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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五道宗师作者爱潜水的乌贼演播
思刻第五十一集
开动之前
蒋飞再次打量了楼成一眼
就着车内灯光
只觉这位高中的好友脸庞略有憔悴
但与以往相比精瘦少许
从眉眼到下巴
线条和轮廓更见分明
他嘴巴紧抿着
有着某种让人安定沉稳的气质
说话做事似乎充满了自信
让人不自觉的就听从了安排
嗯 橙子
你好像成熟了
蒋飞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这句话
他在吃烧烤的时候曾经说过
但现在却是截然不同的意味
楼成笑了笑
希望这是褒义词
当然是褒义词啊
蒋飞毫不犹豫的回答
因震撼和惊恐带来的生疏彻底褪去
一边打着方向盘
一边啧啧道
和八月底的时候相比啊
你就像换了一个人
要不是你依旧那么闷骚
那么嘴贱
我都以为遇到了和你长得差不多的陌生人了
切
不说后面半句话
我们还是好朋友
楼成笑骂了一句
什么叫闷骚啊
什么叫嘴贱呢
蒋飞目视前方
愈发兴奋
橙子哎
你是怎么弄的
这才多久啊
半年都没有
怎么就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啊
刚才我看见你噼里啪啦两三下就把那几个拿刀的黑社会搞定了
之前一直专心读书
没发现自己有入静
呃
入定的天赋
而松大武道社为了重现辉煌
今年找了个好教练
两者相加才一下子突飞猛进
不过呢
也是最开始的时候才有这种效果
越往上走越艰难
提升也越慢了
楼成以蒋胖能听得懂的描述
略微做了解释
蒋飞不是纯正的武道爱好者
也就喜欢凑个热闹
对职业武道赛之外的业余品阶没有直观印象
判断不出楼成大概的水准
知道他很厉害
但不知道他厉害到什么程度
于是笑呵呵的说道
哦
原来是这样啊
我怎么就一直没发现你有天赋呢
楼哥 成爷
以后兄弟要是被欺负了
你可得搭把手啊
嗨
咱们谁跟谁呀
一支穿云箭
千军万马来相见呢
楼成开了句玩笑
蒋飞稳稳开车
语气却更加亢奋
橙子 明天啊
明天早上的锻炼
呃
你能教我两三手吗
让咱也威风威风
可以啊
只要你能静得下心
站得了桩
楼成微微点头
静桩是真正武道的根本
其次才是动桩
也就是所谓的套路练法
最后是暴雪
二十四击等实战打法
蒋飞激动的说道
放心
我这个人忘性大
肯定能静得下来
我是深表怀疑呀
楼成默默吐槽了一句
蒋胖心思飘忽
喜欢幻想
与抱元守一的要求截然相反了
说话间
车子抵达了目的地
停在了小区门口
楼成一边解着安全带
一边叮嘱
早点睡啊
明儿要是起不来呢
咱们就当没这回事
高三的时候
我发愤图强
也不是没起过这么早
蒋飞得意的说道
哎 对了 成子
我会守口如瓶的
呃
之前的事情我完全没看见
楼成笑了一声
立在车门外
俯视着蒋胖说
好嘛
你不说
我都忘记你是个大嘴巴了
回到家里
这房间依旧冷清
楼成回想了一遍之前救人的经过
确定了细节都没有问题
只要汪旭不说
对方肯定找不到自己
这才彻底放下了心来
忙碌了一阵儿
把之前的换洗衣服手搓的手搓丢洗衣机的丢洗衣机
然后登录邮箱
看师父有没有把大小缠手的视频和资料发过来
还没发呀
那明天以恢复性练习为主了
楼成躺坐在沙发上
玩着手机
和严喆珂聊着天
等待衣服的洗好
九点出头的时候
他正要起身去晾衣服
忽然听到楼道里有刻意轻微的脚步声
正从四楼走向五楼
侧过耳朵
自然进入凝水桩状态
楼成确定前来的只有一个人
于是沉稳不变来到了玄关处
确定了脚步声终止于自家门外之后
他猛地拉开了大门
出其不意
门外
汪旭换了身衣服
披着军绿色大衣
脸色苍白
满目惊愕
似乎还没考虑好要不要敲门
呃
伤口处理好了
事情怎么样了
楼成示意他先进了
汪旭小心踏入
边关上门边说道
找人处理过了
没有大事儿
今晚的风波也算暂时平息了
他手里提着瓶标签是宁水大曲的白酒
这属于本地特色
一旦出了秀山
就绝对不可能再看到了
而大凡有些本事的人
都喜欢从宁水酒厂弄原度酒
说是够纯够辣够香
我知道你戒酒了
这是给自己准备的
货真价实的原度酒
汪旭熟稔地打开了楼成老爸放酒杯的柜子
拿了个二两杯
楼成看着他洗杯子倒酒
好奇又好笑的说
你这都受伤了
还喝什么酒啊
哎呀
不喝酒怎么聊天啊
就当消毒吧
汪旭坐了下来
笑呵呵的说
有这么消毒的吗
楼成笑骂了一声
笑声之后
两个人之间出现了沉默
似乎谁都没有想好该怎么开口
让人压抑的安静里
汪旭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叹气说
啊
哎呀
橙子今天晚上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
我爸我妈只能把这酒洒在我坟前了
我还没谢过你以前照看我呢
现在我这有点武功了
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在面前呢
