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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汉
作者
榴弹怕水
由关彦之
领衔播讲
幽览人听书
荣誉出品
第五百一十一集
兄弟反目
宁公
公孙伯圭
有什么挑衅之语吗
不是公孙伯圭
那也说不定
袁绍茫然将手中信递给了陈宫
然后惊疑难定
公孙伯圭是耍我吗
以为我会中此粗略之策
众人不解其意陈宫大致一瞥
也是面色犹疑不定起来而此人一时无言
却又将信封递给了身侧的许攸
许子远只看了一眼
先是同样失神
却又恍然大悟
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本初不必疑虑
这不是公孙瓒在戏耍你
实在是真信无疑
这跟什么观星无关
乃是支流汇于大河
如此荒谬如何能信
难道崔巨业显灵了不成
这二人看起来是公孙氏的支流
却也是你的天然支流
若公孙珣在还好
公孙瓒
如何能跟你争夺此道
譬如张邰将军
固然是文琪旧部
但逢大事实
却实居于你跟韩文杰之间
我从你
还能从谁
速速派兵过去
不要误了大事
张邰莫名其妙而袁绍却惊疑而起将信将疑
然后最终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张儁乂
忆愈发茫然
却还是拱手相对
明公见教
若当年卫将军不取三辅
而去冀州
儁乂直言告我
必使你在我河内磨下
是从我
还是从卫将军
张郃尴尬难名
但还是
俯首作答
属下实在是不知道
不知道
其实就已经给出了一个说法
那不日我与卫将军决战于沙场儁乂从谁
主从已定
昔日旧恩
不过是退避三舍而已
这就对了
恰如洛阳中枢三辅诸英才
若当年我去与卫将军相争
多半也是愿意从我
但既然卫将军去了三辅
那这些故人便要沙场相见了
这就是合流
难再分的道理
儁乂
末将在
引五千兵
速取平原
除了已经醒悟的陈宫
正在看信的逢纪
以及袁绍许攸外
张郃与将台上其余诸人不由纷纷失色
外加纷纷不解
与此同时
辛苦一夜作战
又辛苦大半天度过
旧渎回到平原城外的公孙瓒
也是望着城头
满脸的不解
叔父
阿犊
你二人须姓公孙
为何要反我
我自然知道
我姓公孙
崔琰的至交大儒郑玄的弟子公孙氏清河分支的族长
公孙瓒
公孙珣的
远房族叔公孙方
此时立在平原城头
义正言辞
若非如此
当年我为何
要放弃
邀请来见你
还不是因为
你我共姓公孙
觉得我可以劝你这个窃国之贼
走正道
可我在这里数月
多次劝你不要自恃财力
擅自作为
你却完全都充耳不闻
反而变本加厉
擅自毁坏制度
我向你推荐了不少平原本地的儒者才士
你非但不用
还屡屡侮辱他们
反倒是一些商贾卜者之流被你重用
你这种人眼睛里只有兵马财帛地盘
却不懂得道德风俗更不懂T恤人心
当年投你是因为同姓
今天反你
是因为道不同
叔父大人说得好
不等城下公孙瓒回复
举盾立在一旁的公孙犊
忽然接口
伯圭兄
我也要你说一句
你这人不仅不懂体恤人心
还不懂体恤人力
你在平原大半年征发无度
却又不愿意给你幽州骑兵以外的人赏赐官阶
平原百姓早就忍不住了
你给我闭嘴
公孙方读书读傻了我是信的
你却有什么脸面在我面前
说什么人心道义还有百姓
之前刘玄德在平原就给我写信说
你是平原的毒瘤我还不信
夺了平原后还看在同姓的面上委你重任
不想这才是真正误了自己
也只有你这个本地大豪强
方能聚众反叛成功吧
何必拉公孙方一个腐儒作筏
事已至此
兄长尽管说
天下人自有公论
你在平原只知道征发索求
却无半点恩德
难道是假的
袁车骑在青兖各地行政以宽
难道也是假的
我弃暗投明问心无愧
唯独念在你我兄弟之分
还请速速退去
不然晚上
袁车骑的兵马赶到
你连个立足的地方都没了
你那义弟刘纬台
