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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果哥哥等第95集不要脸。
昭帝摆摆手,
季三通就退到了一旁,
而他则是走到韩恕床前看他。
你都这样了,
还操心外头的事情,
朝中少你几天死不了。
也不知道韩恕到底是没心没肺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还是他压根儿就是故意的,
弄得一身伤还跑来皇陵来?
他看他就是故意招阿姐,
心疼心机狗陈太医替丽王瞧瞧。
陈太医就是之前随行来皇陵的太医,
瞧见昭帝脸色不大好,
也不敢多言。
连忙提着东西上前。
韩恕倒是难得好脾气的,
没有为难他。
照着他的吩咐,
将手伸出去让他把脉,
之后又让他看了一下伤口。
陈太医才说道,
王爷身上的伤没什么大碍,
只要好生静养些时日就没事了,
只是这血虚之症,
得好生养着才行。
王爷还是精壮之年,
气血亏虚,
损的就是底子还是要及时养回来才行。
之后王爷切记不可再受损伤,
也忌劳累多思。
您的身体一向都是汪太医负责,
等回京之后,
让汪太医开些补血益气的汤药喝着,
再配以膳食调剂。
养上两三个月应该就能恢复过来。
韩恕嗯了一声。
多谢陈太医。
陈太医连道不敢。
微臣先去替您将今日的汤药熬上,
王爷暂且用着,
等回京后再将方子交给汪太医。
待会儿王爷让人替您伤处换药,
小心别让伤口沾到了水。
好,
陈太医朝着昭帝行了一礼,
先退了下去。
昭帝一掀袍子就坐在了韩恕身前。
阿姐呢,
季三通道。
长公主见王爷醒了,
先回去收拾容妆呢。
昭帝打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想起谢于归昨天守了韩恕一夜,
就心里泛酸,
忍不住说道。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搞的?
气血虚耗这段时间你都干什么了?
韩恕张嘴刚想说话,
他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别跟朕说你是着了风寒,
什么风寒能把你折腾成这样?
汪鑫阳那老东西倒是替你守嘴。
这么长时间,
几次入宫给朕和太后请平安脉都没露出你半点消息来。
韩恕嘴唇泛白,
靠在床头说话时,
少了平时的冷厉,
多了些病气。
别怪汪鑫阳,
是我不让他说的。
昭帝看他。
那你倒是说说你这身伤是怎么搞的。
韩恕垂眼。
旧疾犯了,
昭帝追问。
我知道你之前有头疾,
疼起来时也控制不了自己,
可是不是已经有2年没有放过了吗?
怎么突然?
不是没犯过了,
只是用药压着。
谢于归换了身衣裳,
刚过来时,
走到门外,
就听到了里面传来韩恕的声音。
她伸手压了压想要通传的冯唤,
只站在门外,
就听着里面韩恕平静的说话。
韩恕知道昭帝追根究底的性子,
就算他不说。
等到了回京之后,
他恐怕也会去找汪鑫阳追问,
所以就直接说道。
你可知道我头疾发作时会生疯症?
昭帝沉默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阿姐当年身亡。
头一年,
韩恕头疾发作了好几次,
每一次都是伤人伤己,
到最后强行让人压着才能够安静下来。
那时不少人都说韩恕疯了,
直到汪鑫阳替他诊治,
韩恕头疾发作的次数才少了下来。
渐渐到一年多前,
几乎没有再听说过此事。
就连汪鑫阳那边,
他每次询问的时候,
他也说,
韩恕一切都好。
时间一长,
昭帝只以为韩恕那疯症已经好了。
韩恕低声道。
我头疾一直没好,
每次发作时依旧狂躁,
只是汪鑫阳给了我一味药,
能够在我发作之时替我压制住疼痛。
所以这一年多才能安稳。
要。
昭帝皱眉,
什么药?
他是亲眼见过韩恕发病时的样子,
能压下他症状,
那药性得有多强?
想起之前季三通吞吞吐吐,
韩恕也语焉不详。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样东西,
猛地睁大了一眼,
你用了金石药?
韩恕抿抿唇,
没说话,
你疯了?
昭帝猛地起身,
指着韩恕怒不可遏,
你脑子是进水还是疯了?
那金石药是什么东西,
你也敢吃?
