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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崛
播音
墨字中问心
姜小白愣了愣
心想难怪沧海獠牙一大早要去巧娘家里买酒
这下好了
全得罪了
姜小白
长山真君粗着嗓子吼了一声
姜小白灰溜溜的跑了过去
长山真君在院子里站着
冷声道
你今天不用去观察了
姜小白心里翻了个白眼
心想不是你说的明天不用观察吗
他没说话
钻回机房背了两次笔记
就闻到了从厨房里传来的饭菜香
姜小白出来
长山真君把饭菜摆上桌
脸依旧是冷着
沧海獠牙大摇大摆的坐上去
长山真君正要发作
就听他道
老头儿
你别生气
我记得生日
你这生日礼物我都给你准备了一年了
他指的是墙角的那一罐酒
长山参君狐疑的走过去
把酒罐子打开闻了闻
满意的点了点头
姜小白有些尴尬呀
毕竟他什么都没有准备呀
他局促不安的坐在位置上
静静的看着院子里
有人在敲门
屋里的三人都是一愣
姜小白和沧海獠牙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紧张了起来
长山真君谨身
要出去开门
姜小白先一步从椅子上弹起来
连忙道 哦
我去我去
我去开门
姜小白走到院门前
心里有些微微紧张
若真是那人
他便扑出去揍他一顿
干什么呢
怎么不开门呢
长山真君大声道
姜小盘深吸一口气
把门打开
门外没有那个男人
取而代之的是笑容灿烂的龙女
师父啊
徒儿来给您祝寿
龙女乖巧的笑着
一个劲的往长山真君面前凑
她这一笑
倒是把原本凝固的气氛都冲淡了不少
姜小白心里松了口气
心想总算来了救星啊
沧海獠牙倒是没什么意外
反手抓了一副碗筷放在桌上
长山真君原本冷淡的脸色总算有了生气
但他这人又好面子
咳嗽了一声
低声道
哼
我还以为你也是一个没良心的
龙女带了一个蛋糕
模样精致的很
沧海獠牙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
看见龙女进来
也没太大反应
淡淡道
你不是一向习惯晚上来吗
龙女对他这种态度见怪不怪
笑道
可师父过了生日就要回去呢
晚了就不好赶路了
几人坐定
龙女乖巧的祝寿
姜小白什么也没准备
乖乖的跟着几人祝寿
几人坐在屋里
三巡酒过
长山真君脸上的情绪总算缓和了
你别以为你不说
我就不知道你的事儿啊
你自己要不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你就别走了
长山真君沉声道
沧海獠牙抬手就给他倒了满满一大杯酒
就拍了拍龙女
对她使了个眼色
每年都是我陪师父喝酒
我等会儿还要开车
今年得你来
龙女不满道
让你喝你就喝
沧海獠牙睨了她一眼
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天色又暗了下来
看样子快要下雨了
院里门开着
还有风不断灌进来
姜小白喝了几杯酒
浑身燥热
他也跟着走了出去
沧海獠牙蹲在墙角
一个人闷闷的抽烟
我说你一个人偷溜出来干什么呀
肯定是为了抽烟
姜小白沉声道
沧海獠牙偏头看了他一眼
猛抽了两口烟
烟雾从他口腔喷出来
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里面
别进去啊
老头酒量很好的
龙女跟他喝绝对够了
你看着他
绝对要睡一晚上
沧海獠牙悠悠道
他不也是你师傅吗
你怎么不进去多喝两杯啊
姜小白道
不去啊
会被烦死
话超多
一支烟已经到头
沧海獠牙把烟扔在地上
用脚碾压了两下
这几日他生病
长山参君收走了他所有的烟
可把沧海獠牙憋坏了
看见灶台里烧着的玉米梗都想拿出来抽两口
你不是一直都很疑惑吗
我跟你讲
沧海獠牙就在青石台上坐下
姜小白走到他旁边
看着那一地的灰尘
他愣是没坐下
老头以前是散修的道人
那时他还不像现在这般古板呆滞
与我们差不多的年纪
自然也是寄情于山野之间
老头天资聪明
对灵修这一块儿很有自己的想法
但凡是他培育出来的晶元
一出市就会立马断货
这座房子是师母的
也是老头的女朋友的
老头没有老婆
他女朋友还没有变成
他老婆就死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哪
