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击者第11集手足相残。
田丽一向心思缜密,
做事有计划,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特别忠心又能出主意的帮手。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计划的?
在确认了凶手的作案动机后,
警员们开始加快询问具体的作案过程。
付运来一直在说,
两名被害人都是死在他的手上,
那么田丽呢?
难道这个人只是袖手旁观吗?
大概是一个多月前。
田老板几次更改预定好的行程,
心情也很焦躁。
后来我才知道,
原来是那个女人找他,
说想让田补长死。
那两口子天天吵架,
肯定是过不下去的,
你整天跟台球室那些女的眉来眼去动手动脚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啊,
小区里可都传遍了,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那又怎么样?
我又没真出去鬼混。
付运来说的这个情况,
与特调组从望山花园街坊那里了解到的差不多。
最近的一段时间,
开生活超市的那对中年夫妻隔三差五的就要大吵一顿,
案发前争执更是激烈,
左邻右舍都不堪其扰,
你每天回来也就是在网上打牌聊骚,
我还得伺候你吃喝。
不行,
离婚,
这日子我不想过了,
谁爱过谁过去。
妈的,
好好的,
你发哪门子疯啊?
真要离的话,
我告诉你,
你可一毛钱都得不到,
哼,
你眼里也就只有钱了,
我什么都得不到,
你就不怕我在大家面前揭你的短儿啊?
让别人都知道你就是个没人。
送终的。
你**给我小点声啊,
瞎说什么瞎说,
再说老子扇你来,
你打你打呀,
你再动我一下,
我马上就让隔壁左右全都听见,
到底谁才是下不了蛋的鸡。
行行了啊,
你到底想干嘛?
你直说我要离婚,
还有房子,
超市都有我的份儿,
这本来就是我应得的,
你说真的呀,
这日子你真不打算过了。
回过头来看,
钟桂兰似乎是故意激发矛盾,
是他屡屡提起田伯昌的痛楚,
让他半夜抓狂出走。
他俩结婚这么多年,
这个秘密也藏了这么多年了。
为什么这一次会闹得这么严重?
警员们依旧不解的是,
田伯昌离家出走前已经签下了离婚协议,
对于妻子和哥哥之间的来往,
他好像并不知情。
能够全身而退,
财产分配上也有了保障,
钟桂兰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哎,
都是孽债呀。
付运来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这个女人是真的想让她老公死。
田伯昌哪里养了什么小三儿?
出轨怀孕的人就是她,
钟桂兰呢?
此言一出,
众人皆惊。
两个月前,
面对着突然暴躁,
整天把离婚二字挂在嘴边的妻子,
田伯昌也是同样的反应。
他跟钟桂兰之间感情并不算深,
但是结婚多年来,
妻子从未这样步步紧逼。
说到离婚,
田伯昌并未有过这样的打算,
他可不想人到中年,
身边没有个烧火做饭的女人。
为此,
他曾经在电话里跟大哥田丽抱怨了几句,
原本说好的五一假期家庭聚会肯定是没法儿参加了,
钟桂兰不会给他好脸色。
我跟你说呀,
伯昌,
之前你老是把问题推到他身上,
还当众说那些胡话,
这下好了吧,
我劝你啊,
赶紧想想办法,
要不你买点东西哄哄你媳妇儿,
看看能不能缓和过来。
呃,
我这儿呢,
还有事儿要忙。
那五一放假,
咱们两家就各自安排吧。
田伯昌按照大哥的建议,
还真的去买了点儿金饰,
送给了钟桂兰,
东西他老婆是收了,
但事情怎么还是过不去?
很快,
田丽这边倒是搞清楚了症结所在,
他被钟桂兰口中意外怀孕的消息弄得心烦意乱。
你一定要想办法把你弟解决掉,
要是被他发现了我们的关系,
特别是现在我还怀了你的孩子,
怎么解决?
你在说什么鬼话?
有麻烦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
那家伙一定会闹得你永不安生的。
哎呀,
这事儿呢,
你一定要先瞒住伯昌,
呃,
要不你先搬出来住吧,
我让付叔给你租个小公寓,
这些事情我们都得从长计议啊,
我凭什么搬出去?
这个家本来就是我一点儿一点儿打理出来的,
要走也是他走,
他走也有时间呢。
这样我先酝酿一下,
看是给他找点别的事情做,
还是再给他买套房子。
你说这孩子来得也太不巧了。
早在一年前,
田丽已经与妻子商定,
等小儿子高考结束后,
二人就离婚。
至于他跟钟桂兰怎么发展,
妻子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两个人偷偷摸摸断断续续在一起,
这么多年,
感情颇深,
田丽也不是没有安排,
但是现在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
没有时间。
我跟你说,
这孩子我肯定是要留下来的。
你要是不想办法把它解决了,
要不我就去你家闹,
去你公司闹。
你这话说的可就没道理了。
哦,
你还想把他弄死不成?
