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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集要债。
京中的事情瞒不住胡辛。
哪怕他人不在京城,
所以洪云迟疑了一下,
也没有瞒着那日被季三通带走的事情。
低声将他去了摄政王府的事情说了一遍。
胡辛下意识的就厉声道。
你身份暴露了?
洪云连忙说道。
没有,
季大人只是问了我几句话,
知道那天顺于坊的事是小姐安排的之后,
就放了我出来。
而且小姐与厉王也有往来。
厉王知道他算计顾家的事,
也未曾多问。
这段时间,
厉王府也没有再派人盯着这边了。
胡辛听着洪云的话,
不仅没有放下心来。
反而眉心皱了起来。
对于厉王,
她总是没有办法放心,
而且她能将公主认出来。
虽然那天机缘巧合,
是公主先开的口,
可是厉王未必不会,
毕竟论熟悉,
公主厉王比他更甚。
只不过厉王那个人行事向来冷艳,
而且对公主也执念颇深,
要是已经认出了公主身份,
恐怕早就将人给带了回去,
而不会让她继续留在谢家才是。
胡辛皱眉想着,
对洪云说道。
你好生护着小姐,
要是有什么不对的,
立刻来报。
是统领。
胡辛从家里离开之后,
心中依旧有些不安。
他去见了季三通一趟,
恰巧许四隐也在借口跟他们喝酒,
试探了几句,
见他没什么特别的情况,
而洪云的身份好像的确没有泄露。
他才勉强的安心下来。
你这次回来还要去北地啊?
季三通问道,
那边赈灾的事情还没收尾,
等替长公主上完香之后,
我就要启程回去。
季三通和许四隐听着胡辛的话之后,
一时间都沉默。
他们都知道胡辛跟长公主之间的感情,
也知道当年长公主死后,
胡辛比治王爷也没好到哪里去。
自打长公主死后,
她逢年过节,
要么是长公主府度过,
要么就是在皇陵地宫,
年年如此。
王爷今年去过皇陵了吗?
辛佯装不在意地问了一句,
还没呢?
胡辛心中一跳,
厉王每年都会去见长公主,
一待就是半年,
可她今年却未去。
他正以为厉王是察觉到了什么的时候,
就听到季三通说道。
花小。
我知道你在意长公主。
可是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长公主都走了3年了,
王爷都能找到心目之人,
将长公主放在心中挂念。
你也该走出来了。
长公主当年最倚重的就是你,
王爷也有意将他留下,
那些交给你。
可你这几年呢?
宁肯在外漂泊,
也不可能留在京中。
要是长公主知道,
该会心疼呢。
胡辛睁大了眼。
王爷有了喜欢的人。
是啊,
哎,
说不定等你下次回来的时候啊,
咱们王府都有王妃啦。
季三通笑道。
是什么人?
啊啊,
是。
季三通刚想说是谢于归。
就被徐思颖开口打断了。
是朝中官宦人家的女儿,
性子温柔贤惠,
与王爷两情相悦,
王爷已经请了陛下赐婚了。
谢于归毕竟才刚跟顾延义绝,
而且胡辛先前跟谢于归又有些不清不楚的。
虽然搞不清楚胡辛当初为什么会替谢于归隐瞒盗皇陵的事情,
可许四隐下意识的觉得这件事儿暂时不要告诉胡辛,
他也不是瞒着胡辛,
只是这毕竟关乎于王爷的婚事,
而且许四隐跟王爷好些年,
自然看得清楚王爷对谢小姐有多看重,
她不愿意王爷的婚事横生任何枝节。
许四隐笑着道。
那位小姐对王爷极好,
王爷对她也是倾心,
至于是谁,
就先不告诉你了。
那位小姐家风甚严,
婚事没定下来之前传出去不好,
等陛下赐婚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过,
王爷对他极为看重,
今天夜里还特地去见他。
胡辛有些惊讶,
厉王居然会有喜欢的人,
听说许四隐说那个女子跟厉王两情相悦,
而且王还请了昭帝赐婚,
甚至连除夕夜都去探望那位姑娘。
他猛地就松了口气。
啊。
厉王既与那女子在一起了,
就不会是她家公主了。
厉王这些年一直紧抓着3年前的旧事不放。
想尽办法去查当年的事情。
就是因为他执念长公主,
如今他有了其他喜欢的人。
甚至为着那个人入宫赴宴,
未曾去见皇陵的长公主。
是不是代表着?
