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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集
书接上回
师傅给大伙讲了他一个师兄
哎 叫龙弟的
他的经历
就说这个师兄爱刺青
龙弟刺的满身都是
可是解放之后那就倒了霉了
他这条大青龙啊
可麻烦了
请人呢
全都给这刮了
结果闹得是一身疤痕
大热天都不敢大吃播
小毛就说为啥要抓呀
你看看那租界也一样啊
也抓刺花的兄弟发现臂膀上刺花呀
那就到乡长了
小毛说啥意思到乡长
嘿 这都不懂
这是切口
就是行话
只捉进西牢巡捕房了
哦
是这个意思
以前行话呀
租借巡捕叫羊胡孙
比如流氓啊
北京叫土混混
日本叫浪人
上海呢叫乱人
手铐叫金川
银羊叫阿郎
饺子叫小玛力士吃饭叫赏枪
吃酒叫红红
面孔嘴巴能说会道的叫樱桃尖儿
一句不会讲的叫樱桃炖
两人相吵叫斗樱桃
那老女人呐
叫老谢
漂亮女人叫风谢
金梅一笑
我这样子的女人呢
师傅一笑
那叫好风蟹
要死了
我变螃蟹了
真难听
我想起来三车间的老师傅一直讲什么玉蟹玉蟹
那是啥意思呀
哎
就是好词儿啊
反正蟹就是女人
懂了吧
金妹不乐意了
这我当然晓得
谢当然是女人了
玉谢究竟是啥意思啊
你快讲啊
这个玉嘛
呃
其实以为是好的
但是啊
是讲一种又老又难看的女人
但是财产多
有钞票
小毛揪着师傅不放
哎 师傅
张讲一半儿啊
那个龙弟爷叔浑身一条青龙
为啥要刮呀
嗨
新社会了嘛
不管是龙帝还是海员
身上有刺花就算流氓坏分子
小毛不说话
金妹多吃了几杯啤酒
此刻呀
有一点眼色迷离
讲来讲去呀
哼
就是这种肮脏的事情
我想不通
怎么想不通
姐妹讲啥
一个女人沐浴让大家去看
这女人心里想啥呢
人家是凭本事吃饭嘛
你说男人看女人看得腻吗
我觉得看不腻
看了一趟就想看两趟
看了两趟就想看三趟
师傅说
这是男人家的想法了
女人懂啥呀
嗯
良家女子懂得个啥
见识过啥呀
堂子里的女人脾气最和顺
最懂男人
花样精也是最多
专门做小男人的女先生
现在叫女老师了
让男人是更有腔调啊
过去是定亲结婚十三点新娘子比较多
新郎官啊
手忙脚乱一宿
瞎子摸象有啥味道呢
因此就得先学习嘛
金梅一笑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
我的师傅是脚盆女人教出来的
怪不得张张让我去沐浴
哼
正经的女人哪里做得出来呀
我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师傅一捏金妹的手心说
哎 其实啊
已经样样想过了
你看手指头还发抖吗
四枪
天气真热呀
老九一吃我就要睡了
汗出了几身了
好好好
那就讲到这儿吧
呃
这酒吃的也差不多了
说到这儿
建国荣臻站了起来
一看小毛啊
趴在台子脚上不动了
小龙星一看他睡着了
小毛
小毛醒醒了啊
嗯 哎
小猫勉勉强强站起来
荣肯说
大家走吧
师傅没说话
金妹就在这收台子
此刻呀
外面响起了咚咚咚的声音
师傅一听
说什么
怎么有人灌石锁呀
这话一说
小毛也不困了
头也不昏了
大家出门一看
这时候太阳正热闹
正是涨潮的时候
原来是一只巡逻艇停靠在苏州河边
一群年轻的男女
全都是运动衫的打扮
穿着回力球鞋或者是荷兰式的皮鞋
有的人呢
背着咖啡色皮套的方镜照相机
站到房前的空地上