还有此地纳的几房小妾
并无紧要
过几天我自然恳请袁车骑放了他们
公孙瓒气急败坏
但环顾左右身边骑兵
重重
却都是人人带伤
而且疲惫至极
此时更是垂头丧气
哪里能打下一个有护城河的如此雄城
也是愈发无可奈何
主公
回渤海吧
若袁本初
真有胆色
遣义军乘夜而来
咱们真要失措的
将士们连箭矢都空了更不要说无水无粮人人带伤
伯圭
回幽州吧
田楷握着马缰一声长叹更是干脆
你我也该清醒了
大争之事
你我这样的武夫
即便是再善战
也无法与卫将军
车骑将军这种人相比的
公孙伯圭惊惧交加
半晌低头不语最后却是指着城头
一一声冷笑
公孙犊
你今天叛我投袁本初容易
将来我倒想看看
公孙文琪如何能容你这种人
怕不是要你扒皮浸入海义中去
说罢
此人也不去看城上的公孙犊如何脸色苍白失神
却是独自引兵
北走去了
贤侄不必过虑
夕阳西下
公孙方目送城下大军折返北上
正色安慰起了自家的邻郡族侄
得道者多助
失道者寡助
公孙瓒自己失德于平原
而袁车骑是礼贤下士
人心归附
乃至于有今天之时
与卫将军何干
这个天下
到底是讲道理的
公孙犊无言以对
只能望着远处旧渎的波光粼粼
讪讪失笑
是啊
叔父大人所言极是
这天下
是讲道理的
袁本初果然还是有胆气
在兵败之余居然又拿出了三分之一
尚有完整建制的兵力
让张颌
乘夜直扑平原城
这让公孙瓒和田楷
再无余地可言
他们明明打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胜仗
却只能领着五千得胜之兵狼狈败逃
这事情看起来滑稽但不逃却是不行
因为平原城作为平原国的都城
不仅是直接面对西面袁绍部队的核心防御城序
更是南侧黄河防线的后勤大本营
也是整个平原国的政治大本营
这个城市的倒戈
直接
促使黄河防线解体
和整个平原国的易手
此时不走
一旦没有后勤保障的四五千骑兵被堵在那座城里
恐怕
等待他们的就是全军覆没这种可怕的结局
甚至在往大里说
往后面想
平原国如此轻易易手
无疑将会在袁绍立即掌握整个青州之余
然后进一步在河北乱局中获得绝对的战略优势
毕竟经此一事
已经
惨败了一次的韩馥
身为袁氏故吏
很可能会彻底动摇也说不定
而公孙瓒
也再无任何战略倚仗可言
渤海和平原之间其实没有任何要险可守
要以郡之力对抗拥有十五个大郡国的袁绍怎么看
都没有太大希望
更何况这一次战役的奇葩他结果清楚地告诉天下所有人
大争之世中
群雄并立
一时间多少豪杰纷纷拔刀而起
图雄争霸
但是
只依靠这武力的人最多只能骄横一时
而想要成为真正争一争那个不可言说位置的人
除了武力之外
还必须要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完整政治集团
没必要
很高大
但却一定要展示出来的政治纲领
外加一定的行政能力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乱世中给予所有人
恢复旧秩序
重新建立新秩序的希望
某种意义上而言公孙瓒一路北走却是渐渐醒悟了公孙珣当年为何一定要讨董了
因为和袁绍比公孙氏实在是欠缺得太多了
袁本初四世三公的身份本就代表了一定的政治承诺
就意味着某些政治纲领
支持他的也就是回到那个士族共治
豪强自享的时代
他本身对世族豪强这两个大汉朝的核心阶层
拥有着绝对的号召力
而公孙珣如果不能讨董功成
仅凭他边郡世家外加半个士人的身份
可以攻城略地但是怎么可以在未央宫前
发表自己的政治纲领呢
有些东西公孙瓒作为公孙珣的族兄
作为公孙大娘的侄子
不是没有隐约的感触有些言论
他在辽西也不是没有耳濡目染
但是
如果没有今天这一次大胜或大败的话
他永远可能
不愿意思考这些
伯圭
篝火畔
就在公孙瓒恍然失神
田楷却是扶刀而来无奈相寻