楼成坦然又诚恳的说道
以前
哎呀
老实说吧
那个时候我也挺单纯的
一是想着我们从小的交情
二是觉得吧
咱们厂里的小孩不能给外人欺负了
回忆的画面闪现
楼成吸了口气
主动说道
旭哥呀
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汪旭抬起头来看着他
脱口而出道
今天晚上都是建老三挑事
从省城城花大价钱请了位职业九品的高手
趁我们不备
突袭了我们酒吧
差点把乐也给当场做了
还好彪哥和威哥够拼够狠
才把那高手缠住
但是他们人多势众啊
我们只好逃跑了
追杀我的是建老三手下的刀客
都有业余六七品的实力
平时我打一个还好
那种时候除了跑也没别的办法了
橙子
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厉害了啊
两三下就把他们给收拾了
楼成摇了摇头
嗨
我这也是突袭才有这种效果
而且这个不是重点
旭哥呀
不提我本事有限吗
就算真是个高手
救得了你一次
也救不了你一世啊
你真要走这条路走到黑吗
汪旭沉默了下来
好半天才苦笑着说
你说的吧
我也不是不明白
混社会也有好几年了
看过了不少
做得最成功的大哥洗白上岸
做得一般的
经常打生打死
再好的功夫
他也有疏忽的时候
稍不留神就会换人
我当时跟着的那批
有人断了手
有人横死在了商业街
看到他们的下场
我就算是个愣小子
我也害怕呀
我一边拼命找武馆练武
一边尝试着退出
呃
攒了一笔钱
打算做个小本买卖
但人在江湖
哪里由得了自己呀
大哥要开片了
叫我去
我去不去啊
不去会有什么下场啊
就算只看兄弟情面
也推辞不了啊
就算初中最混乱的时候
楼成也没接触过这些
闻言一阵压抑
考虑片刻
他沉稳的开口说
旭哥
有没有想过跳出去啊
跳出去
汪旭疑惑的看着他
楼成语气平缓的说
我去松城读书
回来的时候还到炎陵转了一圈
在这两个地方
我几乎感受不到与秀山的联系
世界之大
天高地阔
为什么要困在秀山呢
既然这里人情难断
身不由己
为什么不尝试出去见识见识
等个三五年儿
等他们差不多遗忘了你再回来吗
汪旭怔了怔
半天才灌了口酒
说
程总
你呢
还是学生气重了点儿
幸亏我没混到乐爷亲信的地步
要不然沾上了某些事情
目睹了一些秘密
你说想走就能走得掉吗
而且出去以后又能做什么呀
卖这把力气
我看小区几个在外省打工的
活的还不如我呢
那样的日子有什么意思啊
你不是想做小本买卖吗
楼成猜到
汪旭啊
平时肯定很潇洒
按照前桌那位纨绔子弟的说法
这种打手级的混混
至少烟酒不愁
女人不愁
那钱也不会太缺
走在路上
普通人甚至不敢直视
汪旭低下头来
倒着酒
缓缓的说道
我再考虑考虑吧
看着他
楼成忽然一阵感慨
两个家庭环境异常相似的人
就因为在初中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有了截然不同的生活
自己专心读书
进入了一中
又考上了松大
平日里是窗明几净的教室
是美丽清新的校园
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学
讨论的是游戏
是电影
是小说
是老师
是女孩
是课程
是就业前景
虽然也有着压力
但是很少接触社会的底层
处在光明多过黑暗
希望多过绝望的世界
而汪旭沉醉于灯红酒绿
惊恐于打生打死
每次喝醉都未必肯定能平安醒过来
他有着享受
但是人生的整体色调是灰暗的
如果不能混到老大的地位
如果不能成功洗白
迟早会被这黑暗给吞噬
绝望多过曙光
读书改变命运
武道也可以
再没有什么时候
楼成比眼下更确定这句话
他转而说道
旭哥呀
你没把我的事情说出去吧
汪旭又喝了口酒说
放心吧
我知道你是个好好学生
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之前乐爷问我
我说侥幸遇到了武馆的朋友
这才逃过了一劫
哎 对了
你是怎么练武的呀
怎么突然就这么厉害了
哈
刚好有天赋
以前没练武不知道
又遇上了一位前外罡强者做教练
这才勉强追上了正常人的进度
楼成刻意点了一句施老头的存在
目睹汪旭的日常之后
他对双方交情有信心归有信心
但也不敢大意
以外罡强者的名头直接打消掉所有的奢望
所有的渴求
汪旭明显颤动了一下
勉强笑着说
难怪呀
遇到个厉害的教练了
呃 那个 橙子
你能教我几手吗
让我在成功退出之前多点保障
我的武功根基在静桩
在入定
你先试试能不能抱元守一吧
楼成把口诀给汪旭说了一遍
讲透了几个要点
汪旭知道厉害武功都是以静装打底儿
就没有疑问
仔细的听着
末了才道
那个
我回去练练
到时候再问你
呃 这瓶酒呢
就给楼叔叔留着吧
目送他离开房间
关上大门
楼成突地叹了口气
只觉双方处在截然不同的世界了
而对汪旭能否入境
他是一点信心也没有
醉生梦死的人
哪里静得下来呢
人生真是各有境遇啊
将洗好的衣物晾上
