摸不定。
对方这么一走,
他们药师殿也没什么失礼的地方了,
按理说,
他们应该愉快地送客才对。
可是三殿主总觉得就这么让他走了,
似乎有点损失似的。
鬼使神差的三殿主叫道,
先生留步,
我家大殿主和二殿主不日都会回来,
这丹方我不识货,
兴许他们?
啊,
罢了罢了,
机会不等人,
今日兴之所至,
来了药师殿,
咱家可没耐烦等你几日,
想不到啊,
偌大药师殿,
竟无识货人,
可叹。
可叹。
江正以退为进,
进一步欲擒故纵。
三殿主和两个长老无言以对,
正打算愉快地送客,
忽然一道冷哼声穿透门廊,
一道冷漠的声音穿透性极强地传了过来。
什么丹方自吹自擂,
拿过来给老夫看看。
江正一顿,
正要开口,
那三殿主笑道,
是舜老发话了,
舜老是我们的客卿,
丹药界的泰斗,
连我家大殿主都要礼敬三分的。
客卿能做主吗?
江正鼻孔朝天,
若是舜老鉴定过,
我们药师殿还是信得过的。
一个客卿竟然有这么大的威望,
这是什么客卿?
江正心里觉得奇怪,
不过这却不是他要关心的事。
丹方被传了过去。
另一间房里,
一个须发皆白,
道骨仙风的老头儿接过丹方,
瞥了一眼。
第一印象也跟三殿主他们一样。
不过他随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一会儿,
整个人都陷入了凝重的深思。
过了许久,
这舜老头儿的眉头越皱越深,
喃喃自语,
啊,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丹方,
老头若混丹药界二百年,
难道真的孤陋寡闻了?
忽然,
这顺老头儿站了起来,
推门来到房间后面的一个花园里。
花园正中,
一个身穿淡青轻纱的少女站在一片翠绿的竹林间,
正在喂着几只鸟雀。
晨间的氤氲雾气薄薄一层笼罩,
将她雪白的肌肤衬托的如羊脂白玉一般,
篁儿,
舜老叫了一声,
那少女转过身来,
绝美的容貌如泠泠银月,
溶溶白雪,
秀美绝伦,
少女眉间锁着几分淡淡的忧愁,
让她这份绝美之中多了丝丝凄苦之意。
但如此人间绝色,
当真是不输给天上仙子了。
舜老,
有什么事?
舜老笑道,
刚才我拿到一个丹方,
有些吃不准,
请篁儿你掌掌眼。
那少女轻轻笑了笑,
这一笑,
眉间舒展,
愁云散去,
更添几分灵动,
舜老都吃不准,
篁儿只怕也不行,
我瞧瞧结果丹方,
篁儿却没在意那张纸张和字体,
而是情不自。
自禁低呼道,
神秀造化丹,
这是上古丹名啊,
越看之下,
篁儿的表情越是吃惊。
最后,
她将丹方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丹方我曾经在一部珍贵的典籍里看过,
却是不全的,
但其中的材料和这丹方的材料却是一样不差,
典籍里的材料还不如这丹方里的齐全。
舜老吃惊,
这么说,
这神秀造化丹的丹方却是真的?
真的假的?
篁儿不曾见过完整丹方,
但照此推断,
十有八九是真的。
舜老,
这丹方从何得来?
舜老的表情一下子生动起来,
两只眼睛忽然间生出许多光芒,
不过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眼里光芒又慢慢敛去。
唉,
这神秀造化丹纵然是真的,
也只是骨肉伤的疗伤圣药。
对篁儿你的病毫无帮助。
这么一说,
舜老的兴头顿时大降。
倒是那篁儿微微一笑,
舜老,
命里之事,
不可强求,
一切随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