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水晶每天表演的时候,
常常会有几个固定的观众。
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
几乎每天都会来。
他独自坐在位置最好的桌子旁边,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衣服熨烫得平平整整,
衬衫的颜色和手表的款式都经过了精心的搭配。
举手投足间充满了高贵的气质。
另一个女人隔几天就会来一次,
有时还会带着孩子。
他虽然其貌不扬,
穿着打扮甚至有点寒酸。
但他每次离开时,
都会塞一把小费给服务员,
让服务员转交给楚水情。
小费不算多也不算少,
一般都是百把块钱,
还是各种零钱凑在一起的。
后来楚水清搞清楚了。
那个中年男人叫何道雄,
他就是欧辛斯集团的大股东。
欧辛斯海洋酒店的生意重归红火,
对何道雄来说意义很大。
因为欧辛斯集团正忙着上市,
企业经营的健康状况非常重要。
提出用凶猛的鲨鱼做表演这个点子的人,
也正是何道雄。
这头表演的虎鲨就是从何道雄的私人住宅里运过来的。
何道雄就像个中东土豪一样,
在自己的豪宅里建了个大型的水族馆。
饲养了一头虎鲨。
这头虎鲨在驯养过程中慢慢的丧失了一部分野性。
楚水清甚至觉得这头虎鲨有点太乖了,
缺少应有的活力。
每次表演前给虎鲨投喂食物的时候,
他吃的东西也不很多。
至于那个女人,
出水镜一直没搞清楚他的来历。
楚水清很感激那个女人的好意。
又感觉有些受之有愧。
楚水清一直想当面感谢他一下,
只是那个女人来去匆匆的,
根本不给他任何接触的机会。
楚水清给那头虎鲨取了一个名字叫阳阳。
当楚水晶跟洋洋相处融洽后,
他就经常把儿子海海带到欧辛斯海洋酒店,
主要是为了海海的康复。
海海会隔着玻璃用他自己的方式跟那些海洋动物们交流。
每次看到海海,
何道雄就会叫来服务员,
给海海端上一份精致的点心。
楚水晶默默地记下了每个人对自己和海海的好。
但心里的伤口还是一直折磨着他。
楚水清对很多人都斩钉截铁的说过一句话。
小伤不会抛弃我和海海的,
我会永远都等着他回来。
海海偶尔会喊两声爸爸,
然后茫然地四处张望。
每当这时,
楚水清总会强忍泪水,
抱紧儿子。
莫名其妙的,
海海跟虎鲨洋洋交上了朋友。
一人一杀,
有时候会隔着玻璃对望,
甚至当海海将手掌贴在玻璃上的时候,
洋洋会把自己的鼻子也顶在玻璃上。
这样一人一杀,
就像有心灵感应似的。
楚水清指着虎鲨对海海说。
海海,
他是洋洋,
他叫洋洋。
阳阳,
阳阳。
海海轻轻的叫道。
阳阳是海海除了爸爸和妈妈之外,
学会的第三个称呼。
褚水清笑了,
这是李少伤失踪之后,
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不远处,
坐在那里的何道雄酷酷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一丝微笑。
楚水晶的生活重新出现了曙光。
何道雄知道海海的情况后,
安排人找了最权威的专家,
给他制定了治疗方案。
几个月后治疗效果非常好,
海海差不多就要痊愈了。
海海的自闭症康复也有了一定的进展。
虎鲨阳阳成了他最好的伙伴。
海海每次到酒店,
都会和杨洋互相凝望很久。
有一次,
海海突然讲话了。
妈妈,
阳阳哭了。
楚水清看不出来虎鲨会哭,
可他忍不住却哭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
何道雄走到了楚水清身边,
递过来一方叠得很漂亮的纸巾。
过了几天,
何道雄请楚水清和海海吃晚饭。
为了这顿晚饭,
何道雄让酒店管理人员推掉了欧辛斯海洋酒店水族馆餐厅的所有预约。
当晚的气氛很好。
餐厅里也做了精心的布置。
钢琴师的曲子也是用心挑选的,
连灯光都恰到好处。
楚水清有些忐忑不安,
但是老板何道雄帮了他这么大的忙,
他不能连吃顿饭的面子都不给。
何道雄让服务员开了一瓶红酒,
给自己和楚水清各倒了一杯。
楚水清说。
何总,
谢谢我不喝酒,
真的。
何道雄端起杯子,
轻轻的摇晃着,
慢慢的说。
这支红酒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
但是产自我在这里买的一个小酒庄。
每年只做6300平。
你可以尝一口。
何道雄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楚水清轻轻地端起杯子。
何总,
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还搞了这么大阵势请我们娘俩吃饭。
真的让我有些惶恐。
其实今天不止请你们吃饭,
我还有件喜事。
楚水清微微抬起头,
等待着何道雄后面的话。
何道雄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在他脸上很少见。
欧辛斯集团已经通过了IPO审核,
马上就能上市融资了。
楚水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举着杯子说。
恭喜何总了。
何道雄一饮而尽,
又亲自给楚水清和海海各夹了一块意大利香煎小羊排。
小晴,
你知道吗?
我离婚2年多了。
何道雄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来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