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集。
陛下,
既然让你在国子监和户部自由行走,
你是如何打算的?
我先看看这走肯定得走走,
不过也就是走走而已,
过些日子寻个机会和陛下商量商量,
我留在上京没有用啊,
请陛下放我回临江,
那边还有一堆破事儿需要我处理呢。
果然,
秦墨文觉得大伯的眼光很准,
这小子是想溜,
而不是刘秦承业此刻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西城?
傅小官抬头一看。
我当然想越快越好,
但是时间不是我说了能算的。
秦成业看向秦秉中,
很认真的说道。
爷爷。
我想去西山。
秦秉中眉头一皱,
问道。
你去西山所为何事?
孙儿以为大道三千,
非读书一途。
孙儿喜欢那克恶之学,
想要去西山一展胸中抱负。
傅小官大吃一惊。
这小子不走寻常路啊,
秦秉中沉默数息,
看向傅小官问道,
你觉得如何?
傅小官一怔。
这让我怎么回答呀?
我哪知道您老人心中是想他去还是不想他去呢?
所以,
他向秦成业问道。
你会什么?
我对火器很感兴趣,
此前去火器局仔细的研究过。
这火器之所以不能用于战场,
是因为其中存在诸多弊端。
我想要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只有西山可能有这条件。
傅小官立刻对秦秉中说道。
我觉得可以。
此后的日子安然而祥和。
董书兰和虞问君忙着小衣坊和玄武湖畔那处大宅子的翻修之事,
深入其中,
没什么时间和傅小官打情骂俏了。
傅小官每日里去了皇宫,
有时去国子监坐坐,
和上官文修等人喝喝茶,
聊聊天儿。
正事儿啊,
没干一件,
倒是认识了不少人啊,
当然包括大舅哥董修谨。
不过,
大舅哥董修谨将于10月末离开上京,
前往河南道的青州任知州一职。
钦差巡查已经进入深水区,
如今已有近百的官员落马,
有些已经押解至上京大理寺狱,
还有更多的还在路上。
有时候他也去户部坐坐,
赈灾方略的细节调陈正在起草。
董康平当然要他参与进来,
对那些陈条加以修改,
逐一完善。
这没有办法,
老丈人的安排他不得不做呀,
还必须得做好。
于是,
他渐渐赢得了户部诸多官员的认可,
那当然也免不了收获某些官员的忌惮。
这些啊,
他都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他压根儿就没想呆在上京。
至于曾经被他骂的吐血的施朝渊,
倒是偶尔见过几次,
施朝渊看都没看他一眼,
傅小官的心里却颇为警惕。
咬人的狗不叫上京六大门阀施家家主被他骑在脸上还能忍气吞声,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
于是出门就会叫上苏墨,
下班儿也是苏墨驾着马车来皇宫门口接他。
十数日里倒是没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今天宰相燕北溪将他叫到了政事堂,
两人喝茶聊天,
谈了一席话,
你曾说,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言由心生,
你本有经世之才。
为何不愿为大虞出力呀?
傅教官为燕北溪斟满茶水,
说道,
燕宰谬赞,
其实我这些日子也做了不少事儿,
比如提议国子监编撰史记一书,
也比如为户部尽善的那些条陈。
这些事虽小,
但也是为大虞的建设添砖加瓦。
燕北溪视线微凝,
注视着傅小官,
视线中带着许多上位者的威压,
人尽其才,
物尽其用,
你之才华可以为大虞做的更多。
傅小官并没有受到这威压的影响,
他娓娓说道,
燕宰有所不知,
我有脑疾,
不可过度用脑,
若是复发,
可能会有生命之危,
所以我难当重任啊,
而今能够为大虞做这些边边角角的小事,
这已经是下官尽力了。
傅小官的一应档案,
燕北溪在前些日子就完全知道,
他没想到傅小官这脑疾还如此麻烦,
心里颇为可惜啊,
哎。
此次赈灾,
贪墨空出了很多位置。
我本想安排你去宁州。
那地方受灾最严重,
但也最能做出政绩。
你虽年幼,
却老成持重。
再有,
那赈灾之策本就出于你手。
本是宁州知府的最佳人选。
过得两三年呢,
把你推向河南道道台之位,
也算得上是一方大员了。
燕北溪缓缓站起身来,
揉了揉腰,
一声轻叹。
哎哟,
我老了呀,
干不了几年了,
我是希望你能够在我退下去之前,
以道台的身份重返这庙堂,
这样名正言顺的就可以进中书省了。
他走了两步,
转过身来,
看着傅小官,
又道,
我把这些都告诉了你。
若是你现在同意燕北溪从书案上拿起一份认命文书,
我就可以把你的名字填上去。
你将是大虞200多年历史上最年轻的知州,
也将是最年轻的道台,
甚至是最年轻的中书省参知政事。
这是多么大的一张饼啊,
燕美溪不认为有人能拒绝这唾手可得的大财富。
傅小官此前以脑疾为由,
那是他不知道接下来的这些安排。
此刻既然说的如此明了,
那么他当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可傅小官却长长叹了一口气,
苦笑道,
燕宰厚爱下官,
却无福消受,
实在是愧对燕宰的栽培之心,
下官之脑疾。
燕北溪摇了摇头,
将那任命文书放下,
别下去吧,
下官告退。
傅小官走了出来,
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老狐狸如此引诱他的目的是什么?
燕北溪看着门外渐远的背影,
皱起了眉头。
此刻从里间走出了一个人,
她是长公主殿下,
你输了。
燕北溪点了点头。
那么,
书兰嫁给傅小官,
你吩咐一下家里就不要再从中作梗了。
燕本溪又点了点头,
这才回过身来问了一句,
为什么?
当然,
这为什么不是问董书兰和燕熙文的事儿,
而是问的长公主殿下为什么会认为傅小官会拒绝这天大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