楼成反锁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边
思绪起伏
久久不能平静
有着倾诉的冲动
他拿出手机
给严喆珂发了条消息
今天吃完烧烤
遇到了个事儿
他竭力的以平常的口吻
将自己与汪旭的关系
目睹他被追砍时的想法
与他深聊过后的心境变化都一一描述了出来
严喆珂不时配合着发问
没有多说
直到讲完了
才认真的说道
橙子
我觉得吧
还是那句老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前途
不一定是读书
不一定是武道
啊 说到这个
就想起曾经这么跟你说过
然后你四个月就能打败职业九品了
哎呀 完了
在你面前也没脸了
他随即发了个蹲墙角画圈圈的表情
楼成沉郁的心情被冲淡了几分
忍俊不住的说
其实我那个时候感觉啊
哎
你说的挺有道理的
完全没想过自己能这么快就接近职业级
别打岔
还要不要听我说了
严喆珂用凶巴巴的表情说道
打岔的是你自己吧
楼成当然不敢这么回答
用憨笑表情说道
严教练请讲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我们不是神
不是仙
不是老天爷能改变关系最紧密的那寥寥几个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至于其他人呢
尽人事
听天命
六个字而已
没法代替他们做出决定
也没法强行扭转他们的意志
严喆珂发这段话的时候
没用表情
楼成吐了口气
按动键盘
这个道理我明白
但是总感觉无力和压抑
曾经那么好的朋友
如今已在截然不同的世界
而我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
橙子
绝大多数人都是自私的
我也是
我以自己为圆心
往外画着圈儿
最里边是父母
是感情很好的直系亲属
他们必然重要于稍微外一层的闺蜜和好友
而朋友也分成两类
一类可以交好一生
一类则只能陪伴你度过人生的某个阶段
就像两条非平行线
在某个点有过交集
但是因为理念
因为选择
因为性格
因为不同的际遇
迟早会渐行渐远
相见不如怀念
汪旭对你来说
应该划分在这一类
严喆珂打了一大堆的字
这样认真阐述着本身三观的她
楼成还是第一次见到
脑海内对她的印象仿佛又鲜活了几分
那你未来的另一半在哪个位置呢
他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严喆珂发了个斜眼的表情
说
我不告诉你
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啊
摔桌子啊
有有有
严教练继续
楼成忍着就要回复
一番插科打诨
他感觉心情好像恢复了不少
可以交好一生的朋友
必然与本身有着某方面的契合
而汪旭显然不是
你愿意为了他放弃学业
混黑道
打生打死吗
你愿意为了他招惹一堆麻烦
甚至影响自己的家庭吗
严喆珂反问道
楼成认真的想了想
说
我不希望让他影响到我现在的生活
严喆珂用了个频频点头的表情
所以呀
正像你自己说的
你们已经在截然不同的世界
如果他不回头
鸿沟只会越来越大
迟早只剩下回忆
说句冷酷的话吧
他与你只是生命里的一段插曲
你在自己能力范围内
全心全意的帮过他就足够了
遗憾在所难免
我外公和姥姥教过不少弟子
有的进入警界
有的加入了军队
有的打拼于职业武道圈子
有的混迹于商海
有的也走上了歪路
这样的人甚至不少
侠以武犯禁嘛
我外公和姥姥曾经为此黯然神伤
为此彻夜难眠
为此勃然大怒
后来他们终于想通了
尽力阻止过他们
挽救过他们
就足够了
无需耿耿于怀
人生在世
难有十全十美
只求无愧于心
楼成静静的看着
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了口气说
我明白了
无愧于心就好
我一个大一学生
能在遇到的时候救他一命
能诚心诚意劝说他退出
已经尽到了能做的极限
不用再介怀了
不错
孺子可教
严喆珂发了个推眼镜的得意表情
说
其实你今天的事情处理得相当好
救了人又没沾浑水
我以前经常幻想自己武功高深之后
行侠仗义
路见不平一声吼
但又忧心于这样会不会侠以武犯禁
会不会有很多后续的麻烦
你今天做的
满足了我关于这种事情一切的幻想
楼成顿时有点得意和欣喜了
用坏笑的表情说道
那都是严教练您教的好
言传身教
严师出高徒嘛
你越来越会用词语了吗
严喆珂用目瞪狗呆的表情回道
经过这样的倾诉和逗趣
楼成的心情彻底恢复
甚至挂上了招牌式傻笑
一直聊到十点多
才恋恋不舍的去刷牙洗澡
准备按时睡觉
等他弄好这一切
躺到床上
发现蔡宗明总算浪回了家
上了qq
看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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