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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集。
大地惊雷6。
甚至在1月27这天,
华夏军三个师甚至一度展现出想要合围突袭延山卫的意图,
但由于拔离速的反应迅速,
一度暴露出清晰动向的接近2万的华夏军部队灰溜溜地选择了撤退。
情报上的消息固然轻描淡写。
但可以想象,
假如拔离速的动作稍微迟钝一点儿。
譬如说,
留给华夏军半天以上的时间,
他们很可能要对完颜斜保所指挥的这支哀兵展开一次局部的决战。
楼舒婉都有些想不出来,
华夏军表现出这样的自信,
凭借的是什么?
主持中路下路。
拔离速赶到前方的已有3万人马,
完颜斜保带领的以延山卫为主体的复仇军过来了,
近2万核心,
更多的军队还在后方不停地追赶。
前行的山道在一定程度上切割了女真人的部队,
三个头虽然相互呼应,
但此时仍旧选择了扎营固守、
步步为营的方略。
他们以营地为核心,
放出兵力斥候,
熟悉与掌握周围山林的地形。
然而,
稍大规模的部队一旦拔营前进,
则举步维艰。
从这里开始,
首先前往探出的部队几乎无法在更远的道路上站稳脚跟儿。
西南的情报发往晋地时还是2月上旬,
只是到初七这天,
便有两股女真先锋在前进的过程中遭到了华夏军的突袭,
不得不灰溜溜地后撤。
情报发出之时,
尚有一支3000余人的女真前锋被华夏军切割在山道上,
堵住了后路,
正在被围点打援。
情况炽烈却又胶着,
楼舒婉无法估测其走向,
即便华夏军英勇善战,
用这样的方式一巴掌一巴掌地打女真人的脸,
以他的兵力,
又能持续得了多久呢?
宁毅到底在考虑什么?
他会这样简单吗?
他前方的宗翰呢?
装神弄鬼,
也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
拿着情报沉默了许久,
楼舒婉才低声地自语了一句。
她的心思能够为西南的这场大战而停留,
但也不可能放下太多的精力去追究数千里外的战况发展。
略想过一阵之后,
楼舒婉打起精神来,
将其他的汇报一一看完。
晋地之中也有属于她的事情正要处理。
这日接近傍晚,
前行的马车抵达了于玉麟的营地当中,
军营中的气氛正显得有些肃穆。
楼舒婉等人走入大营,
见到了正听完报告不久的于玉麟。
这位总览晋地军枢大权,
也算得上是身经百战的将领,
正微蹙着眉头,
目光之中透着不祥的气息。
楼舒婉走上前去。
祁县怎么回事儿?
黎国棠找到了吗?
又反水了?
祁县被屠了。
楼舒婉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随后渐渐地眯起来。
廖义仁。
真的全家活腻了。
梨过堂呢?
手下怎么也3000多人马,
我给他的东西全都喂狗了吗?
黎国棠死了,
脑袋也被砍了,
挂在县城里,
还有说事情不是廖义仁做的。
脑袋被砍了,
说不定是金蝉脱壳。
楼舒婉皱着眉头,
相对于其他的事,
这一瞬间,
她首先注意的还是背叛的可能。
当然,
片刻之后,
她就冷静下来了。
具体怎么回事儿,
找到一些侥幸活下来的人,
说有一帮商人外地来的,
手上能搞到一批种苗,
跟黎国棠联系了。
黎国棠让人进了县城,
大概几十人进城之后突然发难,
当场杀了黎国棠,
打退他身边的亲卫。
开城门,
后面进去的有多少人不知道,
只知道祁线图了三天报讯的没有跑出来。
于玉麟说到这里,
微微顿了顿,
活下来的人说,
看那些人的打扮,
像是北方的蛮子,
像草原人。
几十个人,
多长班定远呢?