我听我父神说
老头那是得罪了不少的仇家
毕竟树大招风啊
也不知是谁使了诡计害死了师母
老头险些入魔
查出那人是谁后
血洗了仇家
本以为背负了极大的罪孽
不曾想有了另外一番造化
不过以前他脾气还可以啊
就是不太爱说话
就算他说话
大家也不知道他说什么
真的
小时候他还给我带过稻花酥
大概是师母走了
他就这副鬼样子了
沧海獠牙说着叹了一声
手在身上摸找着
姜小凡知道他在找烟
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他那包被长山真君收了的烟
你在哪儿找到的
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还以为他换位置了
沧海獠牙高兴的接了过来
神情如获至宝
他没藏
丢垃圾桶了
姜小白淡淡道
沧海獠牙点燃间抽了一口
人又活过来了
今天那个人
不用说
肯定是那个人派来的老头
研究出了花萃的提取配方
只要是被那神得到了
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
姜小白面色复杂的看着他
半晌犹豫道
你这是给我讲了一个电视剧哄我吧
沧海獠牙被呛了两口气
止不住大声咳嗽起来
你
你真是好样的
懒得听你胡扯
你不进去
我自己进去
姜小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慢慢走进了屋子里
他没有告诉沧海獠牙
他今天带在身上的那本蓝色笔记本
最后一页上面有一张纸是用胶布贴上去的
上面是手绘的一张图
清楚标记了每一朵花的位置
最后还详细记载了花萃的提取办法
他先前以为这也是要背的
所以也背了
长山真君喝得烂醉如泥
龙女的好酒量不是吹的
除了脸红了一些
其他倒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沧海獠牙呢
看姜小白进来
龙女沉声道
哦
在外面抽烟
龙女不满的瘪了瘪嘴
嘀咕道
每次都这样
算什么男人
她摇了摇头
从位置上站起来
对姜小白招手道
姜先生
麻烦你搭把手
把师父扶到房间里去
姜小白走上前
两人一左一右揽住了他的手
硬把他架到了房间里
脱了鞋子和衣服就盖上被子
龙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眼神里却满是落寞
真是难为他
姜小白听不太懂
但也没想问
龙玉从屋里出来
径直走向沧海獠牙
沉声道
是神
师父说你挂彩了
沧海獠牙笑了笑
平静道
待会儿一起走吧
我要回来了
你不陪陪师父
何必急着今天走啊
龙女皱眉道
沧海獠牙手插在裤袋里
沉声道
你为什么非要今晚离开
我也是同样的理由
龙女没说话
沉默的看了一眼沧海獠牙
沧海獠牙又从兜里摸出车钥匙扔给姜小白
道
车你走的时候就开回去
我到时候会来找你拿
听他这口气
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回来了
两人一同离开了院子
中午还热热闹闹的一块喝酒
下午就变得格外清静了
姜小白喝了点酒
虽然不多
但后劲儿有点大
他揉着晕乎乎的脑袋
在房里躺了一会儿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海量了
不曾想比起另外那两人
自己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啊
姜小白并没立马起身
借着房间昏暗的光芒
他将自己的胳膊举了起来
只见手腕处有一道清晰的红线
这是他和沧海獠牙之间的契约线
原本是血一般的通红
如今却是黯淡了不少
他心里紧觉有些不安
总觉得沧海獠牙还瞒着他些什么
如此一想
回过神来时
房间里已经暗淡无光了
起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长山真君的房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醉酒的人醒来都会头疼
长山真君年纪大了
恐怕会更加难受啊
去后院挖了姜做了醒酒汤
做完自己又饿了
去下了碗面
刚端出来