水泥堤的岸边正有两个人在这灌石锁
其中一个人呢
肌肉发达身体壮硕
但是明显是个生手
每次这石锁轮空他也接不住啊
师傅轻声说
只叹不许响声啊
别说话
在颤的石锁翻了几记落下来
好嘛
差点压到他脚背呀
这人随手将另一副小石锁举起来了
一伸手咵扔河里去了
又把那大石所咵又扔河里
哎
一只沉到河中
另一只撞到河堤上落地打滚
另外一个人身高也很高
起码得有一米九啊
拎起石担子来
那毛竹杠可比杠铃杆还粗粗啊
这功能是完全相通的
但是此人呢
不得要领
在这瞎练
最后双手高举朝前这么一推
这石弹也差一点犯到河里
咣啷一记敲到防波墙上边了
这时候师傅踱步就出来了
哎 我说朋友
十弹时锁可都有主人呐
客气一点
这几个人回头打量了一下师傅
那个高个子青年说
是我扔的又怎么的
嗯
土八路
乡巴佬
哎
师傅用手一指嘴巴
清爽一点啊
这小青年上来不由分说就是一拳呐
师傅接过拳头
这手腕子一转
对方就蹲下来
另一个人窜上来又来拉师傅
建国冲上来脚底下使个绊子
这人就合扑倒地
此时小毛是酒意全消啊
他担膝压紧了对方的面孔
其他人都不敢动
感觉到很意外
师傅拉开了这个高个的青年
也拉开小毛
大家不许动
这时人群当中走出一个小胡子
这人年纪也不大
一抱拳
老师傅有功夫啊
我是啥单位的晓得吧
师傅说
上海体育造反司令部
上体司
对对对
一点不错
别动气啊老师傅
我今天是想看看老师傅的实弹真功夫
师傅点了点头
随便到我地盘儿扔我的家是这啥意思
对不起了师傅
我可以陪那小胡子低声讲了一句
有人跳到汽艇里了
老师傅请
师傅摇头
我刚吃了老酒
弄不动了
建国你过来弄弄看
嗯 好嘞
建国朝手心突突吐了口吐
轻举起实弹放到肩胛之上
头一低
这么一转身
实弹围着头颈周围逐渐转动起来
哎
您别不服这个劲儿
这玩意儿可跟健身房里举杠铃可不一样
这是活劲儿啊
肩胛是前倾后仰
肩上的石担也是可快可慢
这时候他叫好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再看建国身体一矮
弓身低腰
这实担由肩胛慢慢滑到腰眼儿
然后自动回到头颈骨
肩膀一转
双手一接
实弹是轻轻落了地
实弹练完了再练石锁
再看单手抓牢一只大石锁
三抛三接
第四炮的时候大使所腾了通
建国头一篇人一坐
这大使所稳稳当当停到肩胛上是一动不动
好坏
几个人一起拍手
建国微微欠了欠身
大石所落下
随手一接
他握紧锁柄顺势摆到地上
哎呀
小胡子一看
老师傅
不打不相识啊
交个朋友吧
师傅没说话
这时候有人从气瓶里拿来两副拉簧
小胡子递到师傅手里
小胡子一笑
不好意思了老师傅
请到司令部三分部来坐一坐
讲一讲全经
我此地有汽艇
上去拆一圈
师傅抱拳一笑
我是粗人
不会有水
落到苏州河里就完了
不客气啊
咱们再讲再讲吧
那么到这儿啊
这一场风波才算结束
好了
咱们这几回书啊
又给您讲了七十年代的事儿
贝蒂的张琴不见了
就连贝蒂和阿婆也不见了
就剩下阿宝一个人孤苦伶仃了
那么说完七十年代
咱们再回到九十年代这条线上
前文书你还记得吗
阿宝 李李
汪小姐这一行人呐
赴徐总的豪宴
汪小姐喝的有点多
随着徐总一起上楼休息了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呢
咱们下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