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富,
躲都不敢躲,
老老实实的受着。
痛得呲牙咧嘴,
还被揣了个跟头。
他爬起来陪笑道。
你老人家冤枉我了,
四叔那么做不地道,
我都恨他恨得牙痒,
还打了他两拳,
怎么敢代你老人家收他的东西?
他让我带信和三千两银票,
我都没带。
我说,
二爷爷别说现在不穷,
就是穷也不会要他的东西,
让他将来有本事自己回家送他给你来兄弟和老唐家、
大姑家带的信和银子,
我也没带。
还给了我三十两银子,
我没要。
我跟他说,
我若敢伸这个手,
二爷爷会把我手剁了,
也不会再认我。
这筐里的东西是我送二爷爷的,
还有香香让我买的衣裳。
丁壮愣愣了,
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好小子,
二爷爷没看错人。
他驼了背回了东厢,
看到爷爷落寞又没有一点儿精神气儿的背影,
丁香想哭。
她还想知道丁持现在的情况,
没有追上去安慰他。
二富哥坐,
张氏又给他倒了盅茶,
丁二富坐下揉揉腿。
我们镖局的人每次去拓东府,
都会住在南庭客栈,
听客栈掌柜说,
上个年底有个姓丁的人给掌柜留下的二两银子,
说若有胶东临水县的镖局去那里,
赶紧派人跟福旺玉器行的辛掌柜说一声,
他老家在临水县,
想打听一些事情,
再带些银子回家。
丁二富做梦都没有姓到,
把那个姓丁的人跟丁持联系在一起。
客栈掌柜去福旺玉器行,
恰巧姓丁的人这两天正好在这儿。
丁恪过来,
看到镖师中居然包括丁二富,
二人都是吃惊不小。
他乡遇故人,
丁持抱着丁二富流了几滴浊泪,
说他要尽地主之谊,
请丁二富好好玩儿几天,
再帮着带些钱财回去孝敬老父。
丁二富气得给了他两拳,
骂道。
我没有你这种叔叔,
把父亲哥哥一家害得那样惨,
自己过得倒是逍遥快活。
当丁持听他说交子铺做的恶,
要强抢丁香,
丁朝一家臭了一千多两银子,
还不放过他们。
老父亲不得已自断三根手指时,
哭得泣不成声,
老子被交子铺骗了,
丁持第一次向交子铺借的银子是3分利,
第二次向楚大棒本人借的银子也说好是3分利。
第一份借据他仔细看了,
第二份他没看仔细就被别的事干扰了,
他也以为依然是三分利,
签字按了手印,
在知道他花大价钱买的石头是废物后,
吓坏了,
钱还不起,
留下肯定活不成,
只有赶紧带着媳妇跑路,
他也知道跑得了和尚,
跑不了庙。
交子铺肯定会去找老父和二哥要银子。
但二哥有丁香,
丁香极旺的命格注定会帮他们转危为安。
具体怎么转为为安,
他也不知道。
或许遇到贵人,
或许发笔横财,
再或许楚大棒突然脑抽风,
跟老父握手言和。
反正有丁香那个家就不会出事儿。
等自己出去挣够了钱,
把老父和二哥替他出的银子还上就是了。
之前丁持一直纳闷自己和唐氏怎么那么容易逃脱交子铺的追杀,
现在才知道,
交子铺是有意放开一道口子,
让他们跑路,
然后再去丁家要钱抢丁香。
这是楚大棒给他和丁家挖的大坑,
他傻傻跳进去了。
丁香和二哥一家没出事儿,
但老父的三根指头没有了,
遭老罪了。
丁持使劲抽自己嘴巴,
骂自己不是人,
猪狗不如。
他坐在地上哭了一阵儿,
才又坐去椅子上,
说了他这几年的不易。
离开胶东后,
他和唐氏一路南下,
逃到一个叫的勐的小镇。
这是中南省南边的一个边陲小镇。
靠近蒲甘国。
地猛,
四面环山,
交通不便,
生活极其困苦。
从那里到东拓府,
脚程要走半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