他已经放下了呢。
他不再执念当年的事情了。
胡辛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来。
是吗?
太好了。
他不喜欢厉王,
却从来没有这么真心的祝福过他。
只希望他和那位心上人能够长长久久,
白头偕老。
这样,
长公主就能平平安安的离开京城。
一夜宿醉,
谢于归醒来的时候脑袋都快炸了。
向来精神的阿来,
整个也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蔫巴巴的提不起劲来。
在府中赖了一整日才好些了,
可夜半又被谢家几个小家伙拉着玩了一些令棋投射输了的饮酒。
谢于归跟着他们玩闹了半夜,
第二日又接着宿醉。
等迷迷瞪瞪的醒来的时候,
都已经下午了。
谢景州来时带了醒酒汤。
见谢于归苦着脸喝下去之后。
揉着脑门儿,
满脸蔫蔫的,
嚷嚷着头疼。
他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那几个小的不懂事,
你也任着他们胡闹,
昨夜差点把酒坛子喝干,
不头疼才怪。
谢于归揉着额间呻吟了一声。
等绣莹替他按压了一会儿太阳穴,
他才有一些精神。
那我也是被他们缠着了,
他们比我更惨呢。
他喝了多少?
那几个小的就少说喝了他数倍吧。
要不是谢家三爷拎着他们的耳朵,
将醉醺醺的几个人拖走。
他能将他们全部干趴下?
谢于归哼哼了一会儿。
人舒坦了一些,
才问道。
大哥怎么过来了?
你忘记除夕夜里说的事情啦?
谢景州看他。
谢于归愣了一下,
才猛地想起除夕那天从宫里出来之后。
跟谢景州说要去顾家要债的事情,
他连忙坐直了身体。
啊,
现在就去,
这都什么时辰了?
现在去干什么?
谢景州睨他?
谢于归闻言讪笑了一声。
随即道。
大哥已经去过谢家啦。
怎么不叫我啊?
那也得能叫得动你。
谢景州早上时就已经来过一趟了。
谢于归睡得特别的沉。
绿竹秀萤轮流叫他,
都没有将人唤醒。
见谢于归有些尴尬的模样,
谢景州才继续道,
再说要债的事情我去就行了,
你去干什么才从顾家的泥潭子里出来,
别再去了,
惹了一身腥。
谢景州想了想,
也是。
他好奇道。
大哥,
要到银子了吗?
谢景州摇摇头。
顾家抄家之后,
什么都没剩下,
顾延手头上大抵也没有银子,
连送去翁家的聘礼都是翁家那边连夜送过去,
今日又抬回翁家的。
宫清宁跟顾延的婚事如同儿戏,
满京城都在看他们的笑话。
可就算是笑话,
顾延和翁家也只能咬牙认了。
谁让这是皇家赐婚,
不仅要认,
还得将事情办得妥帖。
顾延拿不出银子,
公家丢不起面子。
原本想着一顶小轿将人送去萧思伯府了事。
可谁知道?
初一一大早,
宫中就去了内室,
说是陛下赐礼谢于归揉着脑袋动作一顿。
陛下赐礼。
耍什么了?
一块牌匾,
上面写着天赐良缘,
下书百年好合。
谢于归笑出声。
他这弟弟可真够损的。
顾延如今恨翁清宁跟恨什么似的。
顾清宁怕也恨不得掐死顾延。
这两人的婚事啊,
本就勉强。
还天赐良缘,
百年好合,
简直在他们刀口子上撒盐。
谢景州也是忍不住笑,
实在是觉得这位陛下做事儿有点儿损。
她笑着说道。
翁家和顾延本来都不想大办婚事,
可是陛下这匾额,
一次他们想不办都不行。
皇上御赐的婚事,
还亲赐了贺礼给这桩婚事。
顾延和翁家要是不好好操办。
朝小了说是不忿陛下赐婚,
往大里说那就是藐视君威,
砍脑袋的了解一下。
翁清宁也不知道是不是破罐子破摔,
回了府中就哭闹不休,
说没嫁妆聘礼就不肯出嫁,
宁肯毁了御赐的婚事。
翁家也扛不住,
最后不得不连夜筹措出来一些东西,
悄悄送去相思伯府,
再让顾延今日抬去翁家下聘。
谢景州让人盯着他们那抬过去的聘礼啊,
连箱子都没换。
怎么从翁家抬出去的,
就怎么抬回去。
谢于归听着翁家这操作呀,
简直要笑死了,
他捂着肚子笑道,
然后呢?