朕早就已经下令封禁此物,
汪鑫阳好大的胆子,
他居然敢给你用禁药。
金石药中的石就是五石散。
而取金石之意,
不过是好听一些,
扯着长生不老的名头炼制出来的毒物。
庆帝当年当政之时日益暴躁,
就是因为服用此药。
昭帝曾经亲眼看到过吃金石药的人,
从最初的神明开朗,
到后来的疯癫成狂。
魂不守宅,
血不华色。
宛若槁木,
形若鬼幽。
金石药成瘾之后,
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
毒药发作,
疯癫而亡。
昭帝上位之后直接就杀了,
炼制金石药,
以长生不老之术招摇撞骗的方士。
后又下旨禁了此药。
可汪鑫阳从哪里找来这东西,
居然还敢给韩恕服用?
昭帝气得想砍了他脑袋。
韩恕被他指着时,
手指头都快戳进他眼睛里了。
他朝后仰了仰说道。
他只给过我一回,
是我在疯癫之下险些弄死我自己之时。
若不是这样,
我早就熬不下来了。
那时我失了神智,
伤人伤己,
不用药的话,
王府就会血流成河,
汪鑫阳别无选择。
昭帝怔怔地看着他。
我知道金石药不可食,
汪鑫阳给药时也再三叮嘱,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药。
可是李颉,
你知道剧痛刺骨,
犹如斧凿,
恨不得将自己撕成两半的滋味吗?
你阿姐走后,
我夜夜梦魇,
梦中全是她浑身是血,
却笑着说要替我过生辰的情形。
我梦见我害死了她,
梦见那些人借我之名诱她露面,
梦见他们手中刀剑落在她身上,
她在我怀里断气的模样。
我早就没了任何生念,
要不是她死前逼着我答应过她要护着你,
护着大晋,
护着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盛世太平,
我这条命早就随了她。
昭帝捏着拳心。
嘴唇张合了片刻,
才颓然的坐回原处。
门外站着的谢于归轻咬着下唇时,
脸色发白,
而冯焕看着她这个模样,
想要伸手扶一下她,
却被谢于归挥开了。
韩恕不知道谢于归在门外,
他只是低声道。
你不必迁怒汪鑫阳,
他早就已经说过数次让我戒了此药,
只是比起疯疯癫癫药石成瘾,
却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我不在乎我的命,
等到哪一日我扛不住药性之时,
我自然会远离京城朝堂,
而到了那时,
你也已经不需要我了,
我会能守着你。
阿姐韩恕说到这里,
低笑了一声。
其实我连棺椁都已经准备好了,
跟你阿姐的棺椁一模一样,
等下葬之后,
我的人会撤封了地宫,
只是我没想到她还能再回来。
所以,
李杰,
不管你愿不愿意对他,
我不能放手,
也不会放手,
你明白吗?
他是他的执念,
是她活着唯一的念想。
是他无边妄想,
也是他所见人间。
昭帝心中震撼,
既使震惊眼前之人对阿姐的深情又是吃惊,
他会直言说出她心中所念。
昭帝隐隐的感觉到了一股子危险,
如果阿姐跟她两情相悦便也罢了,
可如果阿姐不喜欢她呢?
韩恕会变成什么样子?
屋中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
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
谢小姐,
陈太医送药过来,
就见到谢于归站在门外,
她还记得昨天夜里厉王昏睡不醒时,
还拉着这姑娘的手,
而且她还照顾了厉王一整夜。
厉王的性子谁都知道,
府里身边都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女子,
更遑论是这般的拉着人家不放。
陈太医隐约猜测着,
这位跟厉王是好事将近呢。
哪怕知晓一些谢家这姑娘跟显安侯府顾家的旧事。
他也佯装不知。
反而对着谢于归时多有恭敬,
谢小姐怎么站在这里?
谢于归深吸了一口气,
脸色已经调整了些。
啊,
我刚过来,
还没来得及进去呢。
陈太医,
这是送药过来。
陈太医笑了笑,
王爷清醒之后,
外伤不碍事了,
只是这补气益血的汤药得时时喝着。
他瞧了一眼里面,
笑道。
既然谢小姐要进去,
不如将这汤药也带进去吧,
我还得去取些药材回来替王爷研磨伤药。
厉王看似很看重这位谢家小姐,
他自然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
谢于归似乎看出陈太医的心思,
也没有拒绝他。
接过了汤药之后,
陈太医就告辞离开。
而她深吸了一口气,
才端着手里的东西朝着屋中走去。
阿姐,
昭帝见到谢于归时有些担心,
谢于归走到床边将汤药放下,
才看她一眼。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昭帝仔细留意着她的神色,
见她没什么异样,
只以为她才刚过来不久,
没有听到之前的话。
他微松了一口气之后,
就笑着说道,
我都3年没看见你啦,
还不准我仔细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不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
谢于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端着药碗试了一下温度,
才对着韩恕说道。
这药有些烫,
先放放再喝吧。
季三给你取了吃的过来了吗?
