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干笑了一声,
老脸一红。
嗨,
那个,
这不是于丽怀孕了嘛?
那个三大爷终究有些文化人的迂腐,
那个半天他也没说出什么来。
这时候还是三大妈在屋里使劲儿的咳嗽了一声,
三大爷精神一振才说出口。
那个手头实在是有点儿喘不开气儿了。
苏飞立刻明白,
这是找他借钱呢。
看三大爷脸都快憋成猪肝色了。
杜飞也没拿捏他。
您说。
多少翱?
十十块。
行。
杜飞二话没说,
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
三大爷连忙接过来揣进兜里,
生怕被人给瞧见。
小杜啊,
三大爷,
谢谢你了啊。
回头把借条给你送过去。
那个你可。
我懂。
天知地知,
你知我知。
三大爷感激的对杜飞点了点头,
如果让人知道他堂堂三大爷跟院里唯一的知识分子竟然过到跟人借钱的地步,
他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呀?
这也是为什么三大爷明明跟许代茂关系还不错,
却没去跟他提借钱的原因。
三大爷心里边儿最清楚了,
一旦跟许代茂张嘴,
钱肯定是能借来,
但是不用第二天,
全院就得知道他三大爷跟许代茂借钱的事儿。
显然,
杜飞更聪明,
也更会做人,
知道他三大爷的痛点。
对于三大爷来说,
相比借那10块钱的人情,
反而不如这一句天知地知、
你知我知来得更重。
三大爷回到屋里,
焦急等待的三大妈立刻问道。
怎么样啊?
三大爷苦笑摇头。
小动,
没借呀。
三大爷从兜里掏出那张大团结递过去。
这老东西。
借来了,
你摇什么头啊?
我这是感慨,
后生可畏。
我这话撂这儿啊。
咱们院儿里这些孩子,
但凡有一个出息的,
保准是杜家小子。
刚才你们都说啥了?
哎。
其实啊,
也没说啥。
就借钱的事儿。
但杜飞这小子,
我一张嘴,
他就猜着了,
我抹不开面儿。
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儿,
他的能力不说,
就这份心思放到单位里头,
哪个领导不喜欢呢?
三大妈有点不以为然。
有这么邪乎?
解成比人家还大几岁呢,
要有人一半机灵,
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样。
一提到自个儿大儿子,
三大妈也是唉声叹气,
他们家精于算计,
三大爷更是人称闫老抠,
归根结底还是一个穷字。
但凡手头宽裕,
谁乐意舔着脸跟人斤斤计较啊?
原先盼着老大闫姐成结婚了,
自个儿拉出去单过,
还能减轻点儿负担,
谁曾想啊,
闫姐成也是个扶不起来的。
三大妈忽然说。
阿言呐。
你说能不能找小杜帮帮忙,
给老大想想法子,
转成大国营啊?
三大爷一愣,
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家婆娘。
我说你也是想瞎了心了,
大国营那么好转呢?
别说杜家小子自个儿还是个临时工,
就算他真的在街道办混出名堂了,
这事儿他也插不上手。
那他不行,
但他认识的人能行啊。
我听居委会的赵姐说,
小杜跟他们领导走的可近了。
三大爷一听,
眼镜下的一双小母狗眼也瞪起来了。
还有这事儿啊?
三大妈则一脸暧昧。
关键那位领导还是个20出头的大姑娘。
说着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三大爷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悠。
你别说啊。
我怎么没想到呢?
杜家小子那模样个头,
要真把他们领导给拿下了。
嘿,
解成这事儿啊,
没准儿还真有戏。
三大妈一听,
也来了劲了。
阿言呐。
要不你问问去。
问啥呀?
你以为大集体转国营是上街捡块豆腐啊?
现在解成在集体企业上班,
一个月工资16块钱,
转成大国营,
加上工龄,
最起码30块钱起步,
这一年算下来,
不算其他的福利,
工资就差200来块钱呢。
就算小杜能办,
没有500块钱,
咱们敢上门去求人家?
三大妈一听,
顿时就瘪茄子了。
那老大,
这事儿就没希望了。
他们家有500块钱,
还用跟杜飞借这10块钱呢。
三大爷却沉声说。
那也未必。
不过。
咱们必须要从长计议。
与此同时,
杜飞进了中院,
也没瞧见秦淮柔洗衣裳。
最近,
这俏寡妇洗衣服的频率越来越低了。
傻柱,
屋里亮着灯,
不知道炒啥吃呢,
在外边儿都闻到香味儿了。
苏飞把自行车停到一边,
走到秦淮柔家门口,
一边打门一边叫道。
秦姐,
秦姐在家没啊?
哎。
里边传来俏寡妇不那么清脆却相当磁性好听的声音。
话音没落,
面前的门就开了,
敲开门帘,
却露出一张大胖脸。
呦。
贾大妈,
您最近可又富态了?
杜飞笑呵呵的说道,
即使心里头不待见贾张氏,
但是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了。
贾张氏满脸堆笑,
不知道底细的,
还真的给人慈眉善目的印象。
嗐,
你这孩子,
大妈这点肉都长脸上了,
快进来坐吧。
杜飞也不矫情,
大大方方的走进去。
贾家的屋子不算小,
跟杜飞家一样,
也是两间厢房,
里里外外打扫的挺干净。
杜菲进来以后,
看见秦淮柔正拿着围裙擦手,
大概刚才在做饭,
没腾出手开门。
秦姐忙着呢。
苏飞笑呵呵的说道,
又看了一眼站在一边手里死死捏着***的棒梗。
自从贾东旭死了棒杆,
作为这个家唯一的男人,
雄性本能让他把这里视为自己的领地,
把一切侵入这里的其他雄性视为敌人。
傻柱对棒梗那么好,
为什么这个货偏偏跟傻柱不对付?
就是这个道理。
在棒梗看来,
你****明摆着是想睡我吗?
老子还得跟你和颜悦色的想屁吃呢。
但是面对杜飞,
棒梗却有点儿畏惧。
其实,
对于一个七八岁的时候突然失去父亲庇护的小男孩儿,
棒杆在本质上是弱小而色厉内荏的。
他渴望像成年人一样保护母亲、
妹妹,
却根本就没有匹配的力量。
在他的视角里,
任何一个成年雄性都比他更加高大强壮。
他之所以敢对傻柱尥蹶子,
是通过一次次试探,
确定傻柱空有力量却不会对他使用,
才敢肆无忌惮,
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