廖义仁手下没有这种人物,
而且李将军所以开门,
我觉得他是确定对方并非廖义仁的手下,
才真想做了这笔生意。
他知道我们缺种苗,
接着查。
女真人就算真的再给他调了援兵,
也不会太多的,
又或者是他趁着冬天找了帮手,
他养得起的,
我们就能打垮他。
楼舒婉的眼中戾气渐渐平静。
离国堂,
只要没有叛变。
我们总要给他报这个仇。
帐篷外头仍旧下着小雨,
天色阴沉,
风也有些冷。
几乎是同样的时刻,
数百里外的廖义仁看到了黎国棠的人头,
这是这一年晋地的开端。
天边的积云的地方响起了春雷,
山岭之间有雾气在流动,
海东青飞翔在天空中,
无声地巡弋着这雾气中的大地。
树木视野之中若隐若现,
偶尔展露出厮杀之后的痕迹来。
血流在地上化为半粘稠的液体,
又在凌晨的土地上流下。
山涧草坡上有爆开的痕迹,
火药味已经散了。
人的尸体插在长枪上,
一小队的人在尸体中穿过。
骆团长已经往东边去了,
最后找一次。
女真人随时会过来,
没有伤员就撤了,
像是没有活人了。
翻找伤员的过程中,
有人拿出火折子来轻轻吹,
亮豆点般的光芒中,
交谈的声音偶尔响起。
骆团长的这一仗打得不错啊,
这里大都是金国的人,
看起来像是奚人。
这一片儿好几百了,
是骆团长跟四师的配合,
四师那边听说是陈恬亲自带队的,
仗一打完,
四师就转下一场了,
骆团长往前方追了一段。
你又瞎吹,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呢?
先前跟3队碰头的时候问的呀,
伤兵都是他们救的,
我们顺路扫尾。
说话之中,
鹰的眼睛在夜空中一闪而过,
片刻,
一道身影匍匐着奔行而来,
海东青女,
真人从北边来了,
二少,
叫你在这边儿不是说废话的时候,
待会儿再说我吧,
啊。
那匍匐的人影扭着脖子,
晃动手腕儿,
显得极好说话。
旁边的成年人一把抓住了他。
老于,
你们往南边走,
二少,
你要干嘛呀?
你也一起走。
我话没说完,
郑叔女真人不多,
一个小斥候队,
可能是来探情况的前锋。
人我都已经观察到了,
咱们吃了它,
女真人在这一块的眼睛就瞎了,
至少瞎了一两天,
是不是?
要吃,
我去吃,
我答应过你爹,
不是我年纪不大,
轻功好,
所有人我都已经看到了,
你们不带我一下就被他们看到,
时间不多了,
不要婆婆妈妈的,
于叔,
你们先转移,
正如你们跟我来,
注意隐蔽。
说话的少年人像个泥鳅,
手一晃,
转身就溜了出去。
他半身迷彩,
身上还贴了些树皮青苔,
匍匐而行,
四肢摆动幅度却极小,
如蜘蛛,
如乌龟。
若到了远处,
几乎就看不出他的存在来。
郑七命只能与众人追赶上去。
这奔跑在前方的少年人,
自然便是宁忌了。
他行为虽然有些赖皮,
目光之中却全都是郑重与警惕的神色。
略略告诉了其他人女真斥候的方位,
身形已经消失在前方的树丛里。
郑七命身形较大,
叹了口气往另一边潜行而去。
不多时,
厮杀在天明之际的浓雾之中展开了。
女真人的斥候并非易与,
虽然是稍微分散,
悄然接近,
但第一个人中箭倒下的瞬间,
其余人便已经警觉起来,
身影在树林间飞扑。
刀光划过夜色,
宁忌扣动手弩的扳机,
随后扑向了早已盯上的对手。
那女真斥候身形晃动,
避开弩矢,
拔刀挥斩。
昏暗之中,
宁忌的身形比一般人更矮,
钢刀自他的头顶掠过,
他手上的刀已经刺入对方小腹之中。
那女真斥候身着软甲,
兼且衣服厚实。
宁忌的这一刀入肉不深,
只听嗯的一声,
女真汉子探手抓住了刀背,
另一只手上刀光回斩,
宁忌放开刀柄,
身形踏踏踏地转向敌人身后。
这女真汉子狂吼一声,
身体也在回转,
但宁忌的身法更为迅捷。
转眼间犹如猿猴一般的上了对方的后背,
一只手揪住了对方的头顶,
那女真斥候情知千钧一发,
身体猛然跃起,
朝着后方地面撞下去,
天旋地转的瞬间,
另忌双手一合,
抱住对方的头,
蜷起身体做了一个防御性的姿势,
只听轰的一声,
他后背着地,
泥水四溅,
但女真人的头颅正在被他抱在怀里,
下一刻血光飚射,
在黑暗里,
宁忌双手一分,
手中的短刀划开对方的脖子,
海东青自天空中俯冲而下,
地面上被划开脖子的喂养者还在猛烈挣扎,
这鹰隼扑向正夺去它主人性命的少年,
利爪扑击,
铁喙撕咬片刻,
少年抓住海东青从地上扑起来,
他一只手揪住鹰的脖子,
一只手抓住它的翅膀,
在这畜生猛烈挣扎中咔的一下。
将它拧死在手上了,
将这海东青的尸体扔开,
想要去帮忙其他人时,
林地中的搏杀已经结束了。
此时,
距离他冲出来的第一个瞬间,
也不过只有四五次呼吸的时间,
郑七命已经冲到近前,
照着地上还在抽搐着,
斥候再劈了一刀,
方才询问。
没事吧?
