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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集
众人静止片刻
好词好乐
好 唱的更好
东京李师师已然第一
周度文率先开口
已经是要奠定李师师这东京第一的名声了
李师师唱罢
起身在里
眼神已然随郑智
郑智听得更是入神
脑中真真浮现出战阵
浮现出那些厮杀与舍命
不是热血
是惆怅
经历完这些
能念想的不过是一句一句装在车上的西北汉赞
又有一人生气
越好
唱得更好
樊楼李大家
东京第一
这人开眼也是夸赞
却只夸了李师师
独独少了郑智的词
周度文听言已然发怒
指着这人呵斥
许仕达
一身风骨尽丧
空读十年圣贤
郑智把眼神从李师师移开
回身笑道
许兄啊
你已有报国之门
何该往北地边疆而去
全了你精忠报国之志
许仕达见周度文赫然翻脸
也是没有想到啊
再听郑智出言相讥
一时间有些犹豫
左右再看看
见众人眼神都在自己身上
又看了看台上的李师师
开口喝道
书生空谈见的多
我今年幸得进士
必向朝廷谋一个北帝报国的机会
不负圣贤
不负皇恩
说完
许仕达又看向李师师
这话虽然是与众人表达志向
却是更多说给台上的李师师听的
男子气概此时不在家人面前显露
更待何时呢
郑智啊
听言叫好
好
精忠报国
许仕达
西北有一大城灵州
是西军将士舍命从党项人手里夺来的
许兄可去主政啊
旁人围官都愿往繁华地方而去
还真没有几个人啊
愿意去北地边塞
便是北地官员花钱走门路
也想往内地与江南调动
不管许仕达是真想精忠报国
还是这个场合打肿脸充胖子
只要说出了这话
郑智以为也是值得鼓励的
许仕达此时话语已出啊
已没有了这回旋的余地
胸中热血也涌现不少
开口接道
十数年寒窗
求的就是能为国尽忠
往西北去又如何
只要有我辈用武之地
刀山火海也自去得
此话一出
也是豪气冲天
旁边三五知己连连开口夸赞
世达乃五辈楷模
请兄为国为民
在下敬佩
许仕达听得夸赞
头也扬起了几分
虽然目光都在郑智周度文几人身上
却也不时去看一眼台上的李师师
郑智听言与许仕达拱手道
许兄大意
过得几日与我同去西北赴任
一路艰苦
有个伴儿也能多些乐趣
哼
等这东京事了啊
郑智自然还是要去渭州一趟
再到先帝赴任
许仕达求官
若是要求别的官
兴许啊
要跑无数门路
要送无数钱财
若是 呃
去求西北边境官职
自然简单的很呢
新得的战乱贫瘠之地
就算是有罪贬职的官员也会想方设法避开
这
许仕达闻言一愣
心想难道这郑观汐也要去西北当官
这郑观汐难道是前两届的进士
又想刚才自己还出言让他去考进士
不禁有些心虚
这
开口再问郑智
郑兄已得官身
在下武夫一个
武官在职
见笑
郑智笑笑道
之前郑智说自己是武夫呢
众人多以为是托辞
此时郑智明确说出自己是武官
满场哗然
众人眼神先往郑智看看
又往周度文看去
周度文笑道
观汐这样的武夫哪里敢笑
便是佩服也来不及呀
若我大宋多有几个如观汐这等武夫
何愁外患不平
郑智呢
自然摆手谦虚打断周度文的话语
拉着周度文慢慢又坐到椅子上
心想啊
这一关终于是过去了
更想早点把这文人的聚会混完
也好赶紧回去
这场面实在有点让郑智习惯不了
还是与鲁达等人在一起比较自在
许仕达心中也有震惊
也是没有想到这郑智还真是一个武夫
却也没有多在意啊
风头也出了
众人也敬佩了
兴许李大家心中也有了这自己的男子气概与文人风骨啊
这些过后
却也是说出去的话语泼出去的水
想收回来已然不可能
这西北一趟
实在是走定了
否则以后哪里还有脸面在这文人圈子里混呢
再坐
众人将来大多也是要围观的
食言显然不可取
唯有硬着头皮上
再豪情一番
想一想这边关风月
兴许也是一番不错的景象
嗯
再回东京之日
必然是众人钦佩
兴许还有那李大家对自己念念不忘
等着自己功勋而回
那便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美满故事了
周度文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总觉得今日事情没有如自己意愿
此番众人都做定了
再想说什么
也只得过一会儿有机会再演
至于周度文还想说的
自然是两件事情啊
一是要找一个机会隆重介绍一番这郑观汐的身份
二是要帮郑智与李诗师来一场这个私人约会
气氛恢复到之前自然
又有人上前献诗
一切也是与以往一样的程序
诗词
美人与美酒
一首佳作片刻唱完
余下多是众人相互吹捧
也有人点评优劣
词藻与会如何更佳
有争论
有共识
坐得片刻
郑智实在有些乏味
回头看看后方
鲁达几人也是无所事事
甚至有些哈欠连连
正值打定主意
在众人气氛热烈之际
站起身道
诸位啊
在下还有要事
此时上官应该在等候在下回去议事
便不多留诸位
尽兴告辞
郑智话语也主要是对着周度文与李伯纪说的
两人听得郑智说这个上官有事
虽然知道可能是托辞
但自然也不好多留
连忙起身客气相送
郑智见两人起身
又客气一番
转身与两人往门外而去
忽然听得后面女子声音
郑公子慢走
来日再会
郑智转头去看
出言之人自然是李师师
慢走是客套
再会才是真
两人今夜数次眼神交流
郑智也明白一些
笑笑回道
哼
过两日再来拜会李大家
李师师听得这话呀
心思安定不少
眼神随着郑智出门而去
鲁达等几员壮汉起身相随而出
个个是膀大腰圆
众人才又想
这武夫果真不假
许仕达呢
眼神一直关注着李师师
见着李师师似有几分恋恋不舍
脸皮自然又垮了下来
周度文与李纲送走郑智
再回厅内
也就没了之前那番热情
特别是周度文
怎么都觉得今日不顺心
白白邀了众人今日聚会
李纲自然也觉得今日这气氛不该如此
之前想的大致是今日郑智来了之后
先来一首大作
这个惊艳众人
等到众人夸赞之际啊
顺势隆重介绍这郑将军勇武
如何破敌制胜
如何驱赶西夏皇帝入大漠云云
若是这一般
今夜聚会
那便是一桩美谈
文武双全郑观汐
翌日也要传遍这东京城
李纲自然也会觉得呀
与有荣焉
众人还在吟诗作对
推杯换盏
周度文不言不语
觉得有些气闷
左右看看
怎么也觉得这许仕达不顺眼
但是这许仕达呢
今日又出了这么一番精忠报国的风头
又不能出言去怪
过得片刻
周度文呢是左右都不顺畅
站起身来走向许仕达
许兄今日做派
实在让人敬佩
周度文开口道
周兄客气
这是吾辈之人该做的
当不得周兄夸赞
许仕达嘴上虽然是如此说道
心中却已经乐开了花儿
能得周度文亲自下坐来夸赞
在这个场合实在是一件有脸面的事情
以后许兄大概是要与观汐一地为官了
以后见到郑观汐
当互相帮衬才是
也不枉今日东京相识一场
周度文又道
心中已然是憋了坏
却是这周度文还不知
郑智要去别的地方为官的事情
周兄放心
不需周兄吩咐
也自当照拂
许仕达呢
已然发飘起来
文官照拂武官
也是大宋朝的正礼
周度文听言一笑
到了西北
记得去好好拜见一番郑观汐
多有好处
周度文言尽于此
回头返座
立马觉得心中舒畅
不仅许仕达听言惊讶
便是左右众人也是听得一愣
心中都是疑惑
不论心中多少疑惑
却是也明白周度文话语中的意思
便是这郑观汐地位不低呀
郑智已经出得矾楼
却是腹中空空
除了几杯老酒
肚子里也没有其他东西
习武的汉子自然每日吃得极多
忍受不得挨饿的感觉
好在矾楼之外啊
便是繁华街道
路边总有些摊贩
卖着一些小食
与这现代夜市无异
这些小摊呢
直到二更天才会撤走
二更天
也就是打更的更夫开始工作的时候
也是士卒开始巡街的时候
这一条街道
多是名楼
也有不少小筑
里间小巷暗娼也不少
自然少不得这宵夜生意
卖的东西
自然也不复杂呀
一碗清汤面
粗馒头
烙饼馄饨
东京富庶
在于达官贵人
更多的人
却是为这些达官贵人服务的
这么大的城市啊
并没有现代的基础设施
从夜香挑粪到柴火与用水
再到洗衣做饭伺候人
还有粮食供应等等事情
皆是服务行业
这些服务
自然养活了数量极多的人
郑智出来了
却是这矾楼内院的小厅依旧热闹
在众人开口询问中
周度文与李纲慢慢说出
啊 这郑观汐
便是西北的郑智郑将军
就是那李察哥跪拜的郑将军
可见这小厅之内
又是一番什么景象啊
可见这许仕达又是一个什么神情
还有那脑中皆是幻想的李师师
在闻得郑智时
那文武双全的郑将军是那破阵杀敌无数的郑将军
脑中又会多哪些更加动人心思的幻想
越是不了解
人的幻想便是越美好
更是愿意把人往好处去想
再得一日
郑智也不愿往矾楼这种地方去凑
东京呢
也是没有其他熟悉之人
童相公自然诸事皆忙
顾不得自己府中几个军汉
郑智无趣啊
却是只有往军中一行
部曲皆在东京城内的军营
却是这东京禁军的样貌
却是让郑智大失所望
如此贫瘠之西北
不管哪个州府主官省吃俭用
也要凑齐士卒的铁甲
这东京城的禁军
看起来却不如西北厢军来得齐整
人数不少啊
城内几万
城外驻扎的便是更多
却是刀枪入库
马放南山府库中甲胄到底够不够数
郑智不知
满营皆是红衣毡帽
营中士卒啊
除了军官偶尔甲胄在身
其余一件整齐的皮甲也不见
便是这兵器呀
虽然不是多么破烂
却是也多有锈迹
嘿 这些士卒
连打磨自己兵器的时间也懒得去花费
更让郑智吃惊的是
这军营之内
竟然还有许多作坊
士卒们不操练也就算了
还要在这作坊里做工
有烧陶罐的
有糊纸风筝的
还有做木工家具的
应有尽有
更有士卒上职
便是去高太尉府中做伺候人的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