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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篇诗二首
王繁志
我有一方便价值
百撇相打长取弱
至死不入陷
他人骑大马
我独跨旅子回
故跨柴汉
兴夏教蝎子
王繁志的诗作在唐初流传极广
后来却一直被封建正统派视为夏利巴人
不能进入诗歌艺术
唐奥现存繁志诗相当大一部分从内容上说是劝事劝善的诗体
道德箴言这类诗较少文学价值
繁志诗最有文学价值的当推那些有意无意作出的世态人情的幽默讽刺画
这里所选的两首诗
前一首录自敦煌卷子本王繁志诗卷第三
后一首录字宋费衮
唐熙漫至卷时就是第一首
用第一人称语气写来
泪户戏曲的道白
自夸有一处世法宝
这就是与世无争
息世宁人
这种旧时代的一种共向
在诗人笔下得到了个性化的表现
与世无争的概念并未直接说出
而通过诗中人活生生的语言相打常取弱
至此不入县
来表述取弱服输之意
被人欺负到极点
却死也不肯上县衙门申诉
宁愿吃亏
这是进一步写相打长去弱
连忍无可忍的义气也没有
诗歌形象打上了封建时代弱者的烙印
散发着生活气息
相打
取弱
打官司都来自生活
通过人物的语言
诗人画出了一个甘居弱小
不与人争的小人物形象
第二首也用第一人称写
但展现的却是一副有趣的三人行的戏剧性场面
齐大麻者与单柴汉是平富悬殊的两极
而作为这两集的骑驴者
他的心情是多么矛盾
他比上部足
颇有些不满
这从独自的语气上可以绘出
但当他看到丹柴汉时
便又立刻心安理得起来
叫蝎子为唐人俗语
即较好一些的意思
诗人这里运用的手法是先平列出三个形象
末句一点即收
饶有情趣
章法也很独到
两首诗的共同点是
真实的或略带夸张的写出了世人行为和心理上的某种通病
令人隐俊不禁
于笑中又有所反省
值得特别指出的是
两首诗均可作两种理解
既可看作是震惊的
劝愚的
又可以读为噎余的
讽刺的
但作正面理会则浅
做反面理会则妙不可言
如我有一方便
一手做劝人忍让看
变浅做弱者的处世哲学之解剖
看则鞭辟入里
他人骑大马
一手作劝人知足看
变浅作中庸者的漫画像
看则惟妙惟肖
平心而论
凡志这两首诗未必没有劝世的意思
说不定诗人对笔下人物还很欣赏同情
但是诗人没有做概念化的枯燥说教
而采用了象教
即将鲤鱼以形象的显现
而他索取的又并非凭空结想的概念化形象
而是直接从平素对生活的敏锐观察和积累中写取来的
它本身不为真实
而且典型
当诗人只满足于把形象表现出来而不加评论时
这些形象对于诗人的思想也就具有了某种相对独立性和灵活性
当读者从全新的
更高的角度来观察他们时
就会发现许多包含在形象中
然而不一定为作者所意识到的深刻的意蕴
王繁志这种性格解剖式的
笔调犀利的幽默小品
比一语破蒂
锋芒毕露的讽刺之作更耐读
艺术上更高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