就看见长山真君披着一件外套走了出来
先给沧海獠牙把药熬了吧
他声音有些沙哑
姜小白没说话
跑到屋里端了先前熬好的醒酒汤给他
沧海獠牙和龙女一块走了
姜小白沉声道
长山真君愣了一下
轻声道
什么时候走的呀
姜小凡知道他约莫是有些不舍的
安抚道
他们有点急事
长山真君点了点头
慢慢走进屋里
姜小白又下了一碗面
两人静默无言的吃着
姜小白不像沧海獠牙
他平日里就比较闷
只有在关系熟稔的人面前
话才稍微多一些
沧海獠牙没有再回来
姜小白给他打电话
要不就是占线
要不就是关机
深夜联系不上
经过了之前的事
姜小白也有了警惕性
晚上总要在院子里走一圈
锁好门
沧海獠牙的话他一直都记着
那天他之所以那样说
不过是想求个心安
若真如他说的那样
那张配方他却已经看过了
甚至已经背下来了
天气渐渐转晴
虽然温度低了不少
但总算没有坏天气
姜小白也要离开了
姜小白给长山真君的种子在菜地里种的很好
菜的长势甚至比在神仙山庄长得更为茂盛
长山证君院
我要回去试试
可能要一个月或者这两个个月之后才过来了
这天收了工
姜小白把这些日子记的所有数据都拿了出来
厚厚的一沓本子
字迹还有些凌乱
长山真君拿起来看了看
翻了几页
沉声道
先前你说的那个法子
自己回去了可以试试
要是有什么新的进展
过来告诉我
姜小白点了点头
他想起一件事
扭头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那个一直随身带水的笔记本
轻轻的放在了桌上
我都记下了
也该还给您了
姜小白道
长山真君淡淡的瞥了一眼姜小白
平静道
你先留着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谁也保不准不会有忘记的那天
姜小白默默把本子收了回去
关于那张配方
他们不知道长山真君到底知不知道
明天就走啊
长山真君道
早点走
姜小白回应
沧海獠牙把车留给我了
我没带驾照
只能早点走
姜小白道
这天长山真君待他倒是真不错
虽然说不上是和颜悦色
但是比以往倒是随和了很多
晚上吃饭
长山真君还端了一坛子酒出来
感慨道
听你叫了一个月的师父
还没和你好好喝过酒
你虽是蠢笨了一些
但也算称职啊
姜小白没推辞
两人你来我往
酒喝了几轮
沧海獠牙跟我说过你的事儿
长山真君道
他说了什么呀
姜小白有些郁闷
心想这家伙怎么也变成长舌妇了
是我让他说的
他就说你想当英雄
长山真君道
姜小白愣住了
心想这算什么呀
真是儿戏
我不想当什么英雄
我只不过是想弥补我曾经的过错
姜小白道
长山真君有些醉了
用手撑着脑袋
偏头问道
你怎么了
姜小白许久没有在别人面前提过此事
若说之前是羞愧
现在却是沉静
他已经坦然面对
并深以为戒
修道不为大功
为一己之私欲
牵涉无辜之人
那就是罪过了
不过你有这种觉悟
倒是挺不错的
长山真君沉声道
姜小白点了点头
一口酒闷在喉咙里
浑身火辣辣的疼
今晚的酒喝得多
比长山真君生日那天还要多
姜小白早早回了房
瘫倒在床上
眼睛一闭一睁
尽是黑棋
被抓时庄民的大声唾骂和指责
眼睛再闭再睁
又变成了白色
身材佝偻
头发霜白
颧骨高高凸起
深陷的酒窝里满是泪水
他的脑袋里像是放烟花一般
头痛欲裂
姜小白躺着就觉得像是透不过气
他挣扎着坐起来
把窗户推开
冷风吹在脸上
顿觉舒爽
酒意也醒了大半
再一看 窗外
竟然有月亮
几乎是一夜没睡着
迷迷糊糊躺到五点
姜小白从床上爬起来
被子垫子一一铺好
所有东西放回原位
就像刚开始他来的模样
拎起事先收拾好的包
姜小白本打算不告而别
刚推开门
长山真君的门也开了
姜小白关门的动作一顿
低声道
您怎么也起来了
长山真君一把把门关上
他慢慢从黑暗里走出来
姜小凡这才看见他手里也拎着一个包
我去一趟尹山庄里看看
我对你的菜很感兴趣
长山真君沉声道
姜小白有些发懵
心里倒是觉得突然
长山真君见他不说话
疑惑道
怎么
不方便吗
哦 没有
只是有些意外
姜小白连忙否认
他不是一点点意外
实在是太意外了
甚至他心里还在猜测
是不是长山真君怕寂寞
所以要跟他一块走啊
沧海獠牙的车子停在小镇的店门口
他们出门出的早
天都还没亮
姜小白走在前面
用手机打手电筒
一边替长山真君照明
一边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