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管事犹豫了片刻,
就是宋九太爷那边的悼词,
我们还没有拿到手。
宋九太爷是宋家的秀才公,
这些需要文采的事都是请他出面,
而悼词应该早几天就写好的。
可见大家的心思根本不在葬礼上,
宋金云压着心头的火气,
你午后再去九太爷府里问一声,
若是还没有,
就出钱请个秀才帮忙写一篇,
重赏之下,
必有勇夫。
吴管事本就是他们家管事,
知道二房的作派,
倒没问多少银子合适。
宋积云把名册还给吴管事,
还没有找到大老爷吗?
吴管事苦笑,
宋大良说的是帮着治丧,
可这具体的事,
全靠他们这些二房的督促宋积云决断。
与其说是宋大良在帮着治丧,
还不如说是宋云自己个儿在治丧。
不过,
他们这些二房的管事看着宋积云这么能干,
心里不免隐隐多出几分期盼来,
万一二太太肚子里是个男孩儿,
有大小姐看顾着,
这二房就不会散,
他们这些做管事的就还能吃东家的一碗饭,
还有什么急需解决的事,
我这边把章程都定下来,
大老爷要是来了,
你就让他看一眼,
要是没来也没事儿,
就照着我说的做。
要是有人叽叽喳喳的,
你让他来找我。
吴管事面露喜色,
问起明天的午宴来,
大老爷说派了家里的仆妇过去做,
可我算了算,
估计有四十几桌,
家里的仆妇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只怕是拿不起。
我看还是包给外面的馆子好了,
他们还可以带了桌椅碗碟过去。
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商量了半晌,
直到午饭时分,
才把事情事无巨细都安排妥了。
吴管事去忙着安排明天出殡事宜,
宋积云则和留在灵堂守灵的宋积玉一起用了午膳,
然后去了钱氏那里。
只是半路上郑嬷嬷追上了她。
今儿一早,
大老爷、
三老爷和九太爷都去了姑爷那里,
据说都是为了明天摔盆的事儿,
想姑爷站在他们那边。
宋青云沉默了好一会儿,
哼,
我以为宋九太爷不会去,
那元公子怎么说的?
哼,
那个元公子全都答应了,
而且还都是一样的说辞哦。
宋积云有点意外,
又觉得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不由笑道。
走,
我们去荫余堂看看去。
荫余堂里,
元允中坐在书案后面的太师椅上,
正听着邵青回禀。
梁县的银楼钱庄背后的东家老板都是王主簿。
这印章是宋又良这3年来惯用的。
这次印章我都已经拓下来了。
说着,
递了好几张宣纸给元允中。
不用。
元允中觉得这些东西都没有什么用。
没有接。
你派人走一趟杭州,
把宋又良10年前留在杭州那边的银楼或者钱庄的印章拓下来,
我有用。
哼,
她不是说婚事是10年前在苏州定的吗?
自然得找10年前宋又良在苏州用的印章了。
邵青应诺静候,
他还有没有其他的吩咐?
元允中却欲言又止。
邵青心中震荡。
我从10岁开始服侍主子,
从来没有看见过主子这样。
我不在主的身边,
发生了些什么事?
他忙忙微微低头,
怕元允中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元允中根本没有注意他,
心念飞转。
以宋积云那妖女的性子,
我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她肯定早就知道了,
何况我根本就没有瞒着六子,
只是不知道她会什么时候来质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