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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集。
对于苻华南的态度变化，
宋集薪好像浑然不觉。
哼，
喊你一声，
苻兄，
拿出这把壶给你，
过眼就是我的诚意了。
既然大家想着做成买卖，
那就干脆利落点儿，
苻兄，
你给出价钱，
我点头或是摇头，
我给你两次出价的机会，
两次过后，
等于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儿了，
任你许诺给我金山银海，
对不住兄弟，
我不卖了。
先前那块玉佩算是我的见面礼了，
名为老龙布雨，
算不得什么威力巨大的仙家法宝，
只是能够避暑清心避秽。
尤其对冥想坐忘大为裨益。
如果有一门道家上宗秘传的口诀作为辅助，
可就事半功倍了。
苻华南笑容真诚，
脸上并无半点倨傲施舍的神色，
将一只绣袋放在了桌上，
用着手心推向了宋集薪那边，
郑重其事说，
我这袋子钱叫供养钱，
是世间诸多香火钱之一，
一般供奉于城隍庙或者是文昌阁的神像上，
含在嘴里，
藏在肚子里，
托在手掌上皆有可能，
而且各有各的讲究和功用。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真正关键的地方在于这些瞧着像是黄金的钱币，
是远远比黄金贵重的金精仙人曾言，
水碧或可采金精秘莫论便是说此物了。
这一袋子金精供养钱作为买壶钱，
不好说绰绰有余，
终归是个公道价格。
若是再加上那块老龙佩，
我苻南华敢说，
宋老弟，
你绝对是赚。
说完这些肺腑之言呢？
符华南静等回复。
宋集薪沉默了片刻，
眨了眨眼问道。
完了。
说完了。
少年骤然翻脸，
一巴掌拍在桌面之上。
哎，
姓苻的，
滚，
你大爷当小爷是好姑弄，
三岁稚童，
你们进入小镇之前，
会有三袋铜钱，
除去一袋子买路钱之后，
每得手一份宝贝，
无论大小，
照理要送出一袋。
这一袋子铜钱多则30枚，
少则20枚，
可你这只干瘪瘪的钱袋子里头有没有20枚啊？
做买卖，
连这点诚信也不讲，
还敢从小爷手里换机缘？
苻华南手指加重了力道，
由慢及快，
一次次轻叩桌面，
宋集薪心口一颤，
莫名其妙的就感觉呼吸困难了起来，
满脸涨红，
眼眶泛出血丝。
少年赶紧伸出一手按住心口处，
心跳剧烈，
如同擂鼓，
咚咚咚咚，
简直就像是要撞破胸膛。
苻华南逐渐的放缓手指敲击的速度，
少年脸色好转，
苻华南笑眯眯的问道，
既然第一次开价没谈拢，
那我就再开一次价格，
24枚金精供养钱，
你这把山魈壶卖不卖啊？
哎呀，
大汗淋漓的宋集薪犹豫不决，
眼见着对方有所动作，
少年正要说法缓和形势，
那位习惯了被众星捧月的老龙城的少城主已经再次加快了敲打的速度，
就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夏日骤雨。
宋齐薪双手按住胸口，
英俊的脸庞早已经扭曲，
狰狞中带着一丝狠辣的笑意。
苻华南差点就要忍不住将这头狼崽子敲死算了。
但是最后的关头，
步步登天，
证道长生的大诱惑仍是压过了个人的好恶。
于是他停下手指动作，
放过了少年一马。
宋集薪大口喘着气，
眼神炙热，
沙哑着，
笑着。
苻华南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少年眼中似乎没有什么恨意。
苻华南倒是没觉得这是一件值得惊悚的事情，
修行的路上光怪陆离，
多的是怪胎奇人，
他只是疑惑地问道，
哼，
你在笑什么呀？
宋集薪呼吸越来越平稳，
瘫靠在椅背上，
抹去了额头的汗水，
眼神熠熠道，
我一想到不久的将来，
自己也能够拥有你这样的本事，
弹指杀人就无比开心。
苻华南一笑置之。
不愧是让自己惺惺相惜的同道中人。
这种人最好打交道，
只要你位置比他好，
也可能最不好打交道。
一旦被他爬到头顶上去，
不过老龙城的少城主可不觉得自己在此成功截获机缘之后，
会比不上一个9岁之前始终没能够被人带出小镇的少年。
宋集薪看了眼桌上的那把小壶，
半袋铜钱，
抬头之后说，
苻南华，
我有两个条件，
只要你答应，
我除了卖给你一把山翘壶，
再拿出一件不输给它的老物件。
苻华南压下了心中的喜悦，
尽量语气平淡。
说说看。
宋集薪也不卖关子兜圈子，
语不惊人死不休。
第一，
我要你给我三袋子的金精钱币，
而不是两袋。
可以。
宋集薪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
哼，
信不信由你啊，
同时，
我今天在出门之前，
你必须拿出那件值两袋金精的东西，
让我亲自掌眼过目。
当然。
那么第二个条件是什么呀？
替我杀一个人，
哎，
你既然连一袋子有多少颗铜钱都晓得，
也就应该知道我们这些外乡人是不可以在此随意杀人的，
否则就要被立即逐出小镇，
甚至有可能被削去一部分根骨。
圣人再以仙家手段剥掉相关的机缘，
惨不忍睹。
更连累家族失去此地一切机缘呢。
哎，
你先别急着拒绝，
可以静观其变如何？
哼，
我很好奇，
你想杀谁呀？
我也在想呢，
苻华南重新拿起了那把小壶，
感受着壶身细腻的肌理，
随口说道。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桌子对面，
少年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脖子，
脸色奇差无比。
之前，
稚圭送蔡金简到了顾家院门外，
当时宋集金的婢女便自顾自地逛街去了。
蔡金简推门而入之后，
如遭雷击，
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望着那个坐在长凳上的老人，
颤声问道，
前辈可是在书简湖潜修的截江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