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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集
应付张家人并不容易
随便一个不小心就能露出破绽
但是回过头来想想
张大奶奶竟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打消想收她为儿媳的念头
也够让人意外的
她哪怕有那么几分过人之处
也全在锁道上的技艺
可是张家却并不知道她是鬼手
又为何一直以来对她如此青睐
张家父子伴着韩陌往宴堂走来的这一路上
无非也是想探问常蔚一案
以及昨日暗示苏朔的那番意思
韩陌没遮没掩
直接表达了欢迎张阁老参与破案的意思
尽显小阎王的痛快和爽利
到了荷塘畔
忽有张家下人快步前来
外面来了国公府的两位公子
奉急务来见世子
三人停步
韩陌问
来的是谁
是窦公子和宋公子
说有份要紧的文书方才从东宫递出来的
命世子从速办事
窦公子好呈交回宫中
张栩听到这声窦公子
忽然凝了凝目
韩陌的神色郑重
太子殿下不会为别的事寻我
一定是关乎常蔚一案的要紧事务
所以窦尹和宋延才特地寻难
还请阁老行个方便
允窦尹宋延入府
再辟一处安静私密之处与在下借用办公
张云汉手是一张雪
张栩上前道
既是宫中要务
世子何须如此客气
快请二位公子入府便是
正好就近有座春晏堂
倒也算安静整洁
世子但用无妨
韩陌道了谢
这边厢
窦尹与宋延已在张家管事的引领下快步走了进来
在下窦尹
拜见张阁老
虽然二人是国公府的人
在京居住了多年
但是他们并未在朝中担任正经官职
即便是跟随着韩陌办差
也不曾频繁出入衙门
更不用提跟中军都督府和东陵卫八杆子都打不着的礼部了
故而
这是二人第一次正式面见当朝阁老
张昀原准备打发张栩引着他们去春晏堂
可目光划过直起腰来的窦尹脸上时
忽而又蓦地收了回来
停驻在这张脸上
你叫什么
这声轻唤
不似以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张阁老
因为太过飘忽
以至于更像是试探
正在抬步的几人闻言止步
都看了过来
韩陌看看他
又看了看静如止水的窦尹
再看向张栩
却发现张栩也在盯着窦尹看
回阁老的话
在下姓窦
名尹
窦尹回的云淡风轻
如以往任何的一个时刻
但是却在俯身垂眼的刹那
眼底的波涌却险些溢出来
阁老莫非是认得在下
张昀的眼里有了红血丝
就像是一连许多夜都没有睡好一般
窦公子的祖上是
在下是个孤儿
已经不记得了
窦尹的嘴角扬起
温柔极了
我是跟着师傅长大的
师傅过世后
便蒙国公爷收奖了我
而后带在国公爷身旁栽培至今
父亲
张栩在轻声相唤
张昀看了眼还在场的韩陌与宋延
敛住神色形如往常
原来如此
窦公子好相貌
真乃一表人才
令尊令堂想必也是极出挑的人物
窦尹报以一笑
谢阁老谬赞
示意领路
只是在转身之时
其目光又在窦尹的身上流连了两眼
进了春晏堂
窦尹便向张栩行礼致谢
多谢大人赐宝地行事
因为宫中急务
就不留大人再次相陪了
诸位请便
有任何需要只管唤门外下人便是
张栩的目光划过窦尹脸上后
便也走开但是等他前脚走出院门
后脚韩陌和宋延就盯着窦尹八卦起来
他们爷俩什么意思
怎么看起来好像认识你
而且很震惊
我怎么知道
窦尹甩甩袖子
走到椅子上坐下
喝了口下人倒进来的茶
然后望着韩陌
巴巴地安排我们来
你到底还办不办事
当然办
韩陌当下打开他们带来的包袱
开始除外袍换衣服
因为根本就没什么要紧的公务
不过就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脱身行事的机会
如果不抬出太子来假装这一出
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能够脱离张家父子的掌控去配合苏婼行事
窦尹穿上了世子袍服
假装在窗下处理公文
而韩陌则换上了一袭普通衣衫
从后窗潜了出去
他的手上早就得到了苏婼绘制的详细的地形图
每出院落有什么特点
做什么用途
他已经了然于心
春晏堂并无人住
眼下张家人全部都在陪客
而服侍的人呢
大多都去了就近侍室
而服侍的人也大多都去了就近侍候
自然周围也无人行走
他沿着苏婼标记好的路线寻到了然秋阁
只见苏婼已然在院外的竹荫小道徘徊了
二人对上了暗号后
韩陌先进去
紧接着苏婼也闪身走了进来
韩陌在门下探头
苏婼扯他的衣袖
我早就看了一圈了
周围都没有人
至少一刻钟内不会有人从这儿经过
赶紧吧
苏婼说完
便走到了屋子的中央
这然秋阁是一排三间的小院
东西各有两间厢房
上一任住过的还是张家旧住的一个较亲的族中子弟
是张昀一辈的
后来也做了官开了府
听说很是来往了几年
但是随着其中年病逝
家人又远在千里之外
许多年后也就没有了来往
这院子后来就一直空了下来
但是张家常有远亲来访
因此所有的院落都有人在收拾
就如同吕凌那日所说
院子虽然陈旧
但是又明显被精心打理
院墙下的一畦种了多种的芭蕉树
都还维持在原来的地盘内衍生
即便是阶下青苔繁茂
也只是增加了些古朴雅逸
而不显荒凉
苏婼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堂中的两幅画
但是他却和韩陌先后都皱了眉头
这两幅画
却并非吕凌所说的那两幅
甚至连人像都不是
仅只是两幅山水画
而且从纸张来看
这画作的时间绝不会超过十年
落款呢
倒的确写着张昀的表字
但是吾福与薨是绝不存在的
怎么回事
韩陌抱起了双臂
姓吕的这小子骗了你
不管怎么样
韩陌都还是对当初吕凌曾肖想苏婼的事情而有些耿耿于怀
苏婼的眉头紧皱
看向四面
整个厅堂只有这两幅画
难道吕凌真的骗了他
可是
他又为什么要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