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集。
苏云锦此时也已经缓过神来,
看到苏子墨下意识的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心中竟然有那么一点温暖。
或许是这两世的时光,
她没有母亲,
父亲不爱,
身边就只有一个可心的绿珠,
还因为她惨死的缘故,
一旦有一个人对她施舍,
哪怕是一点儿的好,
苏云锦都会觉得异常的温暖。
她微微摇了摇头,
对苏子墨示意自己无视,
随即绕过去,
走到皇后娘娘的面前跪下叩首,
皇后娘娘,
凤差,
只是凤差,
绝对不可能会无故滴血的。
这其中或许是有所蹊跷,
臣女请求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后此时脸色苍白,
若不是水苏扶着,
怕是整个人都要倒下去了。
凤目滴血,
这是大不香,
苏子烟,
你是个不祥之人。
皇后娘娘这就要换人。
来人,
还不快将他给我脱下去?
听这意思就是要赐死的意思了,
原本好好的一个集会,
又怎么会闹出人命来?
苏子嫣一万个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连连向皇后娘娘叩着响头,
皇后娘娘冤枉啊,
这明明就是您赏给姐姐的凤簪,
若说不详,
也应该是姐姐不详。
此时苏子烟气急了,
就像是一条逮到人就乱咬的疯狗,
一边给自己开脱,
一边想要将苏云锦咬下去。
苏云锦并不想让苏子烟死得这么容易,
上辈子的仇他还一丁点都没有报回来呢。
可是此时又被苏子烟反咬一口,
苏云锦的心中又怎会舒服?
她冷笑一声,
苏子烟,
我好心将凤簪送你,
你现在却反过头来说我是不祥,
若我真是不祥的话,
为什么凤簪在我的手里安然无事,
落在你的手中便开始滴血?
还不是你搞的鬼,
一定是你想要陷害我,
这才弄出了这凤簪滴血的异状,
是你要害我,
苏云姐苏子妍宛若一条疯犬不断狂吠。
苏家姐妹不和的事情,
京城又有几人不知道的?
此时见二人互掐起来,
便也都相信了。
更何况,
凤目滴血不是小事,
若是坐实了不详,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谁敢往自己的身上揽啊?
苏云锦也没傻到这种程度。
就在这时,
沈姨娘也跪了下来,
皇后娘娘息怒,
有一件事情,
臣妇以前没敢说出来,
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臣妇便不得不说了。
皇后见状,
也想要搞清楚凤目流泪的真相,
便让沈姨娘说了下去,
你说云锦她出生的那天,
红月当头,
乃是不祥之兆啊。
可是她是我们老爷的第一个女儿,
又有江湖术士说云锦身上的邪煞可破,
这才留她活下来了。
姜还是老的辣,
显然,
沈姨娘比苏子烟更会说谎话,
谁知道今天苏云锦她竟然再一次带来了不祥,
此事确实与紫烟无关啊,
臣妇若是说谎,
元受天打雷劈,
到而今,
皇后娘娘都有些疑惑,
究竟谁才是不祥的那一个了?
苏云锦冷笑了一声,
哼,
沈姨娘,
你真会开玩笑,
你这瞎话是什么时候编出来的,
我怎么不知道?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
怎么是我出生之后,
姨娘你才入府的呢?
苏云锦并不知道沈姨娘是什么时候入府的,
只是想要在这紧要关头赌一下,
赌这一幕沈姨。
也是没有料到的,
此时也是硬着头皮上前的赌,
沈姨娘也并没有多少准备,
在自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
沈姨娘会迟疑一下。
果不其然,
沈姨娘真的停顿了一下,
想了想自己入国公府的时候,
苏云锦是否出声,
好在苏云锦赌对了,
他一声轻笑。
此时沈姨娘也反应过来了,
连忙解释,
苏云锦出声的时候自己已经入府了,
也确实见到了异象。
可是这一瞬间的迟疑,
就足够众人怀疑,
也足够苏云锦发挥了。
苏云锦巍然不惧地抬起脸来,
望向皇后娘娘,
臣女斗胆,
臣女不相信凤簪真的会落下血泪,
请皇后娘娘容许臣女检查证明能够坐上后位的也不是毫无心机的傻子。
现在这种情况,
皇后娘娘也看出来了,
这其中的真相,
不是沈姨娘母女联合想要害苏云锦,
便是苏云锦想要害沈姨娘母女二人,
她现在就只想知道凤木是怎么落泪的,
便也应允了苏云锦的要求。
你去咽。
此时苏紫烟却将凤簪紧紧地攥在手中不松手了。
苏云锦直接一个大力将簪子抢了过来,
看了看之后,
膝行两步上前,
双手擎着簪子递到了皇后娘娘的面前。
皇后娘娘,
明剑,
这凤簪并不是真的落下血泪,
而是有人将凤目上滴上了蜡油,
方才紫烟妹妹离您身边直灯的宫女太近,
火光的温度融化了蜡油,
这才会落下血泪的。
苏云锦不卑不亢的开口,
请皇后娘娘再验。
皇后拿起凤簪,
仔细看了看凤目,
又用指尖一捻凤目的位置,
顿时盛怒的将发簪置于地上,
苏子烟,
你也真是大胆,
连本宫都敢欺瞒来人。
皇后还未下旨,
苏子烟便已经大哭出声,
整个人都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她不知所措的西行两步,
何况娘娘这真的不是臣女做的,
臣女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殿下,
殿下,
您快帮臣女解释一下。
苏子烟双手抓着苏凌寒的衣角,
奢望苏凌寒能够帮自己劝劝皇后娘娘,
可苏凌寒微微皱着眉头,
没有说帮,
也没有说不帮,
半晌都没有说话。
此时事关人命,
若不是皇后娘娘明察秋毫,
此时苏云锦早已经身手分离,
因为不详被拿去祭天了。
就算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嫡出的结界,
苏子烟也不至于用这样的手段害人吧?
