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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一次相亲二
玉米说他觉得农村人结婚都太草率了
认识七八天
见过两三次面就决定结婚
也没怎么了解
有的都去登记了
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怎么写呢
男的说 是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玉米提议说两人不妨互相了解一段时间
哪怕半个月也好
那人答应的倒也干脆
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
玉米暗暗松了口气
说时候
他甚至听到李妈妈在楼下装腔作势的咳嗽着
双方的亲友都担心两个人待久了会信口开河说溜嘴
把不该说的也一锅端出来
所以第一次见面
单独相处的时间通常也就十分钟
对彼此有个初步印象
双方互留联系电话下的楼来
玉米急又躲进房间
只一会
男方及亲友就走了
吃过午饭
李爸爸提着简单的行李回来了
李爸爸在一家工厂做工
通常十天八天回来一趟
已到了年关
工厂停了年假
李爸爸说明年不去了
那回吃力
又赚不了什么钱
李妈妈把上午玉米相亲的事说了
李爸爸皱着眉头说没有房子怎么行
李妈妈说
主要是看哪个人头脑好不好用
要是脑瓜不灵
再多的房子也没用
李爸爸说
哪个嫌房子多了
房子多可以出租可以卖钱
经济负担不就能减轻了
李妈妈系着维裙收拾餐桌
做吃山也会空的
年轻人就该出去打拼
打拼就一定会赢
你的女婿脑瓜灵的很
怎么就没见赚大钱来孝敬你
李爸爸反驳说
李妈妈这下可火了
转向李爸爸和东狮吼
我女婿没赚大钱
可也没让女儿吃过苦
倒是你
头脑就是不中用
我才跟着你受了一辈子的苦
这个家要不是我撑着
你早就从屁股裂到嘴巴了
唧唧哇哇背后论人长短
有嘴说别人就是没嘴说自己
女婿既是我的
以后你就别再管他
不管就不管
李爸爸赌气上楼去了
李爸爸跟李妈妈经常为鸡毛蒜皮大的是拌嘴
大半辈子就是这样吵吵闹闹的过去了
而拌嘴的结果通常是以李爸爸气呼呼的走掉
李妈妈找左邻右舍倒道苦水发发劳骚而告终
可是没多久
李爸爸就忘了夫妇俩吵嘴的事
两个人碰面的时候
他又主动跟李妈妈搭话
李妈妈总是不理他
李爸爸就会把一句话说上三四遍
这时候李妈妈就会说
看这个人
脸皮比墙壁还厚
人家不跟他说话
他却老是要把话说来跟你掺在一起
玉米笑了
李爸爸也笑着嘀咕了句什么
转身出了厨房
第二天
玉米从网吧回家的路上就接到那个男子的电话
约他晚上到镇上的一家西式快餐厅山寨鸡见面
玉米回家把这事跟李妈妈说了
李妈妈不放心
要叫两个姐妹同去给她壮胆
玉米倒觉得没那个必要
之前在店里打理
各色人也见识了些
小镇上那家快餐厅规模挺小的
四五张桌和配套椅子
一部电视放在墙墙壁的铁架上
播放一些乱七八糟的连续剧
两人各点了东西回到座位镜等
玉米环视四周
稀稀落落的三五个人
两个小孩子吵吵闹闹
中年女人赤骂着
电视里还下着大雨
吵得人心烦意躁
在这种地方一坐
胃口都去了大半
玉米想起在苏州跟朋友喝咖啡的事
那家咖啡厅在苏州有些名气
不止非常忧异
楼下大厅的一隅
一架价格不菲的钢琴前坐着一位长发美女
修长的手指敏捷的在琴键上跳跃
一只麦克风正对着钢琴
古香古色的刻了草露了花的木楼梯蜿蜒到二楼
朋友像是熟客
熟门熟路地带他到咖啡厅的异余
他在幽暗的灯光下摸索着坐下时
感到座椅有些晃动
他慢慢的适应了咖啡厅的光线
一位逝者过来服务
轻声问他们要点什么
朋友叫了壶咖啡
他则要了杯奶茶
他的胃有毛病
不敢喝咖啡
服务生走后
他才腾出时间打量周遭
他的座椅是悬空的
向前秋千一样
白色座椅的两侧垂下两根绳子
塑料青藤爬满绳子
客人不少
有的轻言细语
有的微晃着座椅
有的竞品咖啡
有的聆听琴声
直个咖啡厅优雅而浪漫
服务生很快送来滚烫的咖啡和奶茶
玉米啜饮奶茶
听琴声时而如汽如诉
时而如流水丛淙
时而如流山行云
直到一杯牛奶放在店前
玉米才回过神来
他歉意的对那男子笑笑
生意还好吧
玉米尽量用轻松的语气问
马马虎虎
男子吸了一口可乐说
店里不忙吗
一般你回家
那商店不是要关着
店哥在开呢
店是你哥开的还是你开的店
男子这时便有些窘了
支吾着说
我们两兄弟开的
玉米吸着牛奶点了点头
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整个餐厅显得更加嘈杂
两人说起来还是同行
于是就聊了些生意上的事
吃个炸鸡翅吧
男子殷勤的说
哎 我自己来
玉米硬着仍旧吸着牛奶
这阵子在相亲
他可不想长痘
男子说
他经常跟一帮朋友来镇上吃宵夜
总是三更半夜才回去
玉米说
现在是年关
治安不太好
晚上还是不要玩的太晚的好
怕什么
男子拍着胸脯大大咧咧的说
我在湖北的时候
还不是经常跟老乡出去玩到凌晨两三点才回去
在湖北都不怕
何况是在自家地盘上
玉米不再说什么
吸着牛奶
他们约会的时间提前结束
回到家后
玉米告诉李妈妈
这个相亲对象告吹了
第二天
又来了个胖胖的媒婆
那媒婆一进屋
先是用苛刻的目光上上下下丈量玉米的身高
然后扣除鞋跟的高度和头发的厚度
于是得出一个结论
你女儿个子不高呀
是不高或短事本能
李妈妈接过话茬说
不过女孩子这样的身高也可以了
媒婆的目光这回成了一把秤
给玉米过完秤
然后扣除衣服鞋子的重量
于是又得出这样的结论
你女儿实在是瘦了
是呀
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妈妈不动声色地道
可现在的年轻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爱苗条
媒婆的目光变化很快
一下子又测出玉米的肤色
问题又来了
你女儿皮肤不白呢
是啊
这回玉米开腔了
可人家都说黑一点看起来健康
李妈妈满脸不悦
做着一声不吭
她可不是找人来挑女儿的毛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