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集你确定祖宗没造大孽?
秦流西一目十行的把杜冕的引荐信给看完了,
这才看向对面略显憔悴和眉目带着愁绪的男人厉学富,
厉学富有些拘谨地站直了身子,
陪着笑脸拱了拱手,
正是在下。
你怎么找来的?
也是早早就派人打探了许久的消息,
知道您在这里,
而九玄拍卖馆大年初一有个拍卖会,
呃,
这才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上天眷顾真的让厉某有点善缘,
倒是挺会给自己的脸上贴金。
秦流西又看一眼信纸,
杜冕把这厉学富的身份说得很明白。
这位姓厉的商贾是大丰有名的茶商,
厉家的一款名为玉雾的茶叶还是贡品。
听说这玉雾只有三棵极品茶树,
茶叶在雨前特定的日子采摘,
经过了炒烘数次才得,
一年最多也只得两斤。
取名为玉雾,
乃是茶香清新如雾影之,
神清气爽,
身体康健。
其实玉雾的茶树并不止这三棵,
但同一批茶树,
只有这三棵是最好的。
他和别的茶树看似一样,
但炒烘出来的茶叶味道就是远比别的茶树要强数倍。
听说这茶树是厉家的老祖宗厉翁亲手培植和亲自侍弄才养出来的茶树至今也快有50年的老龄了。
但近几年,
这几棵茶树产出越来越低,
从前尚可得2斤,
逐渐的变成1斤,
直到去年,
新茶也只得了那么3两,
简直是茶比金贵。
而今年更绝,
因着天气寒冷,
那家特意在这茶树盖了暖棚,
以免茶树冻死,
但还是出了差池,
那几棵老玉雾茶树竟是要枯萎了。
玉雾乃是贡品,
这茶树枯萎,
今年进贡的新茶绝对要打水漂儿了。
雪灾当前,
今年无法上供,
倒还能用天灾导致茶树冻病了来推搪。
但以后呢,
失了这贡茶,
这第一茶商可就得改由别人做了。
但这却不是厉学富最担忧的,
令他担心的是家中的生意开始败落,
就连家里人也陆续开始不顺,
病的病,
死的死,
残的残。
厉家就好像中了恶咒一样,
竟有破家之相。
厉学富乃是现任家主,
为此求神拜佛也找了不少。
他和杜冕交好,
直到杜冕病死,
却得秦流西救下,
这才把自己的家事说了,
再由杜冕引荐,
看秦流西是否能帮得上忙。
停流西看着杜冕在信纸上说的厉家发家之后一直在修桥铺路,
遇灾年也有大的捐赠,
是昌城远近闻名的善人之家,
积了不少功德。
如蒙秦流西不弃,
略请帮忙。
积善之家秦流西看向厉学富,
眼中意味不明,
道,
茶树枯死也是顺应自然,
我也没有起死回生的法术,
是不是该找一些老把式更好一些,
毕竟天寒冻坏了根也未可知。
厉学富一愣,
这是拒绝帮忙的意思吗?
这我们早早就做好了防冻的暖棚,
冻坏是不存在冻坏的,
那要是根烂了呢,
你们可挖开看过。
叶学富再次一愣,
摇了摇头,
为何不挖?
茶树枯败要找其原因,
无非是寻根,
看是否有害虫以及是否烂根,
这是种花必懂的常识,
想来种茶树也是一样的道理。
厉学富沉默了,
这自然是的,
但那几棵茶树却是老祖宗定下了规矩不让动的。
他满嘴的苦涩道,
观主啊,
茶叔还是小事,
是我们厉家近些年的风水实在有些不太好,
厉某人我身下也只得一子,
如今也卧病在床,
厉某来求情,
观主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还请观主看在杜舵主的份上,
帮忙走这一趟。
他说着又跪在了秦流西面前道。
观主有什么要求尽可提,
厉某必然想尽办法满足和做到。
秦流西笑着说了一句。
嗯,
为达目的,
不顾一切,
为了请我出手,
哪怕我让你杀人,
你也愿意吗?
厉学富的脸色唰的变了,
嘴唇嗫嚅着不敢说话。
其实说实话,
商海就是个大染缸,
什么人都有,
他同样弱肉强食,
毕竟一块饼就那么大,
要分的人多。
想要多分一点,
就只能动用不寻常的手段,
比如打杀,
比如蚕食。
行商的人,
谁敢说自己的手上没有一条人命呢?
哪怕不必亲自动手,
但亲口下令,
那也该算上厉学富能做大风的第一茶商,
手上自然也是有这样的人命官司的,
如果换了别人这么问,
他只怕也会应下,
他是敢为了家族倾尽一切不择手段的杀人嘛,
如果该杀,
他也敢。
但眼前的人却是秦流西是一个道观的掌门人,
听杜冕说他是是非黑白,
恩怨分明,
十分看重因果报应的自己,
若真的顺着他的话应了,
他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厉学富一时被抬上了高架,
有点不上不下了,
偏偏秦流西还笑眯眯的看着他那笑容,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他也觉得毛骨悚然,
冷汗津津。
厉学富额上渗出了一层密汗,
竟有些不敢直视她,
许久都不见秦流西给台阶下,
他只能踌躇的问了一句。
哼,
观主这是在考验我吗?
不敢,
只是杜冕信上说你们厉家是积善之家,
不过是想看看厉善人,
你是真善还是伪善。
厉学富被气到了,
疼得站了起来,
面带薄怒,
隐忍着气道,
如果观主实在不愿出手,
那权当我厉某无福,
耽误厉家,
自发家后在家乡铺桥修路,
食要赠粮,
逢灾避捐,
乃是驰名的积善之家,
也才担得起第一茶商这个名头。
余任厉家家主以来,
也同样遵从厉家祖训,
不敢欺善霸恶,
而是处处与人为善,
不敢仗着名头行恶。
观主此番实在是辱我厉家。
他向秦流西拱了拱手。
此次前来贸然打扰,
是厉某的不是,
这便告辞。
秦流西轻轻地敲了敲桌子,
道。
好,
姑且说你是真善人。
那你家祖宗也是真善,
你就确定你家祖宗没有造过大孽,
立学府?
眼都瞪圆了,
这是什么意思?
辱他还不够,
还辱他祖宗18代不成,
简直可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