然后我就拿着顾家签了条子,
直接去了翁家大门前,
顾琰,
有银子给翁家送聘礼,
总不至于欠着你的嫁妆提起。
当时顾延脸都青了,
翁晋心也气得七窍生烟。
可奈何情义道义,
谢景州都站得死死的。
他手中又握着顾家人亲笔写的欠条,
上面还有顾凌月和顾衡的手印。
闹大了,
顾延拿着前妻的银子去娶新人,
朝着翁家送聘礼的事情传出去,
别说顾延没脸,
整个翁家都会跟着丢人现眼。
哪怕翁家如今已经没有什么脸面可言,
可翁晋心依旧丢不起那人。
谢景州将手里的新条子递给了谢于归。
这是顾延写的欠条,
上面有翁继新的私印,
三日后让咱们府上拿着这条子去,
去相思伯府拿银子,
顾延要是不给,
就去翁家要。
反正翁婿一家,
谁还都一样。
谢于归瞧着那条子上几乎渗透了纸张的笔墨,
可以想见顾延写这条欠条的时候咬牙切齿。
那旁边红彤彤的印章有些歪斜扭曲,
怕跟翁继新的心情一个样儿。
他忍不住朝着谢景州竖了个大拇指。
大哥厉害呀。
谢景州笑睨着他。
这不是你出的主意,
等3天后,
我会叫人去顾家将银子取回来,
等这事儿了了之后,
你也算出了气了,
往后顾延那边有翁家人折磨着,
你也别再搭理了。
等过上几日,
天气暖和了,
可以去城外走走,
正巧你嫂子想赶在生产前去大佛寺还愿,
你也陪陪她。
谢于归的神色柔软了下来。
他以前其实是见过谢景州的,
正直稳重和谢太傅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以他往日的性子,
是断然不会去做这种落井下石甚至咄咄逼人的事情。
可他还是去做了。
甚至用着他往日里不喜的手段,
为的不过就是想要让他出一口气。
然后放下过往,
抬头向前。
于是,
不是喜欢礼佛的人借口还愿,
也不过是想借着他出去走动走动。
谢于归知道是为了什么,
忍不住软了眉眼。
谢谢大哥。
谢景州见他,
神色间唯有怨愤不甘。
眉眼也清明澄澈。
他放下心来之后说道。
我听母亲说,
太后娘娘召你入宫。
谢于归嗯了一声。
嗯。
上次进宫的时候,
不是送了太后娘娘一尊观音吗?
她和娘娘十分喜欢,
说是得了那观音之后,
身体也好转了一些,
所以召我入宫说说话。
他虽然不想跟过去的人有太多的交集。
可是太后例外。
她的身子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
能过一日就少上一日。
谢于归自然是想去陪陪她。
之前是没机会。
如今太后召她,
她正好能够入宫伴驾。
谢景州倒是没有多想。
太后的性子慈和,
也不是那种捏着全是作妖的人。
跟金上关系也极好,
而且往日召命妇们入宫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
她只当谢于归是合了太后娘娘的眼缘,
对着她道。
太后娘娘喜欢你是好事,
你进了宫中之后别多管多问,
只去太后宫中就是。
谢于归点点头。
嗯,
我明白了。
谢景州对谢于归倒也放心,
叮嘱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初三这一日,
谢于归进宫的时候。
在街头遇见了相思伯府迎亲的轿子,
顾延骑马走在前头。
明明穿着大红喜服,
脸上却是木然一片,
连半点喜色都没有。
路口迎面走过来时。
顾延的余光瞧见了马车里坐着的谢于归。
他神情一愣,
朝着她看去。
就发现他比之前在府里的时候看着精神许多了。
少了当初的羞怯,
眉眼间多了自信,
朝着这边看过来时无悲无喜。
就好像他只是个与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心头有些刺痛,
懊悔之意横生。
顾延嘴唇动了动,
像是想要说什么。
就见谢于归突然放下了马车帘子。
马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顾延抓着缰绳时,
手指都泛了白,
紧抿着唇时,
牙根都咬得生疼。
伯爷该走了,
新娘子还等着出阁呢,
别误了吉时。
身后有人见她停下来,
忍不住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