没事,
对。
宁忌吐出牙关中的血丝,
看看周围都已经显得安静,
方才说道。
海东青,
看我杀了只海东青,
我们。
刘源中刀了。
便在此时,
有低呼的声音传来,
视野的那边有一道身影捂着小腹,
缓缓地在树干边儿瘫坐下去。
宁忌微微一愣,
随后朝着那边奔跑过去。
战场上的厮杀随时可能负伤,
也随时有可能目睹战友的倒下离去。
这些时日以来,
身在军医队的宁忌对这类事情也已经见得惯了。
时间发展到2月中旬。
前线的战场上,
犬牙交错,
围堵与奔逃,
突袭与反突袭,
每一天都在这山岭中发生。
梓州前方这片山势太过复杂。
华夏军将军队分割成了团级进行调动与最高效率的作战,
宁忌也跟随着战场不停地转移。
他隶属的虽说是军医队吧,
但很可能在几次军队的腾挪间也会落到战场的前线上去,
又或是与女真人的斥候队短兵相接。
到得此时,
宁忌就会怂恿身边的那郑七命等人一道收割战果。
郑七命带着的人虽然不多,
但大都是以往跟随宁毅在身边的护卫,
战力超卓。
理论上来说,
宁忌的性命呢,
非常重要,
但在前线战况白热化到这种程度的氛围中,
所有人都在奋勇厮杀,
对于能够杀死的女真小队伍,
众人也实在是无法坐视不管。
如此这般,
到2月中旬,
宁忌已经先后三次的参与到对女真斥候士兵的猎杀行动当中,
手上又添了几条性命,
其中的一次遇上老辣的金国猎人,
他差点儿中了封喉的一刀,
事后想起也颇为后怕呀,
后怕是人之常情,
若他真是处于温室里的公子哥儿,
很可能因为一次两次这样的事情便再也不敢与人搏杀,
但在战场上却有着抵抗这恐惧的良药。
当目睹这一片战场上华夏军士兵的搏命厮杀、
前仆后继的姿态时,
当眼见着这些英勇的人们在伤痛中挣扎,
又或是牺牲在战场上的冰冷的尸体时,
再多的后怕也会被压在心底。
这样的一战,
几乎所有人都在向前,
他便不敢退后。
同伴刘源的刀伤并不致命,
但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好起来。
做了第一轮紧急处理后,
众人做了个简单的担架,
有两名同伴抬着他走,
宁忌将死了的海东青捡回来提着。
今晚吃鸡,
咱们跟女真斥候怼了这么久,
海东青没杀过几只吧?
这只大鸟厮杀时,
他的身上也被零零碎碎的抓伤了一些,
其中一道还伤在脸上呢。
但与战场上动辄死人的状况相比,
这些都是小小的刮擦。
宁忌随手抹点儿药水儿,
不多在意,
听说老鹰血还是很补的,
呃,
就跟鸡血差不多吧,
死了有一阵了,
谁要喝,
没人表示要,
宁忌也不打算喝。
此时,
清晨的目光已经穿过,
雾气从林间洒下来,
空气湿润。
宁忌与郑七命一面走一面闲聊。
郑叔,
我爹说啊,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是真正的天才。
刘家那位外公当年被传是呃刀道,
天下第一的大宗师,
眼光很挑的,
你被他收做徒弟,
就是这样的天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