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集。
可若不如实禀告陛下,
从金吾卫那里听说这个消息,
他又犯了欺君之罪。
因此才避重就轻说了这番话。
有意降恩,
太过激动。
楚皇沉吟片刻,
脸色便沉了下来,
说道,
朕是念安平伯在外征战,
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才。
他说到这儿,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叹了口气,
哎,
罢了,
既然他们都不愿意,
此事就作罢吧。
迎娶公主,
那是何等光宗耀祖的事情。
无数豪门望族伸长脖子想要与皇家攀上关系,
苦于没有门路。
即便是那英国公的嫡长子在西北立下赫赫军功,
他都没曾想过将其选为驸马。
若不是安平伯远离故土,
领兵征讨西南长达7年之久,
平定了让朝廷头疼近百年的土司之乱。
他怎会开恩?
要选一个碌碌无为、
平庸至极的纨绔子弟做嫣儿的驸马爷,
偏偏这等恩赐竟让那纨绔子避之不及,
为此甚至耍起了失心疯的把戏。
实在是楚皇脸色阴沉,
长身而起,
在暖阁中踱了两步。
一旁那宦官低着头小声道。
呃,
陛下有所不知,
那安平伯子最近确实做了许多荒唐事,
什么荒唐事你说?
呃,
前些天安平伯回乡祭祖,
安平伯子非但没有随行,
反而趁着安平伯不在,
将方家的祖产兜售一空,
不只如此,
他还将得来的银子全都买了闹鬼的宅子,
本来只值五百两的酒楼,
花出去五千两,
公主殿下可以不愿意嫁,
但安平伯子却不可以不愿意娶,
不同于寻常人家的婚姻,
公主的婚事是有关皇家颜面的大事,
这一点,
作为司礼监、
掌印太监刘成比。
谁都清楚,
因此他才极力将那安平伯子描述成一个患了失心疯的智障。
既然得了脑疾,
不愿意迎娶尊贵的公主殿下,
那也在常理之中了。
果然,
听见刘成这么说,
楚皇的脸色好了一些。
他想了想,
沉吟道。
安平伯忠心耿耿,
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
妻子患了脑疾,
朕自不当坐视不理,
传朕口谕。
命御医诊治安平伯子,
还有他,
本想让御医治好了那纨绔子,
再狠狠惩罚,
可转念一想,
身为天子,
与一患了失心疯的孩子计较,
未免太小气了些,
于是叹道,
罢了,
子不教,
父之过,
安贫伯返乡祭祖,
疏于管教,
让此子变成顽劣之徒也在常理之中。
校阅在即,
并此子参与校阅吧。
京师本就是楚国最繁华的城市,
正值上元佳节,
周围更加灯火通明。
城南的主街道上拥堵异常,
即便是数丈宽的地方也车马难行,
络绎不绝的行人摩肩接踵,
手提肩挑的小贩往来不绝,
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似乎在这一夜,
四处都是热闹非凡。
但在主街道旁的古井街,
却有一处地方灯火阑珊。
除了偶尔传来的两声凄厉的野猫叫声,
一片寂静。
一个消瘦的年轻男子站在黑暗中,
凌冽的寒风冻得他瑟瑟发抖。
若是附近有灯火,
便可以借着明光看清那男子脸上无比焦急和忐忑不安的表情。
虽然寒风刺骨,
但他还是站在那里,
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走了过来。
那年轻男子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忙不迭迎了上去。
黑袍人在男子面前站定,
从袖口拿出一块沉甸甸的银锭,
递给年轻男子,
小声道。
这是事先约定的一百两银子,
你离开以后再不能在京都城内出现,
明白吗?
年轻男子接过银鼎,
感受了一下分量,
脸上露出无比激动的表情,
不停的点头。
小的明白,
小的明白。
嗯,
去吧。
黑袍男子四处看了一眼,
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留下年轻男子一个人站在原地,
眼中不知不觉噙满了泪水。
不远处,
京都府捕头。
夏雪看着这一幕,
陷入了沉思中。
春风楼不少食客注意到了砸在桌上的男子,
纷纷投去不屑的目光,
这点酒量,
还大言不惭要最烈的酒。
邻桌一个彪形大汉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酒杯,
拉住了一个小厮,
哎,
我问你他喝的什么酒?
小厮先是一怔,
随后介绍道,
刚才那位客官喝的是本店新推出的烈酒,
一醉方休,
10两银子一杯,
今日上元节只交一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