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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夜话白青
两人又乐一阵
在吃了晚饭以后
果然是好天气
那新月有大半边升上东方天空
照见西湖那些山峰带着许多树林
像细针刺绣一样
尤其月亮照到湖水里
倒映出来船只经过
波光一动
倒影似乎有点儿动摇
真是好景
孤山隔岭有极点灯光
再看这一遍杭州城灯火万家
三方是山林
一方是城市
灯光湖影照的真妙呀
三个人一同出门
小青已经包好了一只船
依然是瓜皮艇
但船是新制的
落下去是中仓
船的四周绿漆栏杆上面是栏布
算是船的天
中仓里面有一张小桌
桌子里面靠船板为椅子背
下面板子安了两个座位
算是两把椅子
天底下掉了两只灯笼
小桌上有一把桶形茶壶
还有四个碟子
是桃仁
花生仁
瓜子
糖制什锦
另外还有四个茶杯
三人一到码头边
便有梢工在码头上候着
引着他们上船
许仙一下舱便叫道
小青 办的好
有椅子可以并排坐两个人
我坐船头横板吧
小青在船头上道
这个你倒无需客气
那两把椅子是为新结婚的夫妻预备的
我是随便哪里都可以坐啊
这未免
白素贞低声道
坐下吧
回头让林州听去了怪不合适的
坐下吧
许仙只好陪白素贞坐了
小青坐在船边
船老板便到船梢去开船
许仙一看月亮当空
正是游船的时候
那清波门
苏堤
白堤之间
那游行的船只三三五五向水中划去
油湖本来是图清净的那种地方
我不打算去我们油湖靠冷僻的地方走
你说好吗
好的
昨天我不是说了
总以他看到小青在坐
仿佛不能再说以人少为宜便忘了
小青道
总以清静为宜
是
总以清静为宜
白素贞吩咐船夫离着热闹地方走
这时大半轮月亮照着西湖半明半暗
那酥白二滴像两道黑带子漂浮在水面上
水中还有三潭印月软宫墩
似乎要沉下去的模样
这多好啊
我们身在船里头
似乎又要漂浮起来
这不到水静止地方看不出来
你看着南北两面高峰带了这一群山
仿佛伸出两只巨手要把西湖抱起来
他两人说着
小船越发向里滑
刚出来的荷叶长出来不多
船在水面走
那荷叶挨着船搓的嗖罗嗖罗发响
朝里一望
荷叶有里把路远
再过两月荷叶深了
船向里滑就像那绿叶丛中去了
好
这是赶热闹的人所想不到的境界
赶热闹的人他也不懂亲青的道理
看我们这样跑
还以为我们发了疯呢
说话时看那月亮望西偏斜
有一丛树枝落在水里
把水里的月亮刚好遮了半面
这湖里要拦族百姓乱抛东西才好
我看划船销谷也太多了
箫鼓这样东西平常偶然玩一两回那也罢了
像南渡这批阔人天天这样玩
那西湖里一点雅趣都没有了
所以我们雇船喜欢向冷静地方走
小青妹妹你说的对
请吃两粒瓜子
白素贞用袖子掩着嘴唇
似乎要笑
却没笑出来
娘子
你更该用几粒
你说的更对
小青白素贞都笑了起来
这只船慢慢的往前划
已到了苏堤尽头
回转头来依了苏堤慢慢走
那大半轮月亮更加西斜
月亮正在这些树头上
风吹过
时而遮起时而露出
再过去是里湖
一望烟水朦胧
再过去是山
那山是低翠送青
混沌之中格外有神似的
白素贞叫船老板道
这里很好
不要划桨
让船溜去吧
是
船老板停下桨
这只船就靠苏堤旁边慢慢的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