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封信。
亲爱的长腿叔叔,
您真该来瞧瞧这所大学的学生都是怎么学习的。
我们已经把之前的假期忘得一干二净,
这四天里,
我把57个不规则动词硬塞进脑袋里,
我只希望他们在考试结束之前不会溜走。
有些女孩子每通过一门功课,
就会把那门功课的教科书卖掉。
不过我打算把这些书都保存起来,
这样等我毕业的时候,
书架上就会摆满我学过的书本。
如果我想查点什么事情,
就能毫不犹豫的去翻阅,
这比记在脑袋里方便多了,
而且更准确。
今天晚上,
茱莉娅彭德尔顿来我房间礼节性的拜访一下,
结果待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从家族这个话题谈起,
我根本关不上他的话匣子,
他想知道我母亲的娘家姓什么。
您听过有人向一个孤儿院的孩子问如此无礼的问题吗?
我没有勇气说我不知道,
所以我只好说出在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姓。
蒙哥玛利?
然后他追着问,
是马萨诸塞州的蒙哥玛利家族呢?
还是弗吉尼亚州的蒙哥马利家族?
他母亲属于拉特利奇家族,
这个家族可以追溯到诺亚方舟时代,
还曾经跟亨利八世联姻,
他父亲的家族甚至可以追溯到亚当之前。
我看他家族最古老的祖宗应该是一种毛发滑溜溜、
翘着长尾巴的优等猿猴吧。
今天晚上我本来想给您好好的写一封欢快有趣的信,
不过我实在太困了,
而且还为明天担惊受怕呢,
新生的日子可真不轻松。
您准备迎考的朱棣艾伯特考试前夕。
第13封信。
亲爱的长腿叔叔,
我有一个极其极其糟糕的消息要告诉您,
不过先卖个关子,
我会先试着让您心情好一点。
乔若沙艾伯特的作家生涯开始了,
2月份的月刊上发表了我的一首诗,
题为我的塔楼,
而且还印在第一页,
这对于一个新生来说真是莫大的荣幸。
昨晚在教堂做完礼拜后,
我的英语老师把我拦下来,
跟我说,
这首诗写得很动人,
唯一不足是第6行诗句的音部太多,
我会给您记上一份儿,
兴许您也想读读看呢,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让人开心的事儿。
啊,
有了,
我在学溜冰,
现在可以自如的滑来滑去了。
我还学会顺着从体育馆天花板垂下来的绳子滑下来,
也能跳过3英尺6In高的栏杆,
我希望很快就能把高度提到4英尺。
今天早上,
阿拉巴马州的主教给我们做了一场非常鼓舞人心的布道,
他的原话是你们不要论断人,
免得你们被论断。
意思是说要宽容他人的过失,
不要苛责和打击他人。
真希望您当时也能来听听。
现在是冬日的午后,
阳光灿烂,
明晃晃的令人目眩。
冷山枝头结着一束束冰挂,
大地被沉甸甸的白雪压得严严实实。
而我却是被沉甸甸的忧愁压得直不起腰来。
现在该跟您说坏消息了,
鼓起勇气来吧,
朱棣,
你一定得说出来。
您确定现在心情还不错吗?
那我说了,
数学和拉丁文写作这两门课我都没考及格,
我正在上补习班,
下个月补考,
很抱歉让您失望了,
要不然我压根儿就不在乎。
因为我已经学到了许多课堂之外的东西。
我读了17本小说和一堆诗集,
都是像名利场、
理查德费弗雷尔的苦难、
爱丽丝梦游仙境这样的必读经典,
还有爱默生的随笔集、
洛克哈特的斯格特生平,
几本的罗马帝国衰亡史第一卷和半本本委努托借力尼升平。
谢丽,
你可真是个有趣的人,
不是吗?
他曾经在大街上闲逛,
然后随意杀了一个人就回家吃早饭。
所以您看呀,
叔叔,
如果我只顾着死读拉丁文,
也不会有这么大的长进,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不及格了,
您可以原谅我这一次吗?
忏悔中的朱棣星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