顿时,
宣侯府上这些宾客全都对苏子烟有了很大的成见,
这已经不是智谋问题,
而是人品的问题了。
苏子妍也知道,
若是今日坐实了自己的人品有问题,
那么不仅皇后娘娘会退婚,
日后自己还能不能嫁出去都是个问题了。
不仅如此,
父亲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苏紫烟大哭出声,
一时间颇有些不知所措,
沈姨娘见状也是膝行上前,
皇后娘娘此时怕是仍又误会紫烟,
她心性纯良,
决计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心性纯良,
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
苏云锦便在心中大笑了一声。
若是说苏紫烟心性纯良,
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心性恶毒的人了。
苏云锦声音冰寒的说道,
那沈姨娘倒是告诉我,
是谁想要害我?
这种情形就只能弃足保居了。
沈姨娘咬了咬牙,
子燕喜欢这个簪子,
一直爱不释手,
之前外出解手,
更是不放心别人保管,
就只放在了云皎处。
云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该不是你这个贱婢失手落下的吧?
云皎一万个没想到这事儿还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可是此时沈姨娘这话出口,
不就是想让我替小姐顶罪吗?
云皎心中再清楚不过,
这个时候就算是辩解了,
回到苏国公府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就只能哀哭着央求沈姨娘和苏子烟。
沈姨娘,
二小姐,
芸叫冤枉,
二小姐,
求求你救救云皎。
苏子烟是与云爵一起长大的,
虽说是主仆,
可是却比和苏云锦亲切多了。
此时,
见云爵被人这般粗鲁地拖了出去,
苏子烟也是泪流满面,
娘娘亲云家也不是故意的,
你救救她,
皇后,
娘娘求你放过云家吧,
可这件事情总得有一个人承担的。
眼看云皎被拖了出去,
众人都有些心有不忍,
沈姨娘身边的王妈妈站了出来,
抹着眼泪承认。
皇后娘娘,
老奴认罪,
是老奴不小心将蜡油落上去的。
两个拖住云角的金力士闻言便也停了下来,
云皎手脚并用的爬回来,
抓住王妈妈的衣裳,
娘娘,
这根本不是你做的,
我娘亲根本没碰她。
凤才王妈妈是沈姨娘的陪嫁丫鬟,
嫁给家仆生了云皎,
便也给苏子烟做了贴身丫鬟。
此时,
显然王妈妈是不舍女儿**,
主动站出来替女儿顶罪去世了。
王妈妈拨开云皎的手,
坚定地将罪责认下,
皇后娘娘是老奴利欲熏心,
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凤簪,
便拿到蜡烛下面想要好好看一看的,
没想到便不慎滴上了蜡油,
老奴眼睛花啦,
没有擦干净,
这才会如此的。
王妈妈跪地想头,
叩得额头流血。
老奴自知罪孽深重,
不敢奢望皇后娘娘原谅,
只求皇后娘娘高抬贵手,
放过我们小姐和无辜的人吧。
一时间,
王妈妈的哭声、
云爵和苏子烟的哭声相映成趣,
就差没奏出乐章来了。
皇后娘娘的耐心早已经用尽,
便向金力士挥了挥手。
金力氏上前抓住王妈妈的两只手臂,
直接将人拖了下去,
任凭云皎怎么哭喊,
最终还是没了声息。
此事一出,
苏子烟和沈姨娘的脸色都吓白了,
一时间全都不敢说话,
只是定定地跪在原处。
皇后娘娘扫了二人一眼,
路过的时候,
余生不善地道了一句。
没想到苏国公府的女眷都这么不规矩,
本宫这次可算是见识到了。
言罢,
皇后娘娘从苏子妍的身边路过,
华美的裙角拖过地面,
苏子妍终于失去了全部的力量,
跌坐在地,
这件事情也算是彻底告一段落了。
绿珠搀着苏云锦起身,
苏云锦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看也不看这母女二人一眼,
便转身走了出去。