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集。
神凰的虚影盘旋一圈,
这一瞬间,
一股毁灭般的气息像是潮水一样轰然炸开。
这股气息轰然爆发,
不仅周围这些人,
包括我在内,
可能都是第一次感受到涅盘真正的力量。
在此之前,
我一直觉得涅盘的气息是那种带着强大威压的气息,
让人感觉喘不过气。
但只有把涅盘化道全力催动出来的时候,
才会知道涅盘的气息是那种毁灭一般的气息。
涅盘化道一出,
面前的一切都会化为灰烬。
此时此刻,
我也被涅盘化道真正的力量震动了,
浑身瑟瑟发抖,
但现在已经没有收手的机会,
那团神凰的影子拖着一条长长的光尾,
直接落在了前方。
我的眼睛好像一瞬间就短暂失明了,
金芒变成了一片汪洋,
把面前的所有都覆盖在其中。
一阵轰鸣的闷响过去,
我使劲晃了晃头,
至少有半分钟时间,
眼睛才缓缓地恢复。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
一下子呆住了,
面前刚才还有那么多人,
可现在他们仿佛真的被一团金光闪闪的烈焰烧得连灰都不剩。
那么多人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
与此同时,
我听到了隐隐的雷鸣。
涅盘化道所引发的天罚一直都是那么迅猛,
涅盘的余波还未平息,
天罚就接踵而至。
所幸的是,
身在这片与世隔绝的空间里,
天罚无法直接降临。
我回头看了看,
孟小彩还站在远处的小院中,
刚才的轰鸣并没有惊醒他,
眼下的危局或许是化解了,
但那两页残页的下落依然未知。
我朝周围又看了一眼,
这时候我突然发现距离我大概有10多米远的地方,
有人正在地上缓缓地爬。
我快步走了过去,
还没到跟前,
就看见了在地上爬动的是那个老太婆。
老太婆梳理的一丝不乱的头发现在已经凌乱不堪,
她仿佛遭到了巨大的打击,
已经站不起身了。
当我走到跟前的时候,
老太婆艰难地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她的嘴角渗出了血迹,
显然受了很重的伤。
这种伤是难以愈合的,
涅盘化道之下,
只有亡魂,
谁都逃脱不过。
我原本不会死。
这里的人。
也不会死。
涅盘化道。
佩服。
佩服。
我很惊讶,
周围的人全都灰飞烟灭了,
只剩下这个老太婆命竟然这么硬。
我觉得不太可能,
老太婆是受了很重的伤,
但至少现在还没死。
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到底有什么手段,
在涅盘化道之下,
居然还能够保住半条命?
就在我心里疑惑重重的时候,
老太婆的脸庞上突然闪过了一道光,
那道光其实是一个福禄般的字。
字体在老太婆脸上一闪而过,
尽管速度很快,
却还是被我发现了。
这个不算陌生,
我稍稍一想,
立刻就回忆了起来。
这个字,
冰冰也有。
玄天书里126000个字符,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两个字,
生和死。
那个死字已经渗入了陈三的皮肤骨肉间,
那个生字,
冰冰展示过,
我没有想到这个老太婆也有生字。
生其实是一种奇迹,
就因为有这个生,
死的生,
这片空间里的那些人才能够长时间不死。
尽管他们来自不同的时代,
靠着这个字,
依然苟活了很多年。
虽然这些人在时间的冲刷下,
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但有这个生字,
他们存活的时间大大延长了。
老太婆和冰冰难道同出一脉吗?
除非他们同出一脉,
否则就不可能掌握这个字。
我只害怕老太婆一口气喘不上来,
所有的线索就会断绝,
立刻追问道,
我不会趁你重伤的时候杀你?
但你告诉我,
残页在什么地方?
残页在什么地方?
你找不到的。
这两页残页事关重大,
多少人的命都在这两页残页上。
你找不到残页,
残页在大河的河底已经多少年啦,
跟大河完全成了一体。
天崩,
你挡不住的。
老太婆嘿嘿地笑了笑。
你想知道残页在什么地方?
等会儿自己看看残页。
无处不在。
老太婆说完了这句话,
果然有点喘不上气儿了。
我还没有来得及再说什么,
突然就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震动,
我以为是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但一感应我就察觉出是整个空间都在轻轻的颤动着。
震动虽然很轻微,
但让我的预感非常不好。
我能看见随着这阵震动,
地面上的鱼骨还有一些杂物在不断的震荡,
头顶还有一片一片的灰尘掉落起来。
这片空间似乎是保不住了,
好像随时都会坍塌。
我一个转身,
直接跑到了后面,
拉起了孟小彩。
孟小彩到现在还是浑浑噩噩,
没有自主知觉,
我没办法了,
就把他背到了身上,
起身要走。
可是等我准备离开的时候,
突然反应过来,
我该朝哪儿走呢?
我是跟着那条小船进来的,
这个空间的出口在什么地方,
我根本就不知道。
现在临时找出口可能来不及了,
因为空间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我在跑动之间,
脚步已经不稳,
只能带着孟小彩到小船近来的地方再去看一看。
我猛跑了一阵,
突然间空间像是一个巨大的气泡突然被挤爆了一样,
头顶轰隆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痕,
浑浊的河水一下子灌了起来,
铺天盖地,
空间出现了一道裂痕,
顿时就土崩瓦解,
周围的河水顺着崩裂的一道道缝隙流入,
在河水的冲刷下,
空间彻底崩溃了,
我和孟小彩等于直接落入到了激流之中。
我害怕他被冲走,
紧紧的抱着他,
在这样的水流里根本控制不住平衡,
我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劲儿辗转几次,
好容易才从水里露出头。
现在的天还是黑的,
一露头我就分辨出来,
我和孟小彩正置身在龙王滩,
喝道。
我没有孟小彩那种水性,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地抱着她随波逐流。
只要能顺利地被冲到下游水流缓慢一些的地方,
大概就可以脱险了。
突然间,
我发现从大河的河底不断的闪出一片一片的白光,
白光穿透了浑浊的河水,
直冲河面,
从河底到河面,
再加上浑浊的水流,
白光出现的时候已经很微弱了。
河底的白光像是一条被触动的多米诺骨牌,
又像是一盏一盏的灯。
接二连三的亮起,
一直绵延到了极近的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