南皮在前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公直
事到如今
你也无须瞒我
是否也有打算
不是我有打算
而是这数千幽州子弟
皆有打算
你要知道
当年我替你在乡中募兵
之所以能拉了这么多人
并非是因为你我在辽西如何
而是因为卫将军不需要这么多兵
剩下的幽州子弟想要建功立业却无处可去
才随我们过来的
我知道
公孙瓒
并不再多说什么
话说
公孙瓒此时确实有所醒悟
当年公孙珣西征
每郡只征召了一部突骑千人
结果坐拥大半个幽州
却只招了七千汉骑
四千乌桓轻骑
公孙瓒当时还笑对方坐拥宝山而不自知
后来
他趁机让田楷替他一口气招募了五千兵
洋洋自德并得以为计
然而现在看来公孙珣那种按照根据人口
建成建制部队
才是真正的长久之计
一人死一人补
正如
有源之水
有根之木
而公孙瓒的五千骑
前期看起来
并不差多少但是
五千骑
来到幽计后
死一人少一人宛如无根之水不说
更要命的是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养兵的经济压力因为他在平原渤海该有的步卒卫数部队依然没少
这五千骑兵是平白养出来的
所以回头想想为了养这五千突骑
也确实
消耗渤海与平原了
某种意义上而言
虽然公孙方是个腐儒公孙犊是个混蛋
但二者能够轻易地获得城中那些平原本地人的支持
总归是公孙瓒在彼处不得人心
当然公孙伯圭的性格即便是心中有所醒悟
这些话也不会说出口
而同样是考虑到对方的性格田楷
欲言又止
到底有多少人想回幽州
都想回幽州
军中有不少人
是见识的幽州本地世家子弟
娘家子
一人说出来
一队就都明白局势了
大家也都想感激伯圭你之前的恩养
上次
也都觉得你领兵打仗极佳
所以还是想让你带着他们一起回去
公孙瓒缓缓颔首却又悠悠叹气
颔首是因为
士卒此时依然愿意跟着他他还是很感激的
叹气却是因为他实在是不甘心
隔了半晌篝火畔
公孙瓒方才在众人期待中
略显别扭的开口
我还守不住
我也不会让幽州子弟随我浪送性命
而且前天一战
我多少也出了一口怨气
让天下人知道了我公孙瓒的名声
此时回幽州不是不行
众人纷纷释然
但我有两个条件
希望公直去一趟昌平替我说明
其一
我怎么说也是堂堂一郡太守
又有五千骑
所以我回幽州只从文琪
不从文典
这件事需要文琪那里从长安给我一个正经的说法
其二
我的五千兵马不能分拆
而且要有一个正式的驻扎之地
若是许我这两条
我便回南皮搬了渤海的武库钱库
粮草
去那个地方屯驻
替文琪
守一守幽州
否则诸位自领幽州子弟回去
我领我的百余义从死在渤海算了
也算是尽一任太守的守土之责
只要能回去这有什么
伯圭本是卫将军最亲近的弟兄
又如此能善战
依我看
昌平吕长史处成了卫将军处
必然会痛快答应
至于说地方
河间北面的易京不正好吗
一面有易水做屏障
一面背靠幽州
而且那地方还卡在文典身前
天然为幽州东面屏障
怎么把渤海的库存移过去
再把当地的百姓组织起的军屯
话到此处
田凯忽然醒悟
这恐怕就是公孙瓒打得如意算盘了
他就是想去易县
进可保持半独立姿态
退可回到幽州腹地
而且
真要是等到袁绍和公孙珣在河北全面对峙
这个位置而言
很可能会取代公孙范成为最东面的方面之任
一念至此田凯忍不住瞅了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关靖关士起
不用说
这人
是在二人之前
仔细商量后的说法
关靖见状倒也是不作遮掩干脆起身
田都尉
你与我家将军卫将军荡寇将军
宁朔将军
曾经同堂为吏
更是右将军的故吏
这件事情只有你适合去说
反正此事之后
你也该去长安
谒见一次卫将军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