季三通连忙一拍额头。
哎呀,
我给忘了,
哎,
我这就去,
他刚才光顾着调侃自家主子。
后来,
昭帝带着陈太医突然过来,
他又挂心王爷伤势。
杵在一旁,
光瞧着王爷跟陛下两个人说话了,
竟是忘记谢于归之前的吩咐。
他连忙告罪了一声,
就转身快步出去。
谢于归见状摇摇头。
你们说什么呢?
让G3厅德都忘记做正事了?
他对着韩恕说道。
你都醒来这么久了,
不吃东西也不觉得饿吗?
韩恕唔了一声,
脸色苍白。
刚才跟陛下说起刺客的事情,
一时间倒是忘记了,
你一提还真有点儿饿。
伤口疼。
哼,
活该,
谢于归走到一旁,
取了帕子浸入水里。
拧干了之后递给了韩恕。
都成这副模样了,
还惦记着别的事情?
刺客那边有季林呢,
再不济还有许四隐养着这么多人,
哪就要你事事盯着了?
韩恕也没有反驳,
接过帕子就笑,
那我下次不管了。
昭帝无语,
他瞧着韩恕这副说认怂就认怂的样子,
只觉得牙酸。
还没等他开口呢,
谢于归又转头对着他。
陛下一天很闲吗?
骆家余孽审查清楚了吗?
那刺客怎么混进驻军?
查明白了吗?
你不在朝这么多天,
那些折子应该有人送过来的吧?
陛下都看完了吗?
昭帝被这灵魂三问砸得目瞪口呆。
阿姐,
你可是我亲姐姐呀,
谢于归面无表情。
别叫我阿姐啊,
回头人家听见了还以为诈尸了。
可。
渴什么渴?
你想满天下的告诉人家,
我借尸还魂了?
昭帝无语,
昭帝心里苦啊,
见旁边韩恕嘴角扬起露出笑,
昭帝瞬间就转移了目标,
笑什么笑,
有什么好笑的?
要不是你非得去大佛寺一趟,
我哪能耽搁这么长时间?
那堆积如山的奏折有他一份。
韩恕嘴唇微白,
连说话都带着虚弱。
是我的错,
不该让陛下同行耽误了正事,
也不该这个时候生病回不了城。
他看向了谢于,
归时垂着眼帘,
你和陛下先回京吧,
我一个人在这里没事的。
他说话时还低咳了两声,
瞧着虚弱极了。
昭帝瞪大了眼,
这狗日的,
他不要脸,
你装什么装?
刚才你还跟我大声说话呢,
陈太医都说你没事儿啦。
韩恕气弱,
我是没事了,
陛下别动气。
你昭帝气得脸都青了。
谢于归过去扶着韩恕,
见他咳得厉害,
连忙替他顺气。
好不容易见她停了下来。
才瞪着招弟说道。
别闹啦,
韩恕还病着呢,
你跟个病患吵嘴,
你厉害啦。
招娣气声道,
阿姐,
她装的明明刚才他还那么信誓旦旦地跟他叫嚣着他不放手,
那语气神态哪里像是什么病患?
韩恕被他扶着时脸上苍白,
袖口下滑时露出的手腕又细又单薄。
我没事了,
你别跟陛下动气,
怪我之前想去大佛寺见你,
才拉着陛下耽误了正事。
等我好些以后,
我就立刻回京帮陛下处理,
不会误了朝政。
谢于归看到她手上皮肉掀开的伤,
见他说话快了,
都有些气喘。
哪怕知道他是装的,
她却依旧心里扯着,
没好气的说道。
你都什么样了,
还处理正事?
陈太医说的叮嘱你的都忘了。
处理朝政上的事情是皇帝该做的事事都要你做了,
还要他干什么?
韩恕迟疑。
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谢于归皱眉。
你好好歇着就行啊。
李杰,
滚去处理折子。
招娣无语。
看着韩恕朝着他虚弱一笑,
招弟暴跳如雷,
嘿,
这个卑鄙无耻不要脸的小人,
他跟他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