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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欢迎收听英国女作家夏洛蒂
勃朗特的长篇小说简爱演播风儿
圣约翰继续说
你用突然袭击的办法掏出了我的心里话
现在就听任你摆布了
剥去用基督教义来掩盖人性缺陷
挑净了血污的袍子
我本是个冷酷无情
雄心勃勃的人
只有各种天生的情感会对我产生永久的力量
我的向导是理智
而并非情感
我的雄心没有止境
我要比别人爬得高
干得多的欲望永不能满足
我尊崇忍耐
坚持
勤勉和才能
因为这是人要干大事业出大名的必要条件
我兴趣十足的观察了你的经历
因为我认为你是勤勤恳恳
有条有理
精力充沛的女人的典范
我这么说倒并不是因为我对你所经历的或正在受的苦难表示同情
你再继续这样说下去的话
你会把自己描述成不过是为异教徒哲学家的
不
我与自然神论的哲学家之间是有区别的
我有信仰
我信奉福音
你用错了修饰语
我不是异教徒哲学家
而是基督教哲学家
一个基督教派的信徒
作为他的信徒
我信仰他纯洁
宽厚
仁慈的教义
我主张这样的教义
发誓要为之传播
我年轻时就信仰宗教
于是宗教培养了我最初的品格
它已经从小小的幼芽
自然的情感
长成了浓荫蔽日的大树
变成了慈善主义
它从人类真诚品质的粗糙野生的根子上相应的长出了神圣的公正感
把我为可怜的自我谋求权力和名声的雄心
变成扩大主的天地
以十字架旗帜获得胜利的大志向
宗教已为我做了很多
把原始的天性变成最好的品质
修剪和培育了天性
但是宗教无法根除天性
天性也不可能根除
直到这必死的总要变成不死的时候
说完
圣约翰拿起放在桌子上我画板旁的帽子
再一次看了看画像
他喃喃的说
她的确可爱
她不愧为世界上最好的玫瑰
真的
我可不可以画一张像这样的画给你呢
干嘛 不必了
圣约翰拉过一张薄薄的纸盖在画上
这张纸是我平常作画时怕弄脏纸板
作为垫手的纸用的
他突然在这张空白纸上看到了什么
我无法判断出他看到了什么
但是我敢肯定
某种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猛地捡了起来
看了看纸边
随后瞟了我一眼
那目光奇怪的难以形容
而且不可理解
似乎摄取并记下了我的体态
面容和服饰的每个细节
它一扫而过
犹如闪电般迅速和锐利
他张开嘴唇
似乎想说话
但把到了嘴边的什么话又咽了下去
你怎么了
哦
什么事也没有
他这样回答着
一面又把那张纸放下了
我看见他利索的从边儿上撕下一小条
放进了手套里
他匆匆忙忙点了点头
下午好 再见
说完
他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嘿 这可绝了
我用了那个地区的一个短语嚷道
然后我仔细看了看那张纸
但是除了我试画笔的色泽所留下的几块暗淡的污渍之外
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我把这个谜琢磨了一两分钟
但是无法解开
我相信这也无关紧要
便不再去想它
不久
我也就把它给忘了
圣约翰先生走掉后
天开始下雪了
暴风雪刮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
刺骨的风又带来了茫茫大雪
到了黄昏
雪积山谷
道路几乎不通
我关了窗户
把一个垫子挂在门上
免得雪从门底下吹进来
我拨了拨火
在火炉边坐了近一个小时
倾听着暴风雪低沉的怒吼
我点了根蜡烛
取来了玛喵
开始读了起来
残阳照着诺汉那城堡峭立的陡壁
美丽的特威德河呀
又宽又深
且为奥特山孑然独立
气势雄伟的塔楼和城堡的主垒
两侧那绵延不绝的围墙
都在落日余晖中闪动着金光
我立刻沉浸在这样的语句里
忘掉了暴风雪
忽然
我听到了一声响动
心想一定是风摇动着门的声音
但是不是的
我看见圣约翰
里弗斯先生从天寒地冻的暴风雪中
从怒吼着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拉开门栓
站在我面前
遮盖着他高高身躯的斗篷像冰川一样一片雪白
我几乎有些惊慌了
在这样的夜晚
我不曾料到会有穿过积雪封冻的山谷前来造访的客人
圣约翰先生
有什么坏消息吗
难道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
你看你那么容易受到惊吓
他一边回答
一边脱下斗篷挂在门上
他冷冷的推了推进来时被他弄歪了的垫子
跺了跺脚
把靴子上的雪抖掉
我会把你干净的地板弄脏的
不过你得原谅我
随后他走近火炉
说
说真的
我好不容易到了这儿
有一堆积雪让我陷到了腰部
幸亏雪很软
他一面在火焰上烘着手
一面说
可是
你干嘛要到这儿来呢
这么问客人是不大客气的
不过既然你问了
我就回答你
纯粹是想要同你聊一会儿不会出声的书
空空荡荡的房间
我都厌倦了
此外
从昨天起
我便有些激动不安
像是一个人听了半截故事
急不可耐的要听下去一样
他坐了下来
我回想起他昨天奇怪的举动
真的开始担心他的理智受到了影响
然而要是他真的神经错乱了
那他的错乱还是比较冷静和镇定的
当他把被雪弄湿的头发从额前撸到旁边
让火光任意照在苍白的额角和脸颊上时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那漂亮的面容像现在这样酷似大理石雕像了
我悲哀的发现
这张脸上清晰的刻下了辛劳和忧愁的凹陷痕迹
我等待着
盼着他会说一些我至少能够理解的事情
但这会儿
他的手托着下巴
手指放在嘴唇上
他在沉思默想
我的印象是
他的手跟他的脸一样消瘦
我的心里涌起了一阵也许是不必要的怜悯之情
我被他感动的不得不说话了
但愿黛安娜或mary回来跟你住在一起
你那么孤零零的一个人
实在太糟糕了
而且你对自己的健康又那么草率
不
一点儿也没有
必要的时候
我会照顾自己的
我现在很好
你看见我有什么地方不好了吗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心不在焉
神情漠然
表明我的关切至少在他看来是多余的
于是我闭上了嘴
他依然慢悠悠的把手指移到上嘴唇
依然那么睡眼朦胧的看着闪烁的炉格
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要说
我立刻问他
是不是感到有一阵冷风从他背后的门吹进来
没有
没有
他有些恼火
回答得很简洁
好吧
要是你不愿意谈
你可以保持沉默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我去看我的书了
于是我剪了剪蜡烛心
继续仔细读起玛米昂来
不久
圣约翰开始动弹了
我的眼睛立刻被他的动作所吸引
他只不过取出了一个山羊皮做的皮夹子
从里面拿出一封信来
默默的看着
又把它折起来放回原处
然后再次陷入了沉思
面前站着这么一个不可思议的固定物
就是想要看书也看不进去
而在这种不耐烦的时刻
我又不愿意当哑巴
他要是不高兴
尽可以拒绝我
但我要同他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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