哎,
我不讲道理,
行,
就你们田家最有道理,
我被他欺负了这么多年,
我就是要他死。
钟桂兰已经年近50,
受孕不易,
田丽的心里自然明白,
他绝不会轻易的打掉这个孩子。
可时间拖得越久,
弟弟发现老婆怀孕的风险也就越高。
对于田伯昌的脾气,
这个大哥可是十分的清楚,
他一定会逼问着钟桂兰的姘头是谁,
搞不好还会动手,
甚至闹出人命来。
可就在这时,
田伯昌竟然也偷偷的跑到农场里来找田丽,
想让哥哥帮忙请个靠谱的律师给他打离婚官司。
田伯昌并不想分钱给钟桂兰,
超市、
房子这些都是他后半生赖以生存的东西,
怎么可能拱手让人呢?
他还想找中桂兰的错处呢。
这个局面让田里里外不是人也骑虎难下,
他预感到一场猛烈的家庭冲突就要爆发了。
田丽是因为担心丑闻曝光,
所以才杀了他弟弟,
但你们为什么还要对陆文月动手?
那个小姑娘啊,
也真是倒霉呀,
从被带到警局开始,
福运来的认罪态度就是最好的。
他回忆说,
案发当天,
钟桂兰哄骗刚从台球室回来的田伯昌,
说田丽刚刚来过,
对方神色焦急,
想。
找他们两口子临时拿点儿钱,
还从店里拿走了两条好烟,
怕是生意上出了什么事儿,
还是得罪了什么人,
他着急要去平事儿呢,
行吧,
你怎么不早说呀?
那我赶紧开车过去,
哎,
别开车了,
大哥说了,
让你拿上东西打个车过去就行啦。
钟桂兰表示。
大哥交代田伯昌把家里值钱的首饰、
现金都带上,
尽快去府河南路的街心公园跟他碰头,
不要耽搁。
那,
那我再给他打个电话吧,
哎呀,
还打什么电话呀,
你哥着急的很,
你赶紧的吧,
你田伯昌不曾见过自己的大哥如此惊慌,
心想肯定是碰上了不一般的麻烦事儿。
他一路小跑着回家,
将家里存放的所有现金中桂兰的首饰都塞进了包里。
等他刚到小区的门口不远处,
就看到有人从一辆白色的网约车上下客,
田伯昌立马上前,
一下就钻了进去,
由此可见,
他对田丽的安危其实十分上心。
此时的田伯昌哪里会想到,
这恰恰是自己的亲哥哥专门为他布下的死局。
等车开到了府河南路,
田伯昌提前下了车,
在去往街心公园的路上,
他还顺手捡了两块砖头塞进包里,
这个地方他还是第一次来,
那街心公园的面积不大,
位置静谧,
又四下无人,
田伯昌迟疑的往里走,
果然看到他哥哥田力正在灌木丛旁边来回的踱步。
哥,
出啥事儿了?
不少钱带来了吗?
有多少钱?
伯昌连忙点头,
将背包拉开给他看里面的东西,
右手还比了个8。
阿子,
这次搞生意我没找对门路,
踩了别人的地,
见现在中间人从中说好话,
要不然对方要上门来弄我啊,
那咱们要不要报警,
或者多叫点人过来?
哦,
不用,
先探探路再说,
一会儿福叔陪我去交钱,
我就想着跟你说一声。
这个钱呢,
也见不得光,
回头我就还你哦,
这个事儿除了弟妹以外,
你没跟其他人说吧?
田伯昌拉好了包包拉链儿,
摇了摇头。
今天这事儿,
他觉得有些怪异,
毕竟大哥做的是有机蔬果的生意,
怎么就突然弄到被人威胁的田地了呢?
何况自己刚才为了给他拿钱,
紧赶慢赶的,
还能跟谁说去啊?
他们怎么说的?
到底想要多少钱?
哎呀,
先听信儿吧。
来来。
你先喝点水。
田力左右看看,
默默的将手中的一瓶可乐递了过去。
哥儿俩边等边聊。
昏暗中,
看着弟弟一口口喝下自己准备好的毒饮料,
田丽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但是他很清楚,
事到如今,
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待会儿,
福运来确实会开车过来,
但目的不是为了应付什么生意场上的仇家,
而是来帮她处理弟弟的尸体。
就在这时,
街心公园靠府河的入口突然传来了一阵电动车的嗡鸣声,
一束光也随之刺破了黑暗,
兄弟俩慌忙扭头看去,
哎呀。
猛地看到两个男人站在黑漆漆的灌木丛旁,
开车进来的陆文月也吓了一大跳,
陆老师,
田老板,
是你啊?
借着电动车的车灯光亮,
双方仔细一看,
原来是认识的人,
哥是谁啊?
哦,
这是新兴小学的一个老师,
陆老师,
这是我弟弟,
我们在这儿说会儿话儿。
你好,
你好,
这大晚上的,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见到陆文月停下车子,
田丽故作镇定的问了一句,
心里却想着快点催促人家离开,
焦急的不行哦,
我吃完饭散散心,
现在准备回去了。
好,
那你赶紧回去吧,
路上可注意安全啊,
陆文月点了点头,
准备重新上路,
大哥,
要不我也走吧?
这时,
田伯昌猛地弯下了腰,
捂着胸口,
好像很不舒服,
他把背包交给了哥哥,
声音有些颤抖,
田力则一把托住他的胳膊,
想帮弟弟先撑住身子不成,
你怎么了?
我哥咋回事儿啊?
我,
我这会儿喘不上来气了,
我。
短短的时间里,
田伯昌的情况急转直下,
他开始干呕了起来,
大声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