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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
马富强生意失败
要抵押房产
就动起了歪脑筋
他将马美丽赶出了房子
换了门锁
任其在社会上流浪
之后伪造证据
营造马美丽下落不明的假象
注销了马美丽的户口
并继承了她名下的房子
那你为什么杀他
马富强愣住了
呵 警官 我
我没杀他呀
我
我真就是屠财
老秦又继续盘问了很久
可马富强都只知道妹妹是个疯子
不知道他死在了火车轨上
小朱这时也打来电话
确认了刘小帅的死亡事实
这么看来
马富强只能算是间接杀死马美丽的凶手
真凶必然还另有其人
老秦把马富强移交给了另一组人
让他们查清事实
准备起诉
他召回了小朱
准备拼凑一下现在的信息
小朱急匆匆赶了回来
带来了一大堆的材料
第一份是马美丽和刘小帅女儿的信息
刘娜 女
大约四岁有余
两年前
马美丽报警
刘娜走失
此后再没有消息
第二份材料是马美丽名下的房子的具体信息
房子就在马美丽卧轨部远处
是一处自建房
半年前已经过户到马富强名下
现户主显示是马富强
这恰好与马富强的供述相互印证
看来
马富强没有说谎
老秦这次异常肯定
他眼神里有仿佛看透一切的力量
今天你们看到了
马富强根本没有胆量杀马美丽
他只是贪财
杀人的另有其人
案子在这一刻
又再次陷入僵局
摆在面前的
都是拼图一样的信息
老秦拿出烟盒
抖了抖
刚好剩下三根
当前有三个问题要弄清楚
一是刘小帅怎么死的
二是马美丽怎么疯的
三是谁在骚扰马美丽
他朝美人丢过去一根
那就分头行动吧
我开着警车朝马美丽原来所住的地方驶去
可能是还有些早的原因
人都不怎么多
恰巧路过之前他卧轨的地方
我停下车
打算再回顾一下
周围几乎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地上还有零星的一两个烟头和一堆灰
案发现场依然拉着黄色警戒线
四周的血已经渗透进土里
还留下了黑黑的印记
引来群鸟在不停啄食
那天因为是晚上
什么都只能看个大概
现在仔细看来
如果不是发生这样一桩惨案
这里还真算得上是一幅山水画
马美丽的自建房离这里不远
走过去也只有一公里不到的距离
我顺着路走了上去
这周围因为近郊
显得荒凉了些
没太多住户
能看见的也只有远处铁道工人临时的住房
马富强的钥匙的确打开了马美丽的家
我便进门四处探个究竟
屋里的食物已经发霉
好多东西都落了灰
地上洒满了很多水彩画
有的很是秀丽
但有的却充满了视觉张力
我随便拿起一幅
血红色的色彩和夸张的线性结构看得我有些迷糊
这时电话响起
是小朱的信息
根据现有档案
刘小帅死因已经查明
属于意外跌落轨道
被火车碾压致死
死亡地点出在马美丽卧轨的地方
马美丽报的警
居然和马美丽的死亡方式如出一辙
我突然一机灵
抓住刚刚的那幅画
这笔直而带有速度的线条
和这满腹的血红配色
心里几乎确定的喊出来
马美丽见证过刘小帅的死
她发疯也很有可能是因为刘小帅的死
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那事件基本还原了
问题就落在了老秦那边
到底是谁在纠缠马美丽
老秦迟迟没有消息
我和小朱打算先碰头
因为他曾经学过素描
说不定能从这一堆话里面再看出什么门道来
果真
小朱要比我懂得很多
他一进门就发现了端倪
他拿起我手上的那幅画
仔细端详
给出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结果
他的心结在铁轨
他的快乐
悲伤都在这条铁路上
这情感不仅仅是因为刘小帅的死
你看这画面
绝大部分都是血红色
但确是有过渡
是一个渐变的过程
从刚开始的橙红色
血红色
到最后的暗红色
这些绝不是故意的
而是精心设计的
我感觉到了快乐
幸福
悲痛和愤怒
这太复杂了
因为美术生的每一个设计
都是内心情感禁区的释放
这么一说
我似乎也有些触感
但是我只感觉画面中间两条直线
边上却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显得很是突兀
你看
这是不是不小心弄上去的灰呀
不太像
小猪凑近闻了闻
又用手指摸了摸
这个是颜料涂上去的
这是不是代表了什么呀
刘小帅的死吗
我俩再次陷入沉默
这时
电话响了
是老秦的声音
我查到了
马美丽和刘小帅结婚后
就一直住在铁路边
马美丽不是因刘小帅的死疯的
之前就有很严重的心理障碍
马富强这混蛋骗我们
他父母是气死的
但不是因为马美丽
而是因为马富强他自己
他赌博和撒谎成性
把梁老的房产抵押出去
梁老被活活气死
马美丽心怀怨恨
才不和马富强来往
刘小帅一直在帮马美丽疗伤
但她出意外后啊
马美丽担心自己没能力照顾孩子
才找到马富强
哪成想这个王八蛋呢
不帮忙就算了
还把房子都给霸占了
把孩子也给赶了出去
我他娘真想给他一枪
唉
电话那头骂了几声以后
突然不说话了
传来轻轻的叹息声
我和小朱挂了电话
唏嘘不已
眼前突然出现了这个可怜女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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