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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集
再说沈工坐在上面
见两个人都是俯扶着
便道
你们不必害怕
只管抬起头来
左右也就跟着吩咐了一声
王老儿父子这才秉正面目
抬头向上观看
刚一跟沈工对着眼光
早又吓得低下眼皮
心中乱跳
沈工见他父子一个是老老实实的本分人
一个是浑浑厚厚的小孩子
满脸都是普野之气
一点奸诈的神情也没有
不禁心中暗存有据
胡德胜所举的证人
倒像没有什么弊病
想到这里
便问王老儿姓名
年岁 职业
总算不错
居然勉勉强强
结结巴巴的都说清了
又问到了牛二身上
可怜那个小孩子哪里见过这般阵势
早已头晕眼花
说不上话来了
只得由着王老儿替他回民了
沈公便垂询花牌楼的案件
王老儿便大着胆子问道
那都是牛儿亲眼所见
他嘴里说出来的
沈工听了
便和颜悦色的问着
妞儿
你不要害怕
有什么话只管从十的素降上来
我绝不难为于你
饶是这般
温郁女儿还直眉瞪眼
张口结舌的一句话也没有
沈工见她如此
心中反倒欢喜
认为这样木墙的孩子一定不会说假话的
于是便又向他问道
正月初一日的夜里
你经过花牌楼地方
可是亲眼看见杀人的事情了吗
这一问总算凑巧
跟王老儿以前所教的
竟自如出一口
牛儿也算不错
居然福至心灵
从他的舌尖上竟会蹦出一个柿子来
他爸爸费了多少心血
也总算没有白教
再说胡德胜跪在一旁听大师审问他们父子
早已急出一身透汗来
他心里像着了火一般
恨不得替他去说等到那个柿子从牛儿的嘴里仿佛又沉重又轻快的
一旦吐露出来
不亚如万两黄金陡然到手
以为是天下大事从此定义
以前几乎跳到嗓子眼里的那一颗心
便已不知不觉的随着那久壁乍书之气
渐渐的落江下来
肯情
那个和尚跟那个屠户
你早就认识他们的了
这一问是王老儿从前没有教过的
牛儿翻着白眼
早又答不上话来
沈公便又向王老儿动问
王老儿无奈
只得硬着头皮替牛儿回答
贫素就认识那两个人
本来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倘若再说不认识
那不是把自己送下来了吗
只见沈公影望着王老儿父子
说道
据我想
你们既肯挺身来做甘蔗
当然是能够认识的
不过据那和尚跟屠户说
这实在是一场屈官司
跟你们父子并无一面之识
这也不知这两边的话谁得靠得住
如今我想出一个坡断之法不难
是非利剑
我是少时带上十来个人来
其中五个是和尚
五个不是和尚
小牛啊
亲手指出哪两个是正月初一日夜里他在花牌楼亲眼看见的
这么一办
谁真谁假便没有狡辩的余地了
当时沈公的话还不曾说完
王老儿也饿了
牛儿也糊涂
胡德胜跪在一旁
心里也打起了鼓了
原来锡之跟蔡屠户
除去胡德胜不算
就算王老几都不认识这两个人
牛二呆更不用提了
沈工这一试验不打紧
眼瞧着就要图穷避现起来
但说着王老儿
虽然他没有多大的知识
但也晓得此中的厉害
知道要要是认不出来
或是认错了事
不但对不住胡老爷
恐其要有后患
就是眼前头
也难保不担什么罪名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到这里
他只得大着胆子向上回道
牛儿虽然认得
就怕他胆子小
在堂上说不出话来
那可怎么办呀
神功听了这个话
并不疑惑是有心推脱
因为牛儿尖口结舌的样子已是亲眼见过的
却乎不假的
当向王姥姥说道
那也不要紧
只要他能够亲手指得出来就成
王老儿想着再要推诿
可惜没有词儿了
只急得他如同霜雪背体
冷汗直淋
他低着头跪在那里
像是宣告了死刑一般
再说胡德胜
先前见他们父子着于辞令
不善应付
恨不得用自己的嘴替他们去回
但怕大事怪罪
也不敢出声
但怕小的是紧要关头
唐有殊于
眼见的这场官司便要闹得一败涂地
实在可不能再沉默了
当时便冒着险向工作上说道
请大师恕罪
卑辩友下情上禀
他这一言语不打紧
把王老儿父子都吓得一哆嗦
方才见胡老爷原